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的包黑子版“孕期鐵腕管理”執行了小半個月,取得了非常顯著的效果。
蘇小漁被他養得面色紅潤,整個人都圓潤了一圈,氣色好得能去拍奶粉廣告。
唯一遺憾就是被管得有點“生無可戀”,每天最大的樂趣變成了“調戲”塞壬,看他被自己逗得耳朵通紅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一個字,爽!
叫你不讓老孃玩遊戲,那老孃就玩你。
這天上午的天氣,那怎麼能叫特別好捏,那是相當好!
那真是——
晴空萬里,陽光燦爛,光芒萬丈,金光閃閃!
溫暖的陽光照在人身上舒服極了,像小貓一樣懶洋洋窩在軟乎的小窩裡睡懶覺,那叫一個舒服。
這麼好的天氣,怎能窩在辦公室裡磨洋工?出去,必須滴出去。
曬一曬,不長毛。
塞壬嚴格按照“孕期作息表”,在九點就完成了“處理公司事務”的所有工作,然後合上了蘇小漁的膝上型電腦。
“到點了,該去散步了。”他語氣不容置疑的對著窩在沙發椅裡“嘎吱嘎吱鬧耗子”的蘇小漁說。
蘇小漁這會兒正跟一個海外客戶聊得火熱,眼看就要敲定一筆長期大單,結果被打斷了,換誰不生氣?
呼啦啦~手裡的長果、瓜子、小餅乾全蹦地上去了。
“就十分鐘!再給我十分鐘行不行塞大管家?就差臨門一腳了!”
“不行!輻射,傷眼睛,久坐,對腰椎不好。
起來,換衣服,我們去海邊。”塞壬鐵面無私,直接把電源線給拔了。
蘇小漁:“……你這是霸權主義!強權政治!我抗議!”
要不是肚子裡有小寶寶,不把他薅成禿子,她就不叫蘇小漁。
塞壬:“我是為你好。”
蘇小漁:“……行,你贏了。”
她氣鼓鼓地從沙發上跳起,然後悻悻的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沒辦法,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只能從了。
塞壬看著蘇小漁氣鼓鼓鑽回房間的背影,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然後又恢復了嚴肅,去給她拿外套和遮陽帽。
幾分鐘後,兩人收拾妥當,手牽著爪出門了。
塞壬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T恤和深藍色休閒褲,深藍色長髮在腦後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髮落在額前,襯得他那張臉更加俊美得不像真人。
蘇小漁則穿了條寬鬆舒適的淺藍色孕婦裙,外面套了件薄開衫,頭髮鬆鬆挽起,不施粉黛,散發著孕媽媽特有的溫柔光彩。
俊男美女,再加上塞壬那“海神女婿”的光環,兩人一走上碼頭邊的步行道,立刻就成了焦點。
“快看!是塞男神和他老婆!”
“哇塞!真人比影片裡還帥!”
“WOW.蘇小姐好有氣質哦,懷孕了也這麼漂亮!”
“拍照拍照!我要發朋友圈!”
不少路人,尤其是年輕女孩子,都情不自禁的舉起手機對著二人偷偷拍照。
有幾個膽子大的,甚至還跑過去想跟塞壬合影。
“塞先生,能、能合個影嗎?我超喜歡你~們的!”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紅著臉盯著塞壬那雙足以勾走無數少女魂兒的眼睛,靦腆的問。
塞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不太喜歡被陌生人圍著拍照,尤其現在蘇小漁還懷著孕。
他下意識地側身,想把蘇小漁護在身後。
蘇小漁卻輕輕拉了他一下,然後對著那幾個女生大方地笑著說:“可以呀,不過要快點哦,我們還要去散步。”
塞壬低頭看向她,眼睛裡帶著詢問,你,不介意?
自己老公這麼招人喜歡,她高興還來不及呢,不就是合張影嗎?有甚麼大驚小怪的?
只要不上床,隨便。
蘇小漁衝著他眨眨眼,用口型對他說:“沒事,拍一下嘛,又不會少塊肉。你看她們多喜歡你,多有眼光!”
塞壬:“……”
他大腦又開始宕機了。
要是別人跑來和她合影,他保證把對方揍出屎來不可,可她呢?心這麼大嗎?
他有點小傷心,難道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遲疑了兩秒,他還是順從蘇小漁的意思,配合地跟那幾個女生合了影,雖然表情依舊沒甚麼變化,但至少沒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冷氣。
蘇小漁站在一邊,看著自家老公被一群小女生圍著,心裡那叫一個美。
瞧瞧,這身高,這長相,這氣質!往那兒一站就是行走的荷爾蒙!還是獨屬於她蘇小漁的!
雖然被管得嚴,但帶出去是真有面兒啊!這感覺,倍兒爽!
散完步,塞壬嚴格按照作息表,帶蘇小漁去了一家他精挑細選的、據說食材特別新鮮健康的餐廳吃了午飯。
吃完飯,下午的安排是——“孕婦及準爸爸嬰兒護理實操培訓課程”。
這是塞壬從網上搜羅來的,他覺得非常有必要,理由是:“我們都沒有經驗,必須提前學習,不能等寶寶出生了手忙腳亂。”
蘇小漁:“……”行吧,你有理,你是爺。
她看著培訓中心門口掛著的“關愛新生命,從學習開始”的橫幅,又看看塞壬那一臉認真的表情,真想衝著他大喊一句:
【滄溟淵……你是不是有點認真過頭了?】
可她還是乖乖跟著進去了,來都來了,學學也沒壞處。
而最關鍵的一點是,都沒跟她商量,錢都交了,不進去學習一下,不打水漂了嗎?
培訓中心裡人不少,基本都是成雙成對的準爸媽。
教課的老師是一個笑容和藹的中年阿姨,正在講臺上演示怎麼給新生兒洗澡、換尿布、拍嗝。
塞壬聽得那叫一個認真,全程坐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老師的手,那專注程度,比當年蘇小漁高考前聽重點還認真。
他甚至還拿出了一個小本本(不知道啥時候準備的),開始記筆記!
蘇小漁坐在他旁邊,看著他線條完美的側臉和那副“學霸附體”的嚴肅樣子,心裡又好笑又感動。
這條傻魚,雖然有時候管得寬,但這份心意,是真沒得挑。
課程進行到一半,是實操環節。老師拿出了好幾個模擬嬰兒娃娃,讓準爸媽們練習抱姿、換尿布。
塞壬立刻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他按照老師教的,小心翼翼地從蘇小漁手裡“接”過模擬娃娃(動作輕柔得好像那是真寶寶),然後嘗試用標準姿勢抱住。
他手臂肌肉線條流暢有力,但抱著那個軟綿綿的娃娃時,卻有點手足無措,身體僵硬,墨藍色的眼睛緊盯著娃娃,眉頭微蹙著,好像他面對的不是模擬娃娃,而是甚麼世紀難題。
蘇小漁在旁邊看著,都忍不住笑了。平時殺魚、搬貨、甚至打架都乾淨利落、氣場兩米八的人魚大佬,此刻抱著個假娃娃,居然透出一股笨拙的可愛。
“放鬆點,手臂這裡要托住頭頸……”老師走過來指導。
塞壬立刻調整姿態,表情比剛才還要嚴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完成一項神聖的使命。
在老師三分認真七分色誘的指導下,塞壬同學學習漸漸進入佳境的時候,培訓中心的門開了,緊跟著就見到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儒雅的男人邁著二八步從外頭走了進來。
他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蘇小漁身上,眼睛亮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驚喜而又溫和的笑。
“小漁?真的是你?”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聲音溫潤好聽。
蘇小漁看到來人,也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驚訝地開口:“傅金瀚?你怎麼在這兒?”
傅金瀚,她大學時期的學長,也是曾經熱烈追求過她的五虎大將之一。
家境優渥,本人也優秀,畢業就出國深造了,聽說混得風生水起,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我剛回國,聽說這家培訓中心不錯,陪我表姐和她老公過來看看。”傅金瀚笑著解釋,目光落在蘇小漁明顯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閃了閃,依舊保持著溫和,“恭喜啊,要當媽媽了。這位是……”他看向旁邊抱著娃娃、全身戒備狀態瞬間拉滿的塞壬。
“這是我先生,塞壬。”蘇小漁介紹道,然後對塞壬說,“老公,這位是我大學學長,傅金瀚。”
塞壬抱著模擬娃娃,慢慢直起身,墨藍色的眼睛看向傅金瀚,沒甚麼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你好。”
可蘇小漁明顯感覺到,周圍空氣的溫度一下子降低了好幾度。
塞壬身上那種面對外人時慣有的冷漠和疏離感,此刻加強了好幾個等級,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敵意?
“完蛋!不會剛見面,就要幹架吧?”蘇小漁默默祝禱“阿彌陀佛”。
傅金瀚似乎沒察覺到(或者假裝沒察覺到)塞壬的冷淡,他笑容不變,很自然地在蘇小漁旁邊的空位上坐下(原本是給其他準爸媽準備的):“沒想到這麼巧。小漁,你看起來氣色真好,比大學時更漂亮了。”
“是嗎?謝謝。”蘇小漁客套地笑了笑,心裡卻有點尷尬。
這傅金瀚,說話還是老樣子,帶著點似有若無的曖昧。
“記得大學時,你總是泡在圖書館,我就喜歡坐在你對面那張桌子,看你低頭看書時,陽光灑在你睫毛上的樣子,特別美好。”傅金瀚像是陷入了回憶,語氣溫柔地回憶著。
蘇小漁:“……”大哥,我老公還在呢!你說這個合適嗎?!
她偷偷瞄了塞壬一眼。好傢伙,人魚大佬的臉已經快黑成鍋底了!抱著娃娃的手關節都捏得有點發白,墨藍色的眼睛盯著傅金瀚,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那時候還給你寫過情書,夾在你常看的那本《國富論》裡,也不知道你看到沒有。”傅金瀚繼續“憶往昔”,笑容裡帶著點遺憾和調侃。
蘇小漁頭皮發麻,趕緊打斷他:“啊哈哈,都是過去的事了,學長你還記得這麼清楚啊……”
心裡替他報平安。
“當然記得,美好的記憶總是難忘的。”傅金瀚看著蘇小漁,眼神專注的像個痴漢,“你現在過得幸福就好。
這位塞先生,一看就很……特別,能給你幸福,我就放心了。”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祝福,可配上他那語氣和眼神,總讓人覺得有那麼點別的意思。
塞壬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更冷,每個字都像冰珠子:“她當然幸福。不勞費心。”
傅金瀚挑眉,看向塞壬,兩人視線在空中對上。
一個溫文爾雅,笑容無懈可擊,眼底卻藏著打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較量。
一個冷峻強勢,面無表情,但渾身散發的低氣壓和毫不掩飾的敵意,幾乎凝成實質。
空氣裡“噼裡啪啦”的火藥味,連旁邊練習換尿布的其他準爸媽都感覺到了,紛紛偷眼看過來,臉上寫滿了“有瓜!”
蘇小漁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如坐針氈。救命!這甚麼修羅場!
接下來的實操課,對蘇小漁來說簡直是度秒如年。
傅金瀚彷彿開啟了“懷舊模式”,時不時就跟蘇小漁唸叨兩句大學時期的趣事,甚麼一起做課題啦,一起參加社團活動啦,甚至還記得蘇小漁不愛吃香菜這種細節。
塞壬全程黑著臉,抱著那個可憐的模擬娃娃(腦袋都快掰掉了),動作僵硬的比殭屍還僵硬。
老師過來指導他,他都有些心不在焉,墨藍色的眼睛總往蘇小漁和傅金瀚那邊瞟。
老師看得心驚肉跳,真想弱弱地對他說一句,“大哥,悠著點兒!這娃娃貴著呢,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好不容易熬到課程結束,蘇小漁幾乎是拽著塞壬離開了培訓中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要逃荒呢。
一直走到人少的地方,塞壬還沉著臉一言不發,渾身散發著“我不高興,快來哄我”的低氣壓。
“老公?”蘇小漁扯了扯他袖子。
塞壬抿著唇,不說話。
“生氣了?”蘇小漁湊近他,歪著頭看他緊繃的臉。
塞壬還是不說話,但腳步慢了下來。
“吃醋了?”蘇小漁忍著笑,繼續逗他。
塞壬猛地停下步子,轉頭看向她,墨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委屈,有不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他……”塞壬聲音有些啞,“他記得你那麼多事,你們有那麼多……過去。”
他頓了頓,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更低了:“我沒有。我沒有和你一起上過學,沒有給你寫過情書,不知道你不愛吃香菜……我只會撈魚,只會用笨辦法照顧你,還總惹你生氣……”
他越說聲音越小,平時那個強大自信、甚至有點霸道的人魚大佬,此刻像是一個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狗,渾身都透著失落和不安。
蘇小漁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點因為被“管束”而積攢的小怨氣,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柔軟。
這條傻魚,平時看著又冷又強,原來心裡這麼沒安全感。
她上前一步,伸手捧住塞壬的臉,強迫他抬起頭看著自己。
“看著我,滄溟淵。”蘇小漁難得叫他的真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聽著,傅金瀚是過去,是回憶,他只是我人生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你,塞壬,是我的現在,是我的未來,是我孩子的爸爸,是我要共度一生的愛人。”
說著,她還踮起腳尖,在他緊抿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你不需要會寫情書,你的情書,是你每天早起為我燉的湯,是你半夜偷偷給我蓋的被子,是你為我布的預警陣,是你因為擔心而定的那些‘霸道’規矩。”
然後,她又吻了一下。
“你不需要知道我愛吃甚麼不愛吃甚麼,因為你會為了我去學,去嘗試,哪怕做得很難吃。”
她再次吻上去,這次停留得久了一些。
“你的過去在深海,我的過去在別處。但我們的未來,在一起,就在這裡,在陸地上,在我們的家裡,在我們的寶寶身邊。這就夠了,懂嗎?”
塞壬怔怔地看著她,墨藍色的眼睛裡,那些不安和委屈慢慢散去,被洶湧的柔情和光亮取代。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摟進懷裡,低頭,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帶著失而復得的珍視,帶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愛意,熱烈而纏綿。
陽光灑在相擁熱吻的兩人身上,勾勒出美好得讓人移不開眼的剪影。
他們都沒注意到,不遠處,一個原本在拍街景的攝影師,恰好將鏡頭對準了他們,按下了快門……
第二天,江城本地一份頗受歡迎的生活類報紙娛樂版頭條,赫然印著一張大幅彩色照片——
夕陽的餘暉中,英俊非凡的藍髮男人緊緊擁抱著懷有身孕的妻子,低頭深深吻著她,兩人周圍彷彿瀰漫著甜蜜的光暈。照片配著醒目的標題:
【“海神”夫婦街頭深情擁吻,孕媽辣媽線上撒糖,甜度爆表!】
下面還有小編激情洋溢的報道:“昨日午後,本報記者偶然拍下‘暴富水產’老闆娘蘇小漁與其神秘丈夫塞壬在街頭深情熱吻的動人一幕!
據悉,蘇小姐目前已懷孕數月,夫妻二人感情甚篤,塞壬先生更是化身‘寵妻狂魔’與‘準爸爸學霸’,對愛妻呵護備至。
這一幕堪稱現實版童話,羨煞旁人!”
報紙一出,立刻被搶購一空,相關話題也迅速衝上本地熱搜。
“啊啊啊磕到了!太甜了吧!”
“塞壬看蘇小漁的眼神,拉絲了都!”
“這才是愛情最美的樣子!”
“懷孕了還這麼恩愛,慕了慕了!”
“蘇姐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暴富水產”店裡,蘇龍拿著報紙,笑得見牙不見眼:“蘇姐,塞哥,你們上頭條了!這下咱們店更火了!”
蘇小漁拿過報紙一看,臉“騰”一下子紅了,趕緊把報紙塞到塞壬懷裡,自己躲到櫃檯後邊去了。
就親個嘴而已,居然……
完犢紙!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塞壬看著報紙上的照片,耳根也有點紅,墨藍色的眼睛裡卻漾開滿滿的笑意和滿足。
他小心翼翼地把報紙摺好,然後收進了貼身的口袋裡。
嗯,這張照片,他得好好儲存。
至於那個甚麼傅金瀚?
過去式而已。
現在和未來,都是他的。
? ?早V不是我的錯,
? 都是資料惹的禍。
? 支援一章不過分,
? 作者給你賣個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