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離開的日子定在下月初，距離現在還有整整半個月時間。
按理說，這半個月應該是小兩口如膠似漆、抓緊時間膩歪的黃金時期。
可現實是——
“yue——”
清晨六點，蘇小漁抱著馬桶吐得昏天暗地。
這已經是第三回了。
自從上次產檢回來，她的孕吐反應非但沒好，反而變本加厲。
以前只是早上起來噁心幾下，現在可倒好，一天吐七八回，聞甚麼吐甚麼。
最要命的是，她聞到魚腥味就反胃。
這就很尷尬了——她家是賣魚的啊！
她甚至有理由懷疑，肚子裡的搗蛋鬼是在故意整她。
“閨女，喝點溫水。”蘇大海端著一杯溫水站在衛生間門口，心疼的都快要流淚了。
“爸……yue！”蘇小漁虛弱地擺擺手，連話都說不出。
塞壬站在邊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手裡拿著一塊深海冰鎮過的毛巾——零度海水泡的，還冒著寒氣。
“敷額頭，”他把毛巾遞過去，“能止吐。”
蘇小漁看了一眼那塊冒著白氣的毛巾，有氣無力地說：“我是孕吐，不是發燒……”
這傢伙，故意的吧？
“都一樣，”塞壬卻堅持，“降溫能緩解不適。”
蘇小漁：“……”
這能一樣嗎？！
可她實在沒力氣跟他爭辯（都快要吐虛脫了），只好接過毛巾，往額頭上一貼——
“嘶——”
“太冰了！”她把毛巾扔回給塞壬，打了個寒顫。
塞壬拿著毛巾，表情困惑地咕噥著：“不冰怎麼降溫？”
蘇小漁欲哭無淚。
她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人魚和人類的生理構造可能……不太一樣？
“小塞啊，”蘇大海實在看不下去了，委婉地說，“小漁現在是孕婦，體質比較弱，不能用太冰的東西。”
塞壬似懂非懂地點頭，看他臉上的表情，顯然沒完全理解。
他把毛巾拿回廚房，用熱水泡了泡，然後又拿了回來——這次毛巾冒著熱氣。
“熱的，可以了。”他把熱毛巾遞過去。
蘇小漁看著那塊熱氣騰騰、能燙死人的毛巾，沉默了。
“塞壬，”她深吸一口氣，儘量心平氣和地開口說話，“我現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清淡的食物，不是冰火兩重天，Understand？”
塞壬點頭，表示明白了。
然後，他轉身又去了廚房。
蘇小漁鬆了口氣，以為他終於開竅了。
可誰承想——
僅僅五分鐘後，就見塞壬端著一個碗回到這裡，碗裡裝著……某種透明的、黏糊糊的、還在微微蠕動的膠狀物。
“深海雪蛤膏，”塞壬把碗遞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富含膠原蛋白和微量元素，對孕體很好。
我特意用溫水化開的，不冰不燙，正好。”
蘇小漁看著碗裡那坨“不明物體”，胃裡又開始哪吒鬧海。
“這、這是甚麼味道？”她捂著鼻子問。
“深海雪蛤的天然香氣，”塞壬認真地解釋說，“很清新。”
蘇小漁湊近聞了一下——
“yue——”
又吐了。
這次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塞壬拿著碗，整個人都懵了。
他的伴侶，懷著他這個北大西洋人魚王子血脈的準媽媽，居然厭惡海洋的氣息？
這簡直是人魚史上的未解之謎！
“不應該啊，”他百思不得其解，“人魚孕婦都喜歡吃這個，能補充能量，還能讓寶寶的鱗片更光亮……”
蘇小漁聽到“鱗片”兩個字，吐得更厲害了。
蘇大海趕緊把塞壬拉到一邊，語重深長的勸說：“小塞啊，小漁現在是人類孕婦，跟你們人魚……可能不太一樣。你那些深海特產，她估計吃不慣。”
塞壬想當然的皺起了眉頭：“可寶寶有一半人魚血脈，需要海洋能量的滋養。”
“那也得慢慢來，”蘇大海繼續勸說，“你先別給她吃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我給她煮碗清湯麵，你看她吃不吃。”
這孩子，咋一根筋，這麼軸捏？
十分鐘後，蘇大海端著一碗清湯麵從廚房裡出來。
麵湯清澈，上面還飄著幾片青菜葉，臥了個荷包蛋，看著就清淡。
蘇小漁聞到面香，居然沒吐，反而覺得有點餓。
她接過碗，小口小口吃了起來，居然全吃完了。
“爸，還是你靠譜。”她放下碗筷，舒舒服服的舒了口氣。
塞壬站在旁邊，看著那舔得乾乾淨淨的空碗，又看看自己手裡那碗“深海雪蛤膏”，陷入了魚生第一次重大困惑。
他的伴侶，寧可吃人類的麵條，也不吃人魚的滋補聖品？
這打擊有點大。
一整天，塞壬都悶悶不樂。
下午店裡忙，蘇小漁強打精神幫忙收賬，塞壬就守在外邊殺魚——這是他唯一能幫上忙，又不會讓蘇小漁聞到腥味的工作。
可即便是殺魚，他也殺得心不在焉。
一條東星斑，他盯著看了足足三分鐘，最後嘆了口氣，把魚放了。
“怎麼了？”蘇小漁走過來問他。
“它在求饒，”塞壬一本正經的胡說，“說家裡還有小魚等著它回去。”
蘇小漁：“……”
這條魚戲真多。
“那換一條？”她說。
塞壬搖頭，放下刀：“今天不殺了，我去後院透透氣。”
說完，他便轉身去了後院。
蘇小漁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她知道塞壬是為了她好，可那些“人魚式”照顧，她真的消受不起。
“丫頭，”蘇大海走過來小聲對她說，“小塞是真心對你好，就是方法……有點特別！你多擔待點。”
蘇小漁點點頭，“我知道，爸，我沒怪他，就是……不太適應。”
傍晚打烊了，蘇小漁又吐了一回。
這次吐完，她整個人都虛脫了，躺在床上不想動。
塞壬就坐在她邊上，看著她蒼白的臉，眉頭鎖死。
“很難受？”他問。
“嗯，”蘇小漁整個人都有氣無力，“比早上還難受。”
塞壬想了想，說：“我有個辦法，可以試試。”
“甚麼辦法？”
“人魚安神曲，”塞壬認真地說，“能安撫情緒，緩解不適，孕婦聽了，對寶寶也好。”
蘇小漁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塞壬點頭，“人魚孕婦都聽這個。”
“那……試試吧。”蘇小漁認命了。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人魚孕婦可以，那她這個人類孕婦，應該也可以……吧？
總不能讓他這麼一直賭氣下去。
塞壬清了清嗓子，開始哼唱了起來。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旋律，低沉，悠遠，像是從深海傳來的迴響，音節優美，婉轉起伏，確實很好聽。
蘇小漁聽著聽著，覺得心情平靜了不少。
可聽著聽著，她忽然覺得……這調子怎麼越聽越哀傷？
像是甚麼大型海洋生物在哭？
而且聲音越來越大，震得她腦仁疼。
“等等，”她睜開眼，打斷了他，“你這唱的是……安神曲？”
“嗯，”塞壬點點頭，詫異地問:“怎麼了？”
“我怎麼聽著像……海妖在哭？”蘇小漁實話實說。
塞壬一愣：“海妖？”
“就是那種，”蘇小漁邊說邊比劃，“嗚嗚嗚——嗷嗷嗷——的那種。”
塞壬沉默了。
人魚安神曲，被形容成海妖在哭？
這打擊更大了。
“可能……頻率不對，”他自我安慰，“人類和人魚的聽覺範圍不一樣，我調整一下。”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把聲音放低，調子放柔。
蘇小漁聽了兩分鐘——
“yue——”
又吐了。
這次是因為旋律太“纏綿”，聽得她起雞皮疙瘩。
塞壬徹底懵了。
深海冰鎮法，失敗。
深海滋補法，失敗。
人魚安神曲，失敗。
他盯著蘇小漁看了半晌，忽然想到一個“終極辦法”。
“小漁，”他湊到她臉上，表情認真地說，“還有一個辦法。”
“甚麼？”蘇小漁虛弱地問。
塞壬甚麼也沒說，直接低頭吻上她的唇。
蘇小漁愣住了，他的辦法，就是佔她便宜？
大腦空白了兩秒，隨即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從他口中渡過來，帶著海洋的鹹澀，還有一絲奇異的甜香。
是“純淨海洋能量”。
塞壬想透過這種方式，直接給蘇小漁補充能量，緩解孕吐。
理論上，這辦法應該有效。
實際上——
“yue——”
蘇小漁猛地一把推開他，趴在床邊乾嘔。
“你、你滿嘴海鮮味……”她喘著氣，眼淚都出來了，“走開……”
塞壬僵在原地，表情從困惑到受傷，最後變成了……委屈。
他默默退到牆角，蹲下，抱著膝蓋。
蘇小漁吐完，抬頭看見他這副樣子，心裡一軟。
“塞壬……你怎麼了？”
“我是不是很沒用？”塞壬低著頭，聲音悶悶的，“甚麼都不會，甚麼都做不好，連照顧你都做不到。”
蘇小漁鼻子一酸。
她下床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捧起他的臉，“誰說你沒用了？你給了我護心鱗，幫我處理產檢，還準備了那麼多展品。你很好，只是……”
她頓了頓，笑了：“只是你那些‘人魚式’照顧，我這個人不太適應。”
塞壬看著她，墨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困惑：“可你是我的伴侶，是我老婆，懷的是我的孩子，為甚麼……”
“因為我是人類啊，”蘇小漁耐心地解釋，“雖然寶寶有你一半血脈，可我是人類，孕吐是激素變化引起的，跟人魚不人魚沒關係。”
塞壬聽得似懂非懂。
蘇小漁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你感覺一下，寶寶在動。”
塞壬手掌覆在她小腹上，凝神感受。
幾秒後，他眼睛閃過一抹亮：“他在動……很輕，但很有力。”
“嗯，”蘇小漁點頭，“他在感謝你呢。你帶來的安胎珍珠很有用，我最近都沒怎麼出血，醫生都說寶寶很健康。”
塞壬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所以啊，”蘇小漁摸摸他的頭髮，“你不是沒用，你只是……需要學習怎麼照顧人類孕婦。”
塞壬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頭：“我學。”
“這就對了，”蘇小漁笑了，“不過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先把我扶起來？我腿麻了……”
塞壬趕緊把她扶到床上，動作小心翼翼的像在對待甚麼易碎品。
當晚，塞壬失眠了。
他看著身邊熟睡的蘇小漁，手輕輕貼在她肚子上，感受著裡面那個小生命的動靜。
他的伴侶，他的孩子。
可他連照顧她都做不好。
這不行。
塞壬輕輕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
忽然，他眼神一凝。
後院的水池裡，有甚麼東西在發光。
他走過去一看，是幾簇透明的海藻，像果凍一樣，在水裡微微飄動。
這是他從深海帶回來的“月光海藻”，本來是想裝飾水池用的，因為沒甚麼味道，也沒甚麼營養價值，就一直扔在那兒。
塞壬盯著海藻看了幾秒，忽然想到甚麼。
他伸手撈起一簇，放進嘴裡嚐了嚐。
沒味道，口感像果凍，滑溜溜的。
而且……一點腥味都沒有。
塞壬眼睛一亮，立馬有了主意。
他轉身回屋，輕手輕腳地進了廚房。
半小時後，蘇小漁被一陣香味勾醒了。
不是魚腥味，也不是海鮮味，而是一種……清新的，帶著淡淡甜香的味道。
她睜開眼，看見塞壬端著一個碗站在床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醒了？”塞壬把碗遞過來，“嚐嚐這個。”
蘇小漁從被窩裡坐起來，看向碗裡。
透明的、果凍狀的物體，裡面夾著幾片嫩綠的菜葉，還有幾粒枸杞，看起來……居然有點好吃？
“這是甚麼？”她問。
“月光海藻羹，我加了點冰糖和青菜，你嚐嚐，看吃不吃得下。”塞壬看向她的眼神閃爍著精光，希望她喜歡。
蘇小漁將信將疑地從他手上接過碗，然後舀了一小勺放進嘴裡。
口感滑嫩，帶著淡淡的甜，青菜的清香，還有海藻特有的爽脆。
最重要的是——一點腥味都沒有！
她吃了一勺，沒吐。
又吃一勺，還是沒吐。
一碗下肚，胃裡暖暖的，舒服極了。
“好吃！這是甚麼做的？怎麼一點腥味都沒有？”蘇小漁喜歡的不得了，好奇地問。
塞壬終於鬆了口氣，開心地笑了：“月光海藻，深海最底層的植物，沒甚麼營養價值，但也沒味道。我想著，你可能吃得下。”
蘇小漁心裡一暖，拉住他的手：“謝謝你，老公！”
塞壬笑著搖頭：“應該的。”
他看著蘇小漁把一碗海藻羹吃完，臉上終於有了笑意，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叮！觸發隱藏劇情“人魚伴侶的成長”】
【塞壬“人類生活適應性” 10】
【獎勵發放：“孕期專屬菜譜（人魚改良版）”】
蘇小漁腦海裡忽然多了一本“菜譜”。
翻開一看，裡面全是各種用深海植物、低腥味海鮮做的孕期美食，做法詳細，還貼心地標註了“人類可接受度”。
“月光海藻羹”只是第一道。
後面還有“珊瑚果凍”“珍珠奶茶（真珍珠磨粉）”“海草沙拉”……
蘇小漁看得目瞪口呆。
“系統，你這是……”她在腦子裡問。
【檢測到繫結人魚主動學習適應人類生活，特此獎勵。希望宿主與人魚伴侶共同成長，創造和諧（跨物種）家庭】
蘇小漁：“……”
這系統，還挺貼心。
她把菜譜的事告訴了塞壬。
塞壬眼睛更亮了：“我學！以後天天做給你吃！”
蘇小漁笑了：“好。”
接下來的幾天，塞壬徹底化身“孕期營養師”。
每天早上，蘇小漁醒來就能吃到不重樣的“人魚改良版”早餐。
月光海藻羹、珊瑚果凍、珍珠奶茶（真珍珠磨粉，補鈣）、海草煎餅……
中午和晚上，塞壬會做稍微“正常”一點的菜，但都用深海植物調味，去腥增鮮，蘇小漁居然都能吃下。
孕吐雖然沒完全好，但明顯減輕了。
蘇大海看著塞壬在廚房裡忙進忙出，笑得合不攏嘴。
“這小子，學得挺快，”他對蘇小漁說，“現在像個樣了。”
蘇小漁點頭，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塞壬是真心對她好，只是之前方法不對。
現在好了，有系統給的菜譜，有塞壬的用心，她這個孕期，應該能好過不少。
這天下午，蘇小漁坐在櫃檯後面算賬，塞壬在旁邊給她剝葡萄。
忽然，從店外走進來一個人。
是孫昊。
“蘇小姐，塞先生，打擾了。”孫昊笑著打招呼。
“孫少，”蘇小漁起身相迎，“有事？”
“來跟您對接一下博覽會的事，”孫昊遞上一份檔案，“這是展點陣圖，您看看。A區一號位，最好的位置。”
蘇小漁接過檔案看了看，確實是最好的位置，正對大門，面積最大。
“孫少費心了。”她說。
“應該的，”孫昊笑了笑，目光在塞壬身上停留片刻，“塞先生最近……好像瘦了？”
塞壬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蘇小漁打圓場：“他最近在學做飯，比較辛苦。”
孫昊挑眉：“塞先生還會做飯？真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
這話聽著有點怪。
塞壬不爽的皺起了眉頭，看向孫昊的眼神冷了幾分。
孫昊給他盯得一激靈，趕緊轉移話題：“對了蘇小姐，展品準備得怎麼樣了？需要幫忙運輸嗎？我們海皇集團有專業的冷鏈車隊。”
“不用，”蘇小漁搖頭，“我們自己有配送隊。”
“那就好，”孫昊點頭，“期待您的展品。聽說……您準備了一些很特別的東西？”
蘇小漁笑了笑，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孫昊又寒暄了幾句，走了。
他前腳剛離開，塞壬就開口了：“他不懷好意。”
“我知道，”蘇小漁表情嚴肅地說，“但展位確實好，不用白不用。
只要咱們的展品夠硬，他玩不出花樣。”
塞壬想了想，點頭：“展品我已經準備好了，明天就能到貨。”
“這麼快？”蘇小漁驚訝不已！
塞壬這辦事效率，也太高了。
“嗯，”塞壬說，“我讓族人加急送來的。深海水晶蝦、冰海雪蟹、七彩鮑魚、龍宮海參，還有月光珍珠貝，都齊了。”
蘇小漁聽得眼睛發亮。
這些展品要是擺出去，絕對能震驚全場。
“對了，”塞壬忽然想起甚麼，“我還準備了一樣……特別的東西。”
“甚麼？”
塞壬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枚深藍色的、鴿子蛋大小的珍珠，在燈光照射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美得驚心動魄。
“這是……”蘇小漁都看呆了。
“人魚淚珠，”塞壬向她解釋，“不是真的眼淚，是一種深海貝類產的珍珠，但形狀像淚珠，所以叫這個名字。
百年難得一見，我想著……放在展臺上，當鎮店之寶。”
蘇小漁接過珍珠，觸手溫潤，光澤流轉。
“太美了……”她實在是太喜歡了，都捨不得拿出去。
“你喜歡就好。”塞壬看著她，嘴角輕輕揚著。
蘇小漁抬頭看向他，心口只覺一暖。
這魚有時候是笨了點，連怎麼照顧人類孕婦都不懂，可對她是真心實意的好，半點不摻假，全是真心。
“塞壬，”她輕輕開口說了句，“謝謝你。”
塞壬搖了搖頭，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認真又直白：“你是我老婆，本來就該對你好。”
窗外夕陽慢慢沉下去，金紅的光灑進店裡，落在兩人身上，暖得讓人安心。
而另一邊，蘇清雅坐在海皇集團分公司的辦公室裡，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展點陣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A區一號位是吧？
挺好。
蘇小漁，你就先得意這最後幾天吧。
等到了博覽會那天，我要讓你知道，甚麼叫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 ?鷓鴣天·人魚老公開竅記
? 孕吐翻腸苦不堪，冰巾熱帕笑痴憨。
? 雪膏腥氣驚魂膽，海曲哀鳴擾鬢鬟。
? 尋藻露，調羹餐，笨魚學得暖人間。
? 明珠深海攜來贈，得此夫君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