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業現在朋友挺多的,之前餐廳遇見的我不認識,今天這兩位也是初次見面。”
沈渝落後何嘉業半步,隨著何嘉業的節奏往前行進。
“嗯,差不多就他們幾個。”何嘉業還真跟著仔細想了想,大一除了訓練時期的隊友,最熟悉的也就是沈渝了。
後來才慢慢認識謝文安,這算是他大學裡面第一個真正交好的朋友。
“年輕人多認識點同齡人挺好的。”
何嘉業奇怪的回看一眼,這次是直接說出疑問:“以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哦,是嗎?我不記得了,”沈渝的表情再自然不過:“大一你還小,作為過來人怕你吃虧,你看現在一點不影響你交朋友。”
何嘉業只想呵呵,要不是沈渝太厲害,就他本來的性格,很難讓人有學長濾鏡。
何嘉業的沉默並沒有影響到沈渝的心情,甚至他此刻的愉悅想讓人忽略都難。
這從他們走在路上,有膽大的學生看過來時,沈渝全都一一微笑回應就能看得出來。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兩人就快走出學校大門。
“沈渝!”
何嘉業的反應比沈渝本人還快,回頭看見叫人的是一個個子中等、五官端正的藍色衛衣青年。
“李善,我本科同學。”沈渝站在原地等人過來的同時,給何嘉業做了介紹。
“噢,那我先自己回去……”何嘉業自認為還是很識趣,並不是非要讓沈渝朋友見到自己。
“走甚麼,等我,”沈渝眉目間有些不樂意,右手按在了何嘉業的左肩:“他可能就是看見我打個招呼。”
隨著兩人話音剛落,李善就已經來到近前,語氣有些不服又有些雀躍,總之帶點打量的眼神的讓何嘉業有些不自在:
“先前拒絕我趕著去食堂,我算是知道原因了!”
也不等主角接話,李善下一句已經面向何嘉業打了招呼:“小學弟你好啊,初次見面。”
“呃……你好。”何嘉業被動回應,剛握上李善的手就已經被沈渝拽了回來。
“行了,校門口說話擋著道了,你趕緊回宿舍吧。”沈渝嫌棄的揮手,毫不在意李善朝他翻白眼的動作。
“過幾天,一起吃飯啊。”李善一邊往學校退,一邊揮手向何嘉業揮手示意。
何嘉業茫然,沈渝的性格有差不多的朋友,好像再正常不過,至於吃飯大概就是屬於國人的客套。
被李善這麼一打岔,何嘉業走路的速度就快了起來,本以為沈渝不會跟上,沒想到一直在他身後,氣定神閒。
“我到了。”
何嘉業回頭,對面就是小區大門,不管是散步還是送人,到這裡都該結束了。
“嗯,我看到了。”沈渝抬頭看了下閃著暖色燈光的小區名。
“那……慢走不送?”何嘉業猶豫的看向沈渝,不明白他一動不動站在原地是甚麼意思。
“……嘉業……”沈渝終於有了動作,還是讓何嘉業有點嫌棄的老動作:用手揉了一把他的頭。
最後,趕在何嘉業有動作之前,沈渝非常識趣的自己轉身返回學校的方向。
整個團隊都住在學校自有的星級酒店裡,何嘉業向來知道沈渝在大方向上還是很有團隊精神。
眼前沈渝的行動再證明不過。
沈渝是離開了,何嘉業倒是還不著急,原地站了會兒之後,他拐進右手前方不遠處的超市。
還不到夏天,春末的氣溫最舒適不過,何嘉業卻還是買了瓶冰水才出來。
出超市之後,才剛走不到三十米的何嘉業明顯察覺到了不對勁。
才剛喝完一大口水,呈聚攏姿勢的四個人便將他圍在了中間,那吊兒郎當的氣質想讓何嘉業覺得不是故意的都難。
其中一個明顯塊頭比他還大,有意無意捏著的拳頭透出一股不好惹的架勢。
何嘉業原地站住,目光快速掃視下週圍環境,很明顯有感覺敏銳的路人已經遠遠走開。
衝著他來的目的再明顯不過,不過因為甚麼事暫時不得而知。
本來就話少的何嘉業,此刻依舊沉默,腦海裡迅速想要找出可能傷害最小的逃跑方式。
“兄弟,勞駕跟我們去旁邊聊聊唄。”其中個子不高的黃毛笑眯眯的先開了口。
何嘉業暗暗捏緊了手裡的水,身體悄悄做好了衝刺的準備:“我似乎並不認識幾位。”
“一回生二回熟,以後有的是機會認識。”
“哦。”敵不動我不動,何嘉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跟他磨嘰甚麼,直接拽旁邊去不就完了。”穿著破洞褲子的另一個神色陰鷙,很是不耐煩催促同伴。
“急甚麼,文明解決比較體面。”黃毛倒還是不急不緩,相對來說一臉和氣。
“呸,都堵上人了,還體面個屁。”破洞男罵罵咧咧,順便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看這形勢,果然是來者不善,一直注意著四人動作的何嘉業發現,自己被高個盯得死死的。
他想要突然衝出去的想法顯然很不現實,從一開始就陷入了被動。
“所以,想好了嗎?我們安安靜靜走到旁邊交流下。”黃毛還在試圖勸說何嘉業,看得出來能不動手也不願在這裡動手。
何嘉業自然也不是傻的,在原地還有一點點希望,要真移動位置,指不定自己會被打成甚麼樣。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何嘉業拖延時間,寄希望於能有哪個路人瞧出不對。
儘管知道這非常渺茫,也還是要垂死掙扎一下。
“廢話真多,問了也不能告訴你。”破洞男更加不耐煩,顯然能猜到何嘉業想要問的問題。
“你怎麼知道我要問甚麼?”何嘉業表情略作驚訝,在黃毛和破洞男之間來回打量。
顯然何嘉業的回答讓黃毛覺得好笑,他的表情顯得更加和善:“不就是問誰讓我們收拾你們,這點職業操守我們還是有的。”
“所以,不是真要和我去聊聊?是想揍我一頓,讓我不能參加比賽嗎?”何嘉業反問。
破洞男嗤了一聲:“這還不夠明顯的?乖乖到旁邊讓我們早點完事,興許我們下手還輕點,心情好還能不動你臉,怎麼樣,夠耿直吧?”
何嘉業贊同的點頭:“你們和一般那些混混是不一樣,不過我真不是問這個問題,你們猜錯了。”
“哦?”黃毛似乎被挑起了興趣:“那你要問甚麼?我還真的有點好奇。”
“你們是專門接類似業務?一般甚麼行情啊?”何嘉業不懂就問,表情很是無辜。
“你問這個幹嘛?我們有專業打手,一般人可給不起價。”黃毛抬起下巴往高個那邊示意,表情很是驕傲。
“五萬夠嗎?”何嘉業琢磨著給出這個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