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業被學長很快就“打發”走了,還是心情不錯那種。
他現在坐在沈渝的車裡,被司機送去現在住的酒店。
以為有個道別的過程,沒想到在學長接電話之前就交待司機送自己回去:
“我現在還有點急事,嘉業,我先讓司機送你回去。”
捏著手套,何嘉業一點不在意,之前的微妙心情已經完全被心底的期待所取代。
現在看來,學長就是出國一年,變化也不大,對他也還是和以前一樣,除了沒有在一起時那麼親密,他真的很滿意現在這個狀態。
搬家和開學在同一天進行,先去學校報個到,再到附近的新家時李助理和他爸已經安排妥當了。
“沒想到李哥還有這手藝,真的厲害。”何嘉業看見這一桌不簡單的家常菜,難得饞的想流口水。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多練練就出師了。”李助理對這個新房子顯然比何嘉業更為熟悉,收拾妥當就等著何盛國打完電話開飯。
“可惜了幫忙盯裝修的趙哥有急事,不然我們人還多一點。”何嘉業有點遺憾,本來還想叫上謝文安,不過他要在家賴到明天才來學校。
“你喜歡熱鬧?要不要我叫上點人?”何盛國過來就聽見這一句,立馬就就想滿足兒子願望。
“……我只是那麼一說,我認識的人又不多。”何嘉業想不出他爸能叫誰,可別把他這小房子變成他爸的應酬場合。
“我剛聯絡上我一個老同學,他兒子也在你們學校,和你同屆,你要不要認識下交個朋友?”
之前以為兒子對他心存恨意,加上忙事業甚麼都沒顧上,現在他是恨不得兒子的生活學業交朋友都想關心上。
“哪個專業的,叫甚麼?”何嘉業有點好奇。
“老劉說他兒子學的新聞學,劉斯年,非常優秀,你聽說過嗎?”
“還真不認識。”何嘉業覺得自己能認識才奇怪,除了本專業的同學,自己學院的都不認識幾個。
更何況是其他學院的學生,他爸的好意他心領了,不認為有甚麼交朋友的必要。
“好吧,要是想要多認識點人,爸爸再給你想辦法。”
一頓喬遷之宴在三個人的情況下,也算是吃得熱熱鬧鬧,他爸為此專門來的京華,按他爸的說法今天是個難得的好日子。
大三已經可以不住校,新家離學校步行也就不到二十分鐘,不過何嘉業還是保留了自己宿舍床位。
下午他爸和李助理要去談一個合作,他便先回了學校自己簡單收拾下,也算是找找開學的狀態。
就這一個假期,他覺得自己人生好像就忽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沒有了之前開學時的窘境。
冤家路窄,沒想到宿舍樓下碰見了前舍友周松,對方果然敵意很大,直接就是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狗不擋道!”
“……”
何嘉業覺得要不是他罵了人跑得快,他真的很想揍回去,都大三了,他是第一次這麼討厭一個人。
“你這都不追上去罵回來?”一個陌生洪亮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何嘉業轉身看去,發現是一個看著斯斯文文戴黑框眼鏡的男同學,此刻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
“這……狗咬我一口,我還能和它一般見識?”何嘉業懶得浪費精力在周松身上。
“那也得讓它知道厲害,下次見到你繞道走。”黑眼鏡同學看著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生氣。
“呃……好吧。”何嘉業準備放棄這個話題。
“你肯定不認識我,何嘉業。”主動上前來說了事情緣由:“我是新聞系的劉斯年,我爸說他同學家有個長得好看的小孩,讓我在學校照顧照顧。”
“小孩?”他這182的體格,比起劉斯年到底是誰需要照顧。
“嘿嘿,有點尷尬,你爸我爸的原話是這樣,你不能怪我。”
劉斯年覺得長輩們這麼不靠譜,就他和何嘉業站一起,他174是真的拿不出手。
形容成護花使者還差不多,長得好看倒還真沒形容錯,想起他爸交代時說的話就有些好笑:
我老同學說了,你去體院,一眼就覺得好看的那個準是他兒子,練中長跑的,我也不知道真假,你自己去學校看著判斷。
現在看來,這還真不是親爸濾鏡,何嘉業是真的好看,要是他今年全國賽跑出個成績,再拍個照片放上新聞,不得火出圈?
想到這裡,劉斯年內心一片火熱,本就想要結交的心思更加堅定,誰叫他還沒開始職業生涯已經有了點職業病。
不知道對面劉斯年心裡已經轉了好幾個心思,何嘉業佩服他爸效率高的同時,已經主動伸手打了招呼:
“你好,我爸他考慮太多了,給你和劉叔叔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下次遇見這樣的事,你儘管找我,我幫你罵回去。”
“不過總覺得你的名字有點耳熟……”劉斯年暗自嘀咕,越是著急越沒頭緒。
“呵呵……”何嘉業禮貌微笑,並不接話,他唯一一次名字被大家知道,不就是上學期傳得沸沸揚揚的“包養”事件,這沒甚麼好值得提醒的。
互相交換了聯絡方式後,兩人就各自分開,何嘉業對於劉斯年印象還算不錯。
摸不準對方是真的想來認識他還是隻是出於長輩的囑咐來走這一遭,不過這些他都不甚在意,除了訓練,現在他不需要為別的事情花精力。
不出意外,何嘉業這次又是專業第一,拿到了學校一等獎學金的證書和兩千塊的獎學金。
他難得做了件之前一直想做卻沒能做的事,給他爸發去了證書,還轉去了獎學金。
雖然有些幼稚,卻還是忍不住自己想要炫耀的心,這是以前都沒有的機會。
然後,不到一分鐘,他爸就將證書曬在了朋友圈,當然,除了留了個姓,他爸還知道把名字給碼上了。
不然,何嘉業覺得他爸朋友圈的人認不認識自己,都會有些社死。
學習和訓練很快就正式步入了新學期,有錢之後並沒有讓他有太多改變,一如既往低調的行事。
就這樣的情況下,何嘉業沒想到就中午臨時來休息那麼一次,還會被他堂哥找上宿舍來。
本學期宿舍來的是其他兩個農學院的學生,加上之前的謝文安,這會兒剛好都在休息。
開門的是謝文安,在他還沒問出口的時候,何昊已經看見了背對門口坐著的何嘉業:
“何嘉業,你給我出來。”
這語氣讓謝文安皺了眉頭,忍不住當場就懟了上去:
“同學,找人你不會客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