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理的辦事效率真沒得說,上午就把何嘉業拜託的事搞定,晚上何嘉業就收到了學長的資訊。
“?何嘉業,你轉這麼大一筆錢幹甚麼?”
“你發財了?中彩票了?”
剛從酒店跑步機上停下來,何嘉業就聽見了手機的連續振動。
學長這語氣,一如既往,讓他有了點久違的親切。
“之前謝謝學長的支援照顧,沒發財沒中彩票。”
“其實,才發現我可能是富二代。”
何嘉業老老實實回答,沒有注意到自己一本正經的態度。
對面學長秒回:“所以我現在謝謝富二代學弟的照顧,不僅算上了利息還給湊了整?”
何嘉業有點不好意思,不愧是學數學的學長,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其實該多轉一點的,錢能用數字體現,但情誼難得。
想了又想,刪了又刪,最後何嘉業只能回了一排叩地拜謝的小人。
對面再次沒了回覆,何嘉業經歷了昨天的情況,今天倒是沒那麼失望。
錢轉回去之後,就意味著他真的和學長不再有交集,說不定以後連訊息都不會發了吧。
想到這裡,何嘉業拉伸的動作都忍不住停了下來,他是不是不該還的這麼積極,斷了自己最後主動聯絡的理由。
“嘿,拉傷了?”
忽然身邊冒出一道陌生的嗓音打斷了何嘉業的思緒。
何嘉業這才注意到自己以弓步的姿勢停在原地,讓出聲的這位大哥產生了誤會。
“噢……我沒事,謝謝你。”何嘉業收回動作,同一姿勢保持久了手腳略顯僵硬。
“大過年的怎麼還住酒店?”
何嘉業注意到對方似乎想要閒聊的狀態,這才認真的打量了對方几眼。
高個子,黑色背心下倒也看得出來幾分肌肉,看年紀可能和李助理相差不大,五官端正氣質斯文,眼裡帶著不讓人反感的好奇。
何嘉業自然沒有對陌生人閒談的心情,想要隨便打發對方:“酒店不用收拾,方便。”
比起闔家歡樂的聚會,酒店自然是個清淨地,他的話也不算是站不住腳。
“還是學生嗎?慶大的?”男人似乎不依不饒,盯著何嘉業繼續詢問。
慶大是臨河最好的大學,男人的猜測顯得很自然。
“不是,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何嘉業再熟悉不過這些搭訕的套路,這次不等對方開口,直接拿起外套就想離開。
“嘿,小豹子,我叫杜俊恆,梵士酒店的高層管理,希望有機會認識你。”像是絲毫不在意何嘉業的逃離,自顧自的男人做起了自我介紹。
“大可不必,再見。”何嘉業被這陌生人的稱呼有噁心到,絲毫不再停留,直接出了健身房。
他要是有心回頭的話,一定不會錯過身後杜俊恆目送他時,勢在必得的目光。
何嘉業洗漱完畢之後,總算是等來了他爸百忙之中的約見,繼昨天買完必需品之後,他今天一整天就宅在酒店做了假期的實踐作業。
他爸約的這個地點也比較不接地氣,哪有大過年約自家孩子去酒吧小坐的,何嘉業的腦袋瓜還理解不了他爸的腦回路。
酒店旗下的酒吧比他想象的要安靜清幽,並沒有他想象的那種氛圍和熱鬧。
他爸大喇喇的跨坐在沙發裡,李助理坐在旁邊一點,神情比起何嘉業看到的樣子放鬆一點,兩人正說著甚麼,看著都很輕鬆自在。
“嘉業,來,坐。”何盛國招呼著自己兒子,拍了拍身旁的沙發。
剛坐下,就是關於他喜歡口味的詢問。
“謝謝李哥,就礦泉水。”何嘉業保險起見,只敢選擇對身體最沒有影響的飲用水。
“這麼謹慎?”何盛國已經知道了自己兒子這幾年的辛苦,同時也很驕傲何嘉業現在取得的成績。
“注意點總是會少很多麻煩。”酒精這種東西,他幾乎是沒有碰過的。
“也對,等你跑進國家隊,看上啥車爸都給你安排一臺。”
何嘉業微窘,自己離國家隊還有不短的距離,現在這點成績也就在高校裡面能排在前列。
“李助理說你今天都沒出去逛逛,是沒有想要買的東西還是有甚麼想法,你儘管告訴爸。”
“暫時沒有,我可能初四就回學校去,你到時候回省裡嗎?”何嘉業也不知道有甚麼需要問的,只好先交代自己的行程。
“不是還在過年?回學校這麼早?”何盛國停下手裡的杯子,很是困惑。
“早點回去早點進入訓練狀態。”
“運動員比我想象的還辛苦,現在咱爺倆也沒誤會,我手裡的東西以後也是你的,你確定還要繼續走這條路?”
這是何盛國這兩天一直想要親口問的事,畢竟站在他兒子的角度,今時不同往日,可能想法就會有所改變。
“我是真的喜歡跑步。”何嘉業沒有任何猶豫就給了回答。
大學即使再怎麼覺得自己缺錢花,他都沒耽誤一點訓練,也沒苛待自己身體,更何況即將開始物質有保障的未來。
放棄這條路,他是從來沒有想過的,他喜歡挑戰困難、超越自我的過程,目前沒有任何事情能帶給他同樣的感受。
“好,不愧是我兒子,既然選擇了就要一條路走到底!”
接下來就是一通何嘉業小學畢業後之後就沒能聽到的誇獎,讓他一時之間非常不適應。
好在這個過程結束得很快,他爸被一通電話電話直接給叫了出去,本來還留在原地陪他發呆的李助理,也在十多分鐘後被叫走。
看得出來似乎有急事,何嘉業升起了一絲擔心。
不過,現在他留在酒吧沒有任何意義,這會兒回去休息也剛好符合他的作息。
何嘉業沒想到在自己就快走出酒吧的時候,有生之年居然會被人堵上。
對面三個人,明顯以中間花襯衫的寸頭男為主,看樣子二十七八,一臉的吊兒郎當。
另外兩個有點小跟班似的年輕人,也帶著比寸頭男收斂不了多少的眼神,很不禮貌的同時還帶著不屑和嫌棄。
何嘉業眼神不善,面對寸頭男絲毫不讓的架勢,他忍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主動開口:
“麻煩讓一讓。”
“你說讓就讓?沒看見是我們想先進來?”寸頭男難聽的公鴨嗓,毫不留情嘲笑。
聞言,秉持著幸福者避讓原則,何嘉業往後一退,側著身子靠牆讓路。
對方顯然沒有想簡單的就算了,寸頭男帶著兩人索性直接將何嘉業圍在了裡面。
“你們這是幾個意思?”何嘉業自認為自己這個個頭不算是能被欺負的物件,這三個人的行為未免有點可笑。
“嘖嘖嘖,這大過年穿成這樣,還在酒吧亂晃的,難道不是出來賺快錢的?”
“就是啊,剛好我們王少看你有幾分順眼,跟著進去再坐坐唄……”
“哈哈,算你走運了,說不定一晚就夠你掙一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