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普斯這狗東西,被之前的“車禍未遂”徹底刺激到了,他覺得開車撞孕婦沒多大技術含量,而且還很容易留下把柄,於是乎他腦子一熱又換了個更高階,更陰損,也更符合他資本主義逼格的招數——輿論戰,也就是廣大人民群眾俗稱的“潑髒水”。
就在“深海同盟”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蘇小漁正盤算著把隔壁那條老街盤下來做倉庫的時候,江城赫赫有名的天業集團突然搞起了大動作,而且是專門針對暴富水產的大動作。
天業集團旗下有個所謂的“獨立實驗室”,聽起來挺唬人,可其實就是專門給資本家擦屁股的公關工具,只要錢到位,屁股擦得比臉還乾淨!
這天一大早,江城各大媒體自媒體大號就像是提前約好了一樣,齊刷刷發了一篇通稿,標題那是一個比一個驚悚:
《震驚!網紅海鮮“暴富水產”檢出未知微生物,食用易致基因突變?》
《深海里的恐怖秘密:你的三文魚可能正在看著你!》
《天業實驗室權威報告:暴富水產正在毒害江城人民!》
【宿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蘇小漁正捧著個不鏽鋼盆坐在小板凳上剝皮皮蝦,劍兮兮直接把這篇通稿投屏到了她眼前。
“臥槽?”蘇小漁被突然閃現眼前的虛擬螢幕嚇了一跳,手裡皮皮蝦差點夾到她手,“誰啊?這麼缺德?還基因突變?放他孃的出溜拐彎屁,我吃了這麼久除了變胖也沒見長第三隻眼啊!龜兒子滴,哪個瓜娃子搞事情?”她氣得爆粗口。
劍兮兮聲音響起:【宿主,情況不妙。根據大資料監測,這條負面新聞的傳播速度呈指數級上升】
【當下外賣店鋪投訴量激增,多名顧客來到門店溝通訴求,現場氛圍緊張,急需妥善處置】
“甚麼?平臺被投訴了?”
蘇小漁猛地起身,放下手裡的盆,心底怒火翻湧:
“簡直太過分了!我家做的都是新鮮正經海鮮,從來不缺斤短兩、以次充好,更不可能賣有問題的食材!
就這麼無端上門為難人,真當我蘇小漁性子軟,隨便任由拿捏?”
她來不及披上外套,快步衝到店門口,只見有舉著紙牌討要說法的長輩,有舉著手機全程直播的博主,還有幾個刻意帶動節奏的人,對著鏡頭一臉憤慨,刻意控訴暴富水產:
“我家人吃了這家的海鮮,之後腸胃一直不舒服,難受了好幾天!”
“何止是腸胃不適!我街坊吃完之後渾身不舒服,狀態差了好多,這家店實在太不負責任了!”
蘇小漁聽得嘴角直抽抽,這編故事的水平還沒她家塞壬編的漁網結實。
她剛想衝過去和對方理論一番,可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一個酷斃的漂移停在了馬路邊。
車門開啟,然後從車上下來一個梳著大背頭、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捏著一份檔案,臉上掛著“我是正義使者,我是來拯救蒼生”的虛偽表情。
蘇小漁認得,此獠正是天業集團那個“獨立實驗室”的管事主任,姓賀,好像叫甚麼……哦,賀建國。
“蘇小姐,”賀建國推了推鼻樑子上的金絲眼鏡,“我是天業實驗室的賀建國。
關於貴店海鮮檢出‘未知微生物’一事,我們是為了廣大市民的健康著想,才不得不公開這份報告,希望你能理解,這是企業的社會責任。”
四眼仔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蘇小漁都給氣笑了,指著對方鼻子質問,“社會責任?你們管這叫社會責任?我呸!你們那所謂的‘未知微生物’,該不會是你們實驗室培育出來的變異史萊姆吧?使出如此下作手段,垃圾!”
賀建國臉色立馬變得比吃了屎還難看,顯然被戳到了痛處,陰測測的冷笑:“蘇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科學是嚴謹的,我們的檢測報告具有法律效力。
如果你不服,可以去相關部門進行起訴,但在結果出來之前,請你立刻停止一切經營活動,配合調查。”
說完,他便把那份報告往蘇小漁懷裡一塞,轉身就要走。
“站住!”
蘇小漁剛想追上去撕爛他那張虛偽的臉,就被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攔住了去路。
是塞壬,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蘇小漁身邊,身上氣息冷得嚇人,連周圍的空氣都瞬間凝固了,那些原本還在叫囂的人群感覺就像被一頭洪荒猛獸盯上了,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寒顫。
可怕!太可怕了!那完全不像是人類能有的眼神。
“別髒了手,這種垃圾,我來處理。”塞壬語氣裡毫不掩飾帶著殺氣,聽得人渾身發毛,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靈魂都跟著一起發抖!
蘇小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
她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塞壬想幹嘛,這貨要是真動起手來,賀建國明天就得變成魚粑粑。
可現在當務之急是查清事實真相,消除負面影響,光打架頂個卵用!只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糟,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不行,現在是法治社會。”
她一把拉住塞壬,然後call系統:“兮兮,別睡懶覺了,趕緊地給我查!嚴查賀建國的底細,還有那份所謂的檢測報告!我要讓他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都吐出來!”
【遵命,宿主!正在入侵天業集團內部資料庫……進度99%……叮!獲取關鍵證據!】
劍兮兮的速度那是相當快,幾秒鐘就搞定了,把查到的資料傳送到了蘇小漁的手機裡,她開啟一看,差點沒笑出來。
哪有甚麼“未知微生物”?
那所謂的“致病菌”,在賀建國的原始實驗記錄裡明明標註的是“大腸桿菌超標”,他們為了偽造報告,還特意往海鮮樣本里吐了一口口水!
更絕的是,劍兮兮傳送的檔案裡還附帶了一段賀建國和鄧普斯助理的通話錄音。
“鄧普斯先生放心,報告已經發出去了。
那個蘇小漁就是個賣海鮮的小丫頭片子,嚇唬兩句就老實了。
至於那個甚麼‘暴富水產’,我保證,不出三天,準讓她關門大吉!”
“好,做得好。事成之後,天業集團下季度的科研經費,我幫你搞定。”
“嘿嘿,那就多謝鄧普斯先生了……”
蘇小漁氣得牙根癢,這哪裡是商業競爭,這簡直就是黑社會收保護費啊!
掌握了一手資料,蘇小漁直接撥通了市監局和警方的電話,“我要實名舉報天業集團實驗室偽造檢測報告,進行商業誹謗。
同時,我申請市監局和江城海洋研究所進行聯合檢測,費用我出,雙倍!”
打完報警電話,蘇小漁看著那個已經鑽進車裡準備溜之大吉的賀建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沒那麼容易。”
她拿出手機,直接把那份錄音和原始資料發到了自己的短影片賬號,標題就一個字:《錘!》
影片裡,蘇小漁沒有哭哭啼啼,也沒有歇斯底里。
“各位江城的老少爺們,我是蘇小漁。有人說我們公司的海鮮有毒,能讓人拉血,還能基因突變!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兒。”
“第一,我已經報警,並申請了最權威的第三方檢測。如果我們的海鮮真有問題,那我蘇小漁就當著大家面把所有海鮮都吃了,連渣子都不剩!”
“第二,這是天業實驗室賀建國主任的‘鐵證’。大家聽聽,這所謂的‘科學報告’,是不是比菜市場大媽的八卦還精彩?”
影片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全網炸了,原本一邊倒的輿論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網友們的眼睛是雪亮的,尤其是聽到錄音裡那句“吐口口水造成大腸桿菌超標”時,隔著螢幕都感到了噁心。
“臥槽!這賀建國是個人才啊,用口水做實驗?”
“天業集團臉都不要了?為了搞垮一個小公司,至於嗎?缺德呀!”
“那個說拉屎拉出血的大哥呢?出來走兩步!我看你是腦子裡進了屎吧!”
賀建國的車還沒開出兩條街,就被憤怒的網友和聞訊趕來的記者堵在了路上,貓在車裡看著手機上不斷冒出的熱搜頭條,臉色慘白慘白。
他做夢也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傻乎乎的賣魚女,手裡竟然有這種核彈級的證據,而最讓他想不通的是,她是如何獲取這些資料的。
天業集團的保密措施可是全球頂級的,駭客想黑進去根本就不可能,遑論一個只會賣魚的小丫頭片子了。
“完了……全完了……”賀建國手抖得連方向盤都握不住了,好像已經看見了死神的鬍子。
鄧普斯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一旦事情敗露,為了保全大局,他這隻“替罪羊”絕對會被毫不猶豫地拋棄!傅金瀚就是前車之鑑。
恐懼像毒蛇一樣死死地纏住他的心臟,讓他整個人都快要窒息了。
“你也說聊齋,我也說聊齋……”就在他為自己前途感到擔憂的時候,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海皇集團總裁助理李子明。
賀建國深吸一口氣,然後接通了電話,顫抖地開口:“喂……李助理……”
“老賀啊,”電話那頭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感情,“鄧普斯先生對你很失望。
事情辦砸了,你自己看著辦吧,記住,別給海皇惹麻煩,否則……”
“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賀建國握著手機,整個人如墜冰窟。
完了!錢一分沒撈到,還把人得罪死了,是徹底沒有退路了。
欠下的鉅額債務壓得他喘不過氣,兒子的手術費遙遙無期,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的絕望。
就在他快要被窒息的恐懼感吞沒時,“咚”,車子被從天而降的不明物體砸中,發出沉悶的悶響,瞬間將賀建國從絕望裡拽回了現實。
“請您下來!這件事總得給大家一個交代!”
“麻煩出來說明一下情況,不該一味迴避躲藏。”
車外的質問聲接連不斷,眾人情緒越發焦灼。
賀建國連日緊繃的心神,在這一刻徹底垮了下來。
“哈哈哈……”
他猛地推開車門,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像只發瘋的猴子一把推開人群,然後跌跌撞撞地朝著附近一棟寫字樓跑去。
“別過來!都別過來!”
他一邊跑,一邊嘶吼著,眼神渙散充滿了絕望,整個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蘇小漁和塞壬趕到時,正好看到這一幕,心底不禁冷嗤:惡人自有惡報。
很快,賀建國衝上了寫字樓最高處,站在上面風呼呼颳著,把他的西裝吹得獵獵作響,一不小心隨時有自由落體的可能。
也不知是哪個好心人打了“抱井”電話,不到10分鐘“井車”就到了。
“賀建國!冷靜點!有甚麼事下來再說!”警察拿著大喇叭衝樓頂喊話。
“冷靜?我怎麼冷靜!”賀建國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鄧普斯!你個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聲音淒厲的像極了鬼哭狼嚎。
蘇小漁站在人群外圍,眉頭緊鎖。
“老公,不對勁。”她低聲對塞壬說,“這貨雖然壞,但不至於想不開。他是在演戲?還是被人逼的?”
塞壬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如電射向天台。
“他在求救。”塞壬淡淡地開口說,“可他不知道,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賀建國發了一陣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揉成一團從樓頂扔下。
“證據!都在這裡!不是我一個人的錯!是天業!是鄧普斯!”
那紙團最終不偏不倚落在了蘇小漁腳邊,塞壬撿起來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份詳細的行賄記錄,還有鄧普斯家族與日本東京某非法生物實驗室的往來郵件截圖!
“臥槽……”蘇小漁忍不住爆了粗口,“這瓜……有點大啊。”
還沒等她看完,就聽見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蘇小漁這才注意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天台上的賀建國居然從樓上掉下來了,整個人倒栽而下,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他在喊著:“啊~,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27樓,想不死都……
然而,就在蘇小漁以為賀建國死定了,塞壬動了,他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一道無形的藍色水線像幽靈一樣從空氣中劃過,輕輕託了一下賀建國的腰。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力道,卻改變了賀建國的墜落軌跡。
“砰!”
賀建國重重地摔在樓下的綠化帶裡,雖然斷了條兩腿一隻胳膊,滿身滿臉都是血,可好在……還有一口氣。
“快!叫救護車!”蘇小漁大喊了一嗓子,然後衝了過去,塞壬緊隨其後。
賀建國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只有他活著,才能徹底粉碎鄧普斯的陰謀。
而此時,在不遠處的角落裡,有一位身披黑色風衣的男人,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手裡拿著一個微型攝像機,將剛才賀建國扔證據、喊話、以及意外墜樓的全過程都錄了下來。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玩味的笑,“鄧普斯啊鄧普斯,這下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王八龜孫子!讓老子不好過,老子也不讓你好過!”
他眼底的怨毒宛若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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