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遠附和點頭:“對,不管是不是他,先帶進來,以防萬一。”
警官聽懂了曾遠話裡的意思,不敢再多耽擱,立刻沉聲吩咐手下警員:“快,立刻去把警車裡的報案人帶進來!”
“等等,這個你們拿著。”花見微把符紙遞給他們:“這是防身符,不管報案人跟這個皮影有沒有關係,放在身上都保命。”
“多謝!”
兩名警察接過符紙後,快步朝外走去,客廳內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曾遠搖了搖頭,眼神警惕的望向門口的方向:“等把人帶進來,我們慢慢盤問,只要他有破綻,就一定能問出真相,另外,還要警惕皮影,它現在還在附近,若是察覺到這邊的動靜,說不定會主動過來,到時候我們還要分心應對它,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花見微點頭附和:“符紙你們都貼身藏著,等把人送進來之後,你們就先離開吧,這裡交給我們。”
警官無奈的笑了笑:“放心,我知道流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報案人略顯顫抖的哀求聲:“警官,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你們別帶我進去,裡面太可怕了,我不敢進去……”
眾人的目光瞬間投向門口,只見兩名警察架著報案人走了進來,他依舊是那副面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模樣,頭髮有些凌亂,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客廳內的血跡,甚至不敢靠近桌上的木盒,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可越是這樣,花見微和曾遠就越覺得可疑。
他的恐懼太過刻意,躲閃的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尤其是在看到花見微木盒旁邊時,身形下意識的頓了一下,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角,這細微的動作,恰好被盯著他的人捕捉到。
“別害怕,這兩位是清潔公司的工作人員,現在案子移交到他們手上了,他們只是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問完你就可以離開了。”警官語氣平淡的開口。
報案人雙手緊緊抱在胸前,身體依舊不停發抖,聲音帶著哭腔:“警官,我都說過了,是我朋友約我過來看他的新收藏的,一開門就看到滿地血,我真的嚇得不行,只能趕緊報警,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你們別再問我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飛快的掃了花見微和曾遠一眼,又立刻低下頭,裝作害怕得不敢抬頭的樣子。
花見微上前一步,將木盒遞到他眼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壓迫感:“你見過這個盒子嗎?”
報案人渾身一僵:“沒,沒見過。”
花見微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確定沒看過嗎?這裡面的皮影可是殺害你朋友的兇手,他們一家有八口人吧,難道你不想知道他們現在在做甚麼嗎?”
客廳內的空氣似乎都隨著花見微這句話而陰冷了下來。
別說報案人了,就連那幾個警官都覺得這個屋子裡好像不止他們幾個人。
“既然人已經帶來了,那我們就先離開了,後續如果有需要的,可以隨時聯絡我們。”
“好,辛苦了,符紙不要離開,近期也不要來這邊,可能會出面禁區,等危險解除之後公司這邊會解除警報的。”
“行,那你們注意安全。”
警官說完後,帶著自己手下的人馬上撤離,這件事不歸他們管,畢竟,怪物的事情,他們這些正常人沒辦法處理。
別墅大門被輕輕帶上,警車的鳴笛聲漸漸遠去。
客廳裡瞬間只剩下花見微,曾遠,還有渾身抖得像篩糠的報案人,連空氣都變得愈發凝滯,詭異的場景讓人頭皮發麻。
報案人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裡的慌亂再也藏不住,雙手緊緊抓著椅面,指節泛白,嘴唇哆嗦著,剛才還強裝的鎮定,此刻徹底崩塌。
他猛的抬頭看向花見微,聲音帶著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阿俊讓我開啟的,我,我一開啟,那,那皮影就跑出來殺人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逃出去之後就馬上報警了,可沒想到,當我回頭的時候,屋子,屋子裡,就,就成這樣了!”
李豐雙手捂著臉,看起來非常後悔懊惱,像是自己無意之中害了朋友似的。
可花見微和曾遠都知道他在說謊,但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花見微看了一眼四周的髒亂說道:“你看著他,順便等老大他們來,我先清理一下現場。”
“好。”
雖然這些死的是人,但他們是被怪物殺死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祟氣,放得越久越不安全,誰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會不會變異。
花見微戴著手套乾淨利落的把殘碎的屍骸撿起來放進刻滿了符文的袋子裡。
血腥味濃得非常刺鼻,她直接使用工具清掃。
曾遠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一邊撿殘肢一邊控制清掃棍裡的‘東西’!
沒一會,大廳就已經乾淨了,花見微對著曾遠說道:“我去二樓,有事大聲叫。”
“好。”
花見微拎著裝有殘碎屍骸的袋子,轉身走向樓梯,指尖下意識凝聚起一絲靈力,周身的警惕瞬間拉滿,神色依舊冷靜,沒有絲毫波瀾。
樓梯間的光線很昏暗。
血腥味愈發濃郁,花見微腳步放得極輕,每走一步,腳步聲都在寂靜的樓梯間裡迴盪,格外刺耳,卻絲毫沒有打亂她的節奏。
嗜血怪就被花見微控制著走在她身邊,一邊往上一邊吸血。
踏上二樓走廊,一股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比一樓更甚,順著衣領鑽進骨子裡,花見微下意識皺了皺眉,卻依舊穩步前行。
嗜血怪有些害怕的往花見微身邊縮著。
走廊兩側的房間門都虛掩著,有的甚至敞開著,裡面漆黑一片,像是一張張張開的鬼嘴,透著詭異的壓迫感。
花見微沒有貿然進入任何一個房間,而是站在走廊盡頭,閉上眼,運轉靈力,仔細感知著周圍的祟氣分佈。
靈力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二樓,她能清晰的察覺到,走廊盡頭的閣樓方向,祟氣最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