八百米決賽隨著發令槍響起正式開始。
這次前方有幾個身影,何嘉業不再走神,從一出發就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賽道上。
現場的加油聲和口哨聲絲毫影響不了一點他的注意力,腦子裡只有眼前的跑道和那個高大的一直在前方的身影。
今天絕對不能輸。
何嘉業賽前不斷給自己暗示,在精神最高漲的時候迎接著這場等待已久的大賽。
決賽果然激烈,哪怕何嘉業自我感覺比昨天更加努力,第一圈下來也僅僅只能保持在隊伍中段。
好在隊伍在第一圈並沒有被拉開距離,八位選手都還有改變位次的機會。
現場激烈,網上直播也不遑多讓:
“郭益今天一上來勢頭就好猛,我賭他第一!”
“不好說,昨天預賽沒發揮好的蔣科今天肯定要爆發。”
“不贊同,昨天還被新人在最後一個彎道幹掉了。”
“你們不會是忘記葉建華了吧?前三包有他,昨天第三小組速度不快,他都能在預賽排到第二。”
“對呀,他的實力我覺得目前國內最強,就是太低調了。”
“很強我承認,最強我不服。”
“小何今天被壓著打嗎?現在都到第五去了。”
“別別別,我希望他衝出來,狠狠打打老將們的臉才好。”
“第四了第四了,彎道能力好強。”
“快來快來,盛安大三何嘉業,臉帥腿長實力強,入股不虧入股不虧啊!”
“我去,真的有點東西啊,現在第四了,咬第三咬的好緊。”
“我賭最後一個彎道他能進前三。”
“盛安最近可以哦,他們兩個新人都進決賽了!”
……
何嘉業再次復刻了昨天在彎道漂亮的超越,目前他已經來到第三。
還有最後一百米,身後的壓迫感讓他一絲不敢鬆懈,幸好他在彎道時就做出了調整,一出來直接就是衝刺。
肺部難受得快要炸掉,大腿已經痠痛的快要失控,但是還不能夠!
他距離前面選手還有點距離,他還沒有到達終點,他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拼一把。
咬緊牙關,何嘉業以自己最大的毅力擺動著雙臂,再快一點,還要再快一點!
“兄弟們,我傻了,新人幹到第二了!”
“能不能尊重點叫人家名字?!何嘉業何嘉業!”
“我的眼光真牛逼,何嘉業雄起!”
“媽呀,好久沒看見這麼頭皮發麻的比賽了。”
“我的郭神居然掉到第三去了,我不服。”
“我就說葉建華是最強的吧,有他的比賽基本穩的。”
“那可不好說,決賽這兩個新人潛力巨大,關注了關注了。”
“閉嘴了,馬上衝刺!”
……
何嘉業清楚看見了衝過終點時,他的前面就一位選手,所以……他可能就是第二?
全國大獎賽裡面拿了個第二?!
他有些不可思議,身體能量消耗殆盡,癱坐在地上狠狠喘氣。
“何嘉業牛逼!于傑牛逼!”
謝文安的聲音在看臺格外響亮,扯著喊的嗓子都有些破音。
好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看臺立馬就熱鬧了起來,各種聲音一時顯得嘈雜不已,透露的卻是歡樂的氣氛。
“何嘉業,你今天太猛了!”于傑比起何嘉業狀態更好一點,他來到何嘉業面前伸出手來。
何嘉業想要拉著于傑手站起來,奈何確實身體透支太大,勉強起來一半之後有些控制不住雙腿的顫抖。
“小心一點。”還算不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郭益及時的伸出手來扶了一把。
“謝謝郭神!”何嘉業胳膊搭在於傑肩上,狀態有所回升。
“你們這些後浪真可怕。”郭益的臉上既欣慰又失落:“昨天是差點被追上,今天直接就超過了。”
“拼命了,現在腿還抖。”何嘉業老實解釋,現在終點處的幾個人,只有他需要人扶一把。
“很快你就適應了,別受傷就行,我很看好你。”郭益不忘細心提醒。
“成績出來了!”于傑一直留意著體育場的大螢幕,立即出聲讓兩人觀看。
排名第一的是葉建華(SB),第二就是何嘉業(PB),第三郭益(SB)……
于傑還是排名第六(PB),除了最後兩名,前六全部進入了1分48秒以內。
“你小子,我怕是追不上你了。”于傑看完成績,激動的拍了拍何嘉業的肩。
“恭喜,一槍一個pb!”郭益豎起的大拇指讓何嘉業很不好意思。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拼到這個成績,來比賽前的目標只是想進個決賽,儘量將成績穩在148以內。
何嘉業第一時間抬頭向觀眾席望去,沈渝的身影再好找不過,這點距離足夠他看清沈渝豎起的大拇指。
沈渝耳邊已經是沈清逸他們激動的歡呼聲,正在看著他的何嘉業,眼裡的笑意再明亮不過。
以前覺得別人在描述看見一個人時,周圍事物顏色都會變淡,未免太誇張。
現在倒是無比認可,容貌昳麗的何嘉業不是西施,是他眼裡有著耀眼光芒的太陽。
已經有工作人員來提醒選手退場,廣播裡已經開始播放女子運動員入場。
看起來何嘉業的狀態好了不少,自己站好之後還向這邊揮了揮手,接著只能看見他和周圍人一起退出了視線。
“甚麼時候頒獎?”沈清逸一邊清理相簿裡拍的照片,一邊問自己眼珠子沒移動過的大哥。
“女子跑完之後,大獎賽節奏一般都挺快。”
“沈渝啊,你看你和嘉業認識更久,你覺得我給他送點甚麼禮物合適,第一次比賽就能拿亞軍,得好好獎勵好好獎勵。”
何盛國拉著沈渝的手,看起來比結束比賽的何嘉業還要激動,心裡想送的東西推翻了一個又一個。
“這個……叔叔您還真倒我了,有時間的話,就多來學校看看他吧,訓練有多苦,還是隻能跟著看才清楚。”
“是是是,我能想象,唉,本來是想讓嘉業不那麼辛苦,選擇其他的路,奈何嘉業他自己真的喜歡。”
“嘉業他有理想,有現在年輕人很少有的珍貴品質,所以我很慶幸能認識他。”沈渝這話說得很是認真。
尋常人要這麼講,何盛國只當是客套和捧場,但由沈渝講出來格外有說服力。
他兒子認識的這個朋友,他雖然沒能從短時間的接觸瞭解到背景,偶爾散發的氣勢卻一點不簡單。
這樣的朋友只要他兒子何嘉業不是爛泥,能夠處好關係對他以後的發展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