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方旭擺了擺手:“早死了,二隊的老周和凌芳也找到了,死老慘了,只剩下一個腦袋,上面已經給他們家發了補償金,可憐老周的小孩才剛出生,凌芳家也只剩下一個老母親了,哎.....”
呂方旭感嘆了一聲後,看著秦駱風他們:“你們還沒說你們怎麼在這呢?”
“石鬱和孫斯遠是朋友,我們當時是來他們家玩的,可沒想到會被困在禁區裡,我們也是打了好久的怪物才逃出來,沒想到逃出來就遇見你了。”
曾遠一邊說一邊走上前:“外面是你們的人在控制結界嗎?”
“不是,是一隊的徐優,我們隊的結界師上個任務沒了,現在一隊還在被調查,徐優沒事幹,就接了這個任務過來,你們想要出去的話,往街邊走就成,他看到你們應該會給你們放行。”
聽到呂方旭這話,秦駱風他們就知道禁區已經散了,現在控制結界的是徐優,秦駱風他們沒那麼緊張了,要是其他人免不了還要磨搓一陣的,可既然是徐優,那他應該就是知道他們還在裡面,故意過來的。
目前來說,只要後期沒甚麼事,就能撤掉結界讓清潔工進來打掃,完成後續工作。
秦駱風鬆了口氣,緊繃了許久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灰塵和血跡,語氣裡滿是釋然:“可算能出去了,再待在裡面,我都要分不清怪物和人了。”
宋嘉語氣有些遺憾:“只是沒想到……老周和凌芳會這樣......”
呂方旭嘆了口氣,拍了拍宋嘉的肩膀,語氣沉重:“這就是我們這行的命,刀尖上舔血,不知道哪次任務就回不來了,你們能活著逃出來,已經是萬幸。”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了石鬱身上。
石鬱知道大家都擔心他,可現在明顯不是悲傷的時候:“我們先出去吧。”
呂方旭:“行,我跟徐優說一聲,你們往街邊走就行,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別想了。”
秦駱風:“謝了,兄弟,我們先走了。”
花見微他們跟在秦駱風身後離開,呂方旭看著他們的背影,撥了一個電話:“衛部長,是我,呂方旭。”
“嗯,有事?”
“我剛才看到秦駱風他們了,還看到了你說的那個新人花見微,她確實和秦駱風他們在一起,而且我說徐優現在是我們隊的結界師他們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我知道了,有機會我會把你調來後勤部。”
“謝謝衛部長。”
呂方旭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臉上的喜悅一閃而過:“只要能離開戰鬥部甚麼都好,我可不想死!”
雖然後勤部也危險,但有需要處理後續的禁區非常少,不像戰鬥組幾乎天天都是任務,腦袋提在褲腰帶上,提心吊膽的,非常危險。
越往外濃霧越淡,幾乎是已經看不見了的存在,曾遠突然停下腳步看著空曠的街道:“你們誰和呂方旭熟嗎?”
秦駱風搖頭:“認識而已,大家在一個公司不認識很難吧。”
“只是認識?”曾遠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慮:“可他看著似乎跟我們很熟絡,並且他剛才說的話,有點怪。”
宋嘉聽到這話也忍不住開口:“我也覺得……他提到徐優的時候,好像一點都不意外我們認識徐優,要知道我們和一隊可是出了名的王不見王啊,他還說徐優看到我們會放行?他和徐優這也是第一次合作吧,不是應該擔心我們被徐優故意困在禁區裡嗎?”
石鬱:“照你們這樣說,好像還真是,他剛才感嘆老周和凌芳的時候,雖然語氣很沉重,但我總覺得……有點刻意,不像真的難過。”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心底的疑雲漸漸升起。
曾遠:“還有他一個戰鬥部的人,肯定知道怪物禁區的事,他看到我們突然出現,沒有跟我們確定是不是從怪物禁區裡逃出來的,裡面還有沒有殘餘的怪物,反而先問我們怎麼在這,還特意提了徐優的事。”
他抬眼望向剛才呂方旭站著的方向,眼底滿是沉鬱,聲音沙啞:“他在試探我們?”
“試探?”秦駱風挑眉:“試探我們甚麼?”
“試探我們是不是真的只是被困,有沒有發現甚麼異常。”曾遠緩緩開口,指尖無意識收緊:“不對勁,老大,咱們以後恐怕得非常小心了。”
花見微抱著癸巳已經走到了街邊,她摸了一下結界,輕輕敲了兩下,結界立馬開啟了一個口子:“別嗶嗶了,先離開吧。”
秦駱風幾人連忙跟上,穿過結界後,街道上的喧囂徹底撲面而來,與禁區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癸巳縮在花見微懷裡,小腦袋埋在她頸窩,小爪子緊緊抓著她的衣袖。
秦駱風他們看著花見微懷裡的白髮小傢伙非常好奇,可她壓根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我們先各自回去休整,有事再聯絡。”花見微淡淡開口,指尖輕輕揉了揉癸巳的頭頂。
花見微和眾人分開,抱著癸巳,沿著街邊慢慢往家走。
別墅客廳裡。
花鶴幸和程夏正坐在沙發上,神色略顯侷促,面前放著溫熱的茶水,歲巍正站在一旁伺候著。
而在他們身邊,花箋惟穿著一身精緻的白色裙子,坐姿乖巧,手裡捧著一杯果汁,眼底卻忍不住四處打量著別墅的佈局,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聽到開門聲,三人同時看了過來。
程夏立馬站起身,眼眶微微發紅,快步走上前,語氣急切又溫柔:“微微,你回來了?”
花鶴幸也跟著起身,臉上滿是期待和小心翼翼:“微微,我們等你好久了,我,我們是你爸媽。”
花見微抱著癸巳,有些頭疼的淡淡頷首:“我知道,坐吧,先坐。”
她早有準備,談不上驚喜,也談不上排斥,只是平靜地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親情,畢竟,親緣劫也是劫啊!
師父這招可真是夠損的。
不過,就是不知道她出招,師父招不招架得住。
一想到那個老東西可能會氣得冒煙,花見微就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