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業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教練忙著回去做統計分析，一揮手就讓大家接下來的時間自由活動。
這對何嘉業來說再方便不過，和于傑打了招呼就提前離開。
碰面的地方就在運動場最近的咖啡廳，下午時間這裡的學生相對晚上來說少很多。
何嘉業進去的時候，李助理和他爸已經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爸，你們怎麼過來了？”何嘉業放下肩上的包，拿起桌上的白開水一口喝乾。
“這都兩個月沒見了，早該來看看，你真沒事吧？”何盛國已經站了起來，逮著何嘉業上下打量。
“真沒事，昨天我不是說的很具體嗎？”何嘉業大大方方配合他爸的檢視。
“嘉業你放心，凡是有關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何盛國又想拍桌子，好在還記得這裡是咖啡廳，硬是把舉起的手規規矩矩放了下來。
何嘉業自然不會懷疑他爸說的話，不過沈渝已經幫他把人送警察局了，他爸動作慢了點。
這邊他剛在想這事怎麼告訴他爸，李助理就已經先出聲：“嘉業，那幾個人已經被送進警察局了，我和何總打聽到他們似乎得罪了人，這事我們暫時可能介入不了。”
“怪爸爸沒用，辦事慢了點。”
“爸，沒事，可能是我學長找人幫的忙。”
“學長？甚麼意思？他怎麼願意幫忙的？”何盛國的眼神充滿疑惑。
這可是違法亂紀的事，雖然自己兒子是受害者，自己這方有理，一般人可也不願意惹上這些麻煩。
“呃……就是從我上大學以來一直比較照顧我的學長，昨天他剛好也遇上，所以就幫忙解決了。”何嘉業解釋得有點心虛，但這也是事實，也不算他在撒謊。
“那你這學長真不錯，你看甚麼時候方便，約出來爸爸請他吃飯。”
“他已經出國留學，不一定有空，這幾天是剛好回學校有事。”何嘉業簡單說明。
他怎麼都不可能讓他爸和學長一起吃飯，不管他們還有沒有以後，這事目前看來都很不靠譜。
“是在哈大深造嗎？”李助理在父子倆人暫時沉默的間隙裡主動問道。
“對，李哥你怎麼知道？”何嘉業覺得世界怎麼也不至於這麼小，何況他也沒提過自己學長是誰。
李助理微笑：“上次你問我哈大留學的事，看來這位學長確實對嘉業影響挺深的。”
再怎麼粗心，何嘉業也覺得李助理此時的眼神有些深意，不過他還看不太懂。
“嘉業想去留學？哈大挺好，只要你想去，爸爸就支援你。”何盛國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兒子神色有些異樣，只顧著想把兒子想要的都給安排上。
“我不去，我只是問問，”何嘉業不想在糾結這個問題：“我月底有場比賽，爸，你要是那會兒在京華的話，歡迎你來現場看。”
按他爸的想法，他最後跑得好不好其實他爸也弄不清楚，就當是叫來看看熱鬧也不錯。
“好好好，小李你記下時間和地點，到時候我一定來現場。”面對兒子的主動邀約，何盛國顯得非常激動。
兩個月不見，能聊的話題不少，不過晚上還有今天的測試賽覆盤和訓練，何嘉業不得不提前離開。
“小李，京華的業務我覺得我們幹得還不錯，要不以後慢慢把重心移到這邊來吧？”何盛國捏著沒有點燃的煙，語氣認真。
“自然是可以的，到時候看嘉業願不願意提前來跟著學習。”
“我也這麼考慮，這事也不急，他還年輕，該為自己先去拼一拼，我也還不老，可以再幹好幾年給他打打基礎。”
“嗯，您這煙戒得也快差不多了，我們可以考慮下一階段的鍛鍊了。”
“哎哎哎，別催我，都不鍛鍊八百年，你讓我慢慢來，有個適應過程，我只適合溫水煮青蛙。”
“好的，何總。”
直到等教練來的前一刻，何嘉業才想起白天他爸看著和以前有點不一樣，精氣神似乎比起假期好了不少。
要是他爸能瘦下來，肯定更好，何嘉業決定晚上就打電話給他爸提醒一下，順便讓李助理給監督監督。
習慣了健康的體魄和營養均衡的飲食，他爸現在的身材實在很難讓他不叮囑幾句。
除了運動員，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像學長那樣自律，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雖然他沒見過脫衣的沈渝，但一點不影響他能隔空推測出來。
“何嘉業，你傻笑甚麼？”教練的聲音忽然嚇了何嘉業一跳。
他抬頭才發現教練和助教都已經到了，隊裡幾個重點培養物件也全部到齊。
“沒甚麼……”何嘉業心裡暗惱，面上有些微紅。
“那就先從你這裡說說，你今天的比賽用全力了嗎？”教練一上來語氣就顯得非常嚴厲。
“差不多，但又好像還有點力，今天跑八百沒有一千五那麼痛快。”何嘉業說出自己的感受。
“你這個節奏之前我們給的有誤，平時沒有盡過全力，所以我們也沒發現問題……”
很快何嘉業就明白了今天跑的不痛快的原因，他的能力應該是有明顯的提升，教練組給的節奏已經不適用現在。
接下來的一週時間，就要儘快幫他找到合適的新節奏並且適應下來，這樣到正式比賽的時候成績肯定會有提升。
至於到底能提升多少，就得看平時何嘉業訓練的積累，以及比賽時自己的調節能力怎麼樣。
直到回到家裡躺下，何嘉業還有些激動，沒有運動員能不追求成績，能不在意每次挑戰自我。
根據教練最後的要求，這次比賽他的目標是要能站上領獎臺。
之前何嘉業站臺也不算少，不過都是些地方性或者小規模的賽事，而即將到來的這場比賽，卻是真正全國性的大賽事。
這讓他很難不激動，感受到巨大壓力的同時，也充滿了無盡的動力。
在床上翻滾幾圈之後，何嘉業找了張星空的圖片，發了今年第一條朋友圈。
沈渝的評論來得很快：
心中有夢想，腳下有力量，保持前行是最自在的我們。
何嘉業盯著這排過於官方的話，覺得自己現在有些理解沈渝當時為甚麼那麼堅定的分手了。
也能理解為甚麼沈渝總是一刻不停想要往前走。
他自己也在一路向前，只是現在看的越來越清楚，就連目前只是知道、但還來不及去實踐的理論上的進步，讓他的快樂就已經停不下來。
所以，他有沒有可能一直往前、走到那之前做夢都不敢想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