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鬱剛準備聯絡發小,就看到了他打來的電話。
【喂,阿鬱,你有空不?】
【咋的了?】
【電話裡一兩句數不清楚,我給你發個地址,你順著地址過來找我一下,見面聊。】
【好啊。】
剛說完,電話對面就結束通話了,石鬱看了一眼他發來的資訊笑道:“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這就是報案人的地址。”
秦駱風:“所以他找你就是為了這事?”
石鬱:“恐怕是了,那我跟他說一聲帶朋友一起過去?”
秦駱風:“說說吧。”
“行。”
石鬱一邊帶著一群人往外走,一邊給他發小孫斯遠發訊息說自己有幾個朋友跟著一起,希望他不要介意。
石鬱也不等對方來訊息,直接帶著人殺了過去。
孫斯遠開門的時候,一整個傻眼,他想過石鬱帶來一兩個朋友,可沒想到會帶那麼多!
除了徐優在家裡陪著他媽媽之外,所有人都來了。
石鬱笑呵呵的拍著孫斯遠的肩膀把人往屋子裡帶:“你給我電話的時候,這一群朋友剛好在車上,我就想著你那麼著急找我肯定有事,就先找你來了,對了,他們都是可以信任的人,放心吧,有甚麼事找我啊?”
石鬱已經做好如果孫斯遠不說的話,他就乾脆直接擺明身份算了,雖然這樣做有點風險,但他更不希望自己朋友出事,再說了,萌萌也是他妹妹。
聽到聲音的孫萌從房間裡走出來,這段時間的折騰,她整個人瘦了很多,看起來非常憔悴,臉白的毫無血色。
當她看到石鬱的時候還是很開心的:“二哥,你也來啦,他們都是?”
石鬱給他們介紹道:“這些都是我的朋友,你哥剛說找我有事,正好我們在一起,有事的話,正好可以一起幫忙。”
說到這個孫萌整個人都耷拉了下來:“哥,你不該把二哥也捲進來,清潔公司都沒辦法,我們還能怎麼辦啊。”
石鬱:“有沒有辦法先說出來吧,我人都來了,說說吧。”
孫斯遠給他們都倒了水,坐在椅子上:“本來也是要說的,反正這件事不是甚麼秘密了。”
孫萌坐在她哥身邊,緊緊抱著她哥的手臂,似乎非常害怕。
石鬱看了一眼秦駱風他們,見他們都不說話,只能開口問道:“說說吧,能讓你直接叫我過來,應該不是甚麼小事。”
孫萌深吸了一口氣:“是我的事,這件事要從兩個月前開始說起。”
“一開始我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半夢半醒之間,我好像看到床頭站著一個人,我當時馬上就開燈,可甚麼都沒有。”
說到這個的時候,能明顯感受到她很害怕,抓著孫斯遠的手用力的指尖泛白。
孫斯遠拍了拍她的手,輕輕摟著她的肩膀說道:“後來她跟我說的時候,我就覺得可能不對勁,可我在海市上班,離得太遠了,爸媽年紀大了在鄉下,我們也都不想讓他們兩老跑一趟,就買了監控把家裡每一個角落都裝上,然後讓萌萌去朋友家住一晚上。”
“可甚麼都沒有發生。”
石鬱:“那後來呢?”
孫萌渾身顫抖:“我一連在朋友家住了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的監控都沒有任何問題,我就以為是我小題大做了,回來住,可,可,可我晚上還是會看到人站在我床邊!”
石鬱他們誰都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孫萌,眼神裡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孫萌深呼吸了好幾次,聲音斷斷續續的從喉嚨裡擠出來:“後來……後來我就開始在網上查,可網上說甚麼的都有,有人說是睡眠癱瘓症,有人說是精神壓力大導致的幻覺,我心裡其實也願意相信是這樣,我白天都好好的,能正常上班,正常吃飯,正常笑,可一到晚上……”
她的聲音突然卡住了,像是有甚麼東西堵在喉嚨裡。
孫斯遠接過話,對比孫萌來說語氣平穩的多:“我帶她去醫院看過,神經內科,心理科都掛了號,醫生說可能是焦慮引起的睡眠障礙,開了藥,說吃一段時間就會好。”
“藥有用嗎?”石鬱問。
孫萌搖了搖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藥能讓我睡得沉一些,可我一睜開眼睛還是能看到,後來我實在忍不住了,我覺得那個人是真的存在的,不是我的幻覺,我開始報警。”
秦駱風看了一眼石鬱,那眼神彷彿在說:這怎麼跟資料上的不一樣啊?
石鬱回看了回去:可能瞞了一部分,咱們繼續聽她怎麼說吧。
秦駱風這才點了點頭,看向孫萌:“那警察是怎麼說的?”
孫萌:“警察來了,他們把我家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又問了隔壁鄰居,甚麼異常都沒有,讓我放寬心,還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
秦駱風微微皺眉:“他們沒有查監控?”
“查了,可甚麼都沒有,後來我們懷疑監控有問題,又換了其他監控,還是一樣。”
石鬱這時開口了,語氣很平:“你報了幾次警,警察來了多少次?”
孫萌:“不記得了,我實在太害怕了,有時候醒來看到,馬上就打了電話,後來他們說這件事他們可能解決不了,讓我找清潔公司那邊,他們懷疑會不會是怪物之類的東西在作祟。”
孫斯遠:“清潔公司那邊派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可,他們都失蹤了,進了房間後再也沒有出來過。”
花見微看了一眼孫萌,她的樣子雖然很狼狽,但身上沒有陰氣,這件事恐怕跟那種事沾不上邊:“能方便看一下清潔公司那兩人進入的房間嗎?”
孫萌怔了一下,連連點頭道:“可以的,這邊。”
孫萌這時候似乎緩過來了,她鬆開手臂,帶著一群人進入了小房間。
曾遠微微蹙眉:“你應該不住這裡吧?”
“我睡主臥。”
石鬱:“那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出事?你房間反而沒事呢?”
孫萌滿臉茫然的搖頭:“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
突然,花見微指著床頭上方的一個黑點問道:“那是甚麼東西?你們家放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