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小漁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是蘇清雅。
“姐姐,今晚商會晚宴,別忘了。”蘇清雅聲音甜美,聽得蘇小漁想吐,“爸爸讓我提醒你,穿正式點。對了,塞先生也來吧?”
“來。”蘇小漁看了眼身邊的塞壬——他早就醒了,正撐著腦袋看她。
“那就好,”蘇清雅笑了,“今晚有很多重要人物,爸爸想介紹塞先生認識。
對了,孫少也會來,他可是海皇集團老總的紅人,對塞先生很感興趣哦。”
蘇小漁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果然,蘇清雅搭上了海皇集團,一準兒沒憋好屁。
這場宴會,十有八九是鴻門宴。
“知道了。”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怎麼了?”塞壬問。
“今晚的晚宴,海皇集團駐華國分部總經理也會來,蘇清雅介紹的,看來是衝著我們來的。”
塞壬皺眉:“海皇集團?”
他沒聽說過。
“嗯,跨國水產巨頭,想收購我們的貨源。”蘇小漁從被窩裡坐起,伸了個懶腰,“今晚估計是場鴻門宴。”
塞壬把她拉回懷裡:“不怕,有我在。”
敢動他老婆,沒說的,揍他丫的!
蘇小漁整個身子靠進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從善如流的點頭,“我知道。不過咱們得準備準備,既然是談生意,就得拿出底氣。”
既然要搞事情,那就搞大點,看誰玩的過誰。
她從來不怕對方找麻煩,就怕對方憋壞屁,一爆發準能臭死人。
“甚麼底氣?”塞壬問。
“當然是最硬的底氣——貨源。”
蘇小漁調出系統介面,點開“人魚漁場管理”。
蔚藍的海域地圖展開,北大西洋漁場高調亮相。
資源列表裡,各種海鮮的數量實時更新。
“老公,你能在今晚之前,調一批頂級貨過來嗎?要最稀有的,最貴的,能鎮住場子的那種。”
塞壬想了想:“可以。你想要甚麼?”
“藍鰭金槍魚肯定要有,還要帝王蟹、法國藍龍蝦、阿拉斯加帝王蟹、北海道海膽……”蘇小漁掰著手指頭數,“對了,有沒有那種特別罕見,有錢也買不到的?”
塞壬沉默了幾秒,說:“有。深海水晶蝦,生活在海底火山口附近,通體透明,像水晶。
營養價值是普通蝦的百倍,但極難捕撈,一年出產不到十斤。”
蘇小漁聽得眼睛都在冒光:“這個好!能弄到嗎?”
這麼寶貝的東西,聽著逼格就很高,肯定能鎮住場子。
“能,”塞壬點頭,“我讓族人送一些過來,不過數量不多,最多一斤。”
“一斤夠了!”蘇小漁興奮地拍手說,“物以稀為貴,越少越值錢。”
她都已經看到蘇清雅看著那些寶貝嫉妒到抓狂的畫面了。
塞壬看著她興奮的樣子,也跟著高興起來:“還有甚麼要求?”
只要老婆想要的,他一定盡最大努力來滿足她。
“暫時就這些,”蘇小漁想了想,又問:“對了,運輸怎麼辦?能趕在晚宴前到嗎?”
“可以走海底通道,人魚有專門的運輸路線,比空運快。下午就能到。”
“太好了!”蘇小漁激動的一把抱住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你太棒了!”
塞壬耳朵紅了,但沒躲,反而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比平時激烈,帶著明顯的佔有慾。
蘇小漁被吻得喘不過氣,像八爪魚一樣拼命掙扎著,他才捨得鬆開,額頭抵著她額頭:“今晚,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好肉麻的話,聽得蘇小漁臉都紅了:“知道了啦……”
他這動不動就宣誓主權的樣子,真是又霸道又可愛。
真受不了他,她還能跑了不成?
“還有,”塞壬看著她,墨藍色的眼睛深邃如海,“如果那個孫少敢打你的主意……”
“你就把他丟下海餵魚行了吧?”蘇小漁笑著搶答。
塞壬滿意的笑了,然後……
啵,又親了她一臉口水。
兩人一直膩歪到早上才起床洗漱,吃過早飯,塞壬就去“安排貨源”了。
蘇小漁則開始準備晚宴的行頭。
既然要去“打仗”,戰袍當然要選最好的,狠狠打丫的臉。
她在衣櫃裡翻了半天,最後選了一條深藍色的絲絨長裙——顏色和塞壬的頭髮很配,款式簡約大方,又能遮住微凸的小肚子。
配飾嘛……她拿起塞壬給的那片護心鱗,用銀鏈串起來,戴在脖子上。
鱗片貼在面板上涼涼的,還帶著溫潤,泛著淡淡的光澤,看著就很漂亮。
“完美。”蘇小漁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的笑了。
直到下午三點,塞壬才回來,他身後還跟著一輛冷鏈車。
“貨到了。”他說。
蘇小漁過去一看,差點驚掉下巴。
好傢伙!車廂裡各種高檔海鮮整整齊齊擺放著,最顯眼的是中間那個特製水箱——裡面遊著十幾只通體透明的小蝦,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不似凡物。
“這就是深海水晶蝦?”蘇小漁湊近了看,看得眼睛都直了。
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次見,太稀罕了。
“嗯。”塞壬點頭,“一共一斤,每隻都是活的。”
“太漂亮了……”蘇小漁喜歡的不得了。
這哪裡是蝦,分明是藝術品。
“這些怎麼處理?”塞壬指著那些蝦問。
“留一部分在店裡賣,剩下的……”蘇小漁想了想,“帶去晚宴。咱們不是去吃飯的,是去展示實力的。”
她讓蘇龍把貨分裝好,一部分放進冷庫,一部分裝進特製的保溫箱,準備晚上帶走。
“對了,”蘇小漁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老公,你會開車嗎?”
塞壬:“……不會。”
他常年生活在海里,偶爾來陸地一兩回,根本不會開車,也用不著開車。
“那咱們打車去?”她也不會開車,只會騎車。
“讓蘇龍送,他會!”塞壬說。
晚上七點,江城商會晚宴在“雲頂酒店”舉辦。
這是江城最頂級的酒店,位於市中心最高樓,可以俯瞰整個江城的夜景。
蘇小漁和塞壬到的時候,宴會廳已經來了不少人,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男人們穿著定製西裝,女人們戴著珠寶,個個光鮮亮麗。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眼底卻藏著各自的算計。
蘇小漁挽著塞壬的胳膊走進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身著一身黑色手工西裝,身姿挺拔如松,墨藍色的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五官深邃立體,彷彿上帝最完美的傑作,尤其是那雙墨藍色的眼眸,帶著深海的神秘與威壓,掃過之處,連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女人穿著深海藍絲絨長裙,脖子上的護心鱗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妝容精緻,氣質從容,小腹的弧度被裙襬巧妙遮掩,只露出纖細的手腕和優雅的天鵝頸。
郎才女貌,氣場全開。
“那是……蘇小漁?她怎麼也來了?”
“旁邊那個男人是誰?好帥哦!”
“聽說就是她那個海神女婿,叫……塞壬。”
“我的天,這顏值……是真人嗎?”
“好想要哦!可惜,名花有主了。”
竊竊私語聲傳來,蘇小漁臉上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牽著塞壬的手向著主桌方向走去。
蘇振國和林婉容已經到了,蘇清雅就坐在他們旁邊。
為了今晚這場宴會,她特意穿了一件昂貴的定製款禮服,脖子上戴著鑽石項鍊,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正端著酒杯,與周圍的富商太太們談笑風生,一副名門千金的模樣。
瞥見蘇小漁走進來,蘇清雅端著茶杯的指尖猛地一緊,杯沿磕在碟上發出“叮”的一聲響。
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翳,臉上卻堆起甜膩的笑,慢悠悠起身,指尖無意識絞著帕子。
她目光在蘇小漁身上輕飄飄一掃,隨即黏在塞先生身上,故作親暱地迎了上去,聲音甜得發假:“姐姐,你可算來啦!這位就是塞先生吧?果然一表人才,難怪姐姐一直掛在嘴邊。”
她伸出手,想和塞壬握手。
塞壬只是看了她一眼,沒伸手,攬著蘇小漁的腰繞過。
蘇清雅手僵在半空,原本還算漂亮的臉立刻化作殭屍臉。
她可是身份尊貴的蘇家大小姐,主動和他握手,他居然愛搭不理,這叫她情何以堪?
“清雅,坐吧。”見女兒生氣了,蘇振國趕緊打圓場,對蘇小漁和塞壬說,“小漁,塞先生,坐。
今晚都是自己人,別拘束。”
蘇小漁和塞壬衝著蘇振國象徵性點點頭,然後大喇喇坐下了。
剛落座,一個穿粉色西裝、油頭粉面的年輕男人就走了過來,手裡端著酒杯,笑容輕佻。
“這位就是塞壬先生吧?”他看向塞壬的眼神帶著審視,“久仰大名。我是孫昊,海皇集團的。”
“孫少,”塞壬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地開口,“跟猴子一個姓。”
孫昊臉上笑瞬間僵住了,饒是他修養極好,也差點繃不住。
可他心裡明白,這種場合絕不能生氣,更不能發火,那樣只會顯得他沒涵養。
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忍!
他冒著腦出血的風險在塞壬身邊坐下,翹起二郎腿:“聽說塞先生家是做遠洋漁業的?正好,我們海皇集團最近想開拓江城市場,不知道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來了。
蘇小漁心裡冷笑,面上卻笑得得體:“孫少想怎麼合作?”
孫昊越過塞壬,看向蘇小漁,眼睛裡綻放精光:“這位就是蘇小姐吧?果然名不虛傳,漂亮。”
他語氣輕浮,塞壬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蘇小漁面不改色:“孫少過獎。談合作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公司的事我做主。”
“哦?”孫昊挑眉,“蘇小姐能做主?那敢情好!
我們海皇集團想收購‘暴富水產’的獨家代理權,價格嘛……好商量。一年這個數,怎麼樣?”
他伸出五根手指頭。
“五百萬?”蘇小漁問。
孫昊笑了:“蘇小姐說笑了,五千萬。而且,只是代理權,貨還是你們的,我們負責銷售。
怎麼樣,這條件夠誠意吧?”
一年五千萬,只是代理費。
這條件,確實優厚。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眼裡有羨慕,有嫉妒。
蘇清雅捏緊手裡的酒杯,指甲都陷進肉裡。
憑甚麼?蘇小漁就是一個臭賣魚的,憑甚麼能拿到這麼好的條件?
蘇小漁笑了,端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
“孫少,”她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五千萬,確實不少。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塞壬。
塞壬會意,拿出手機,點開幾張照片,推到孫昊面前。
“這是我們今天的到貨,”蘇小漁說,“藍鰭金槍魚,帝王蟹,法國藍龍蝦,阿拉斯加帝王蟹,北海道海膽……還有這個。”
她點開最後一張照片。
通體透明的水晶蝦在陽光下泛著七彩光芒,美得驚心動魄。
而且數量多得驚人,足足有一斤。
“深海水晶蝦,產自海底火山口,年產量不到十斤。”蘇小漁語氣平靜,“孫少覺得,這些東西,值多少錢?”
孫昊看著照片,眼睛都直了。
他是做水產的,當然知道深海水晶蝦的價值,一斤能拍到上千萬,有價無市。
“這、這是真的?”他聲音都有些發顫,滿臉滿眼的難以置信。
“貨在樓下冷鏈車裡,”蘇小漁也不藏著掖著,“孫少不信,可以現在去看。”
孫昊深吸了口氣,看向蘇小漁的眼神完全變了。
之前是輕佻,是玩味,現在變成了鄭重,甚至……敬畏。
能弄到深海水晶蝦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其背後實力,也絕對不是他能輕易撼動的。
海皇集團想要開拓江城的高階水產市場,眼前的蘇小漁,才是最值得合作的物件。
“蘇小姐,”他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體,“剛才是我唐突了。五千萬確實配不上您的貨。
這樣,我們換個合作方式——您供貨,我們銷售,利潤三七分,您七,我們三。如何?”
聽到這話,周圍立馬響起一片吸氣聲。
三七分,還是供貨方拿七成,這在行業裡簡直是天方夜譚。
海皇集團甚麼時候這麼低聲下氣過?
蘇小漁笑了:“孫少爽快。不過,合作的事,我們慢慢談。
今晚是來吃飯的,不談生意。”
孫昊也笑了,不過有些不自然:“對對對,吃飯,吃飯。”
他舉起酒杯:“蘇小姐,塞先生,我敬二位一杯。期待合作。”
塞壬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蘇小漁以茶代酒。
一場交鋒,輕輕鬆鬆拿下主動權。
蘇清雅坐在對面,氣得臉都青了。
她本以為孫昊是來給蘇小漁下馬威的,可沒想到反而被蘇小漁鎮住了。
憑甚麼?那個賤人憑甚麼這麼好運?
“清雅,”蘇振國低聲說,“小漁確實有本事,你多跟她學學。”
蘇清雅咬著嘴唇,沒說話。
學?學甚麼?學怎麼勾引男人?學怎麼裝腔作勢?
她才不學!
晚宴繼續進行,但焦點已經轉移到了蘇小漁和塞壬身上。
不斷有人過來敬酒,套近乎,打聽貨源。
蘇小漁遊刃有餘地應付著,塞壬坐在她身邊,雖然話不多,但存在感極強。
尤其是那雙墨藍色的眼睛,掃過誰,誰就下意識地挺直腰板。
“蘇小姐,”一個穿旗袍的貴婦走過來,笑盈盈地說,“聽說您懷孕了?恭喜恭喜。我那兒有些燕窩,對孕婦好,明天讓人送過去。”
“謝謝王太太,不用麻煩。”蘇小漁禮貌地回絕了。
有塞壬在,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營養品,還要甚麼燕窩?
“不麻煩不麻煩,”王太太熱情地說,“您現在可是咱們江城的名人了,可得照顧好自己。
對了,您這胎是男孩還是女孩?我認識個老中醫,把脈特別準……”
蘇小漁剛想說話,塞壬開口了:“男孩。”
王太太一愣:“啊?”
“是男孩。”塞壬又重複了句,語氣篤定。
“塞先生怎麼知道?”王太太好奇地問,年紀輕輕,難不成他也懂醫?
“直覺。”塞壬一本正經的說。
王太太笑了:“也是,當爹的直覺最準。男孩好,男孩好,以後繼承家業……”
她絮絮叨叨說著,蘇小漁笑著應付,心裡卻在想:人魚的直覺,確實準。
晚宴進行到一半,主持人上臺,宣佈今晚的慈善拍賣環節。
拍品都是來賓捐贈的,所得款項將捐給貧困山區的兒童。
蘇清雅捐了一條鑽石手鍊,起拍價十萬。
幾個富太太輪番捧場,最後以二十萬成交。
蘇清雅得意地看了蘇小漁一眼——該你了。
蘇小漁笑了笑,對工作人員說了幾句。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上臺。
“接下來這件拍品,由‘暴富水產’蘇小漁女士捐贈,”主持人說,“起拍價……一元。”
全場譁然!
一元?這是甚麼拍品?不會是土疙瘩吧?
蘇清雅差點笑出聲——蘇小漁這是知道自己拿不出好東西,所以故意起價低,免得丟人吧?
在所有人充滿質疑的目光注視下,主持人過去掀開了紅布。
托盤上,是一個透明的保鮮盒,裡面裝著兩隻通體透明的小蝦,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深海水晶蝦,產自海底火山口,年產量不足十斤。”主持人念著卡片上的介紹,“營養價值是普通蝦的百倍,有‘海洋鑽石’之稱。
起拍價一元,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現在開始競拍!”
全場寂靜了三秒。
然後,炸了。
“我出十萬!”
“二十萬!”
“五十萬!”
“一百萬!”
價格一路飆升。
蘇清雅臉色慘白。
深海水晶蝦?蘇小漁居然把這種東西拿出來拍賣?她瘋了嗎?
最後,就這麼兩隻小蝦,以三百萬的價格,被孫昊拍下。
“蘇小姐,”孫昊舉牌,笑得志在必得,“這蝦,我們海皇集團要了。
正好,下週有個高階品鑑會,讓那些大佬也開開眼。”
蘇小漁微笑著回應:“孫少破費了。”
“值!”孫昊大手一揮,“這蝦,有價無市。蘇小姐大氣,我孫昊記下了。”
一場拍賣,蘇小漁出盡了風頭。
晚宴結束,來參加宴會的人陸續離場,剛剛還喧囂的氛圍一下子變冷清了。
蘇清雅走到蘇小漁面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姐姐,今天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她眼睛裡全是怨毒。
“謝謝。”蘇小漁笑得如沐春風。
“不過姐姐,”蘇清雅壓低聲音,“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不該說就別說。”塞壬眼神冰冷地看著她,開口道。
蘇清雅一噎,後面的話全卡在喉嚨裡吐不出。
“清雅,”雙方間氣氛變得劍拔弩,蘇振國再也坐不住,這才走過去,“走了,回家。”
再任由事態發展下去,搞不好真的會發生衝突,那面子可就丟大了。
蘇清雅狠狠瞪了蘇小漁一眼,轉身跟上蘇振國。
等人都走了,蘇小漁才鬆了口氣,靠在塞壬肩上。
“累了?”塞壬摟住她的腰。
“嗯,”蘇小漁點頭,“應付這些人,比賣一天魚還累。”
“回家。”
塞壬摟著她腰走出了酒店,夜風一吹,蘇小漁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這會兒蘇龍已經被塞壬派去處理拍賣款項的捐贈事宜,只好打車回家。
路上,蘇小漁靠在塞壬肩膀上,昏昏欲睡。
塞壬摟著她,手掌輕輕覆在她小腹上。
那裡,一個小生命正在茁壯成長。
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她的孩子。
“小漁,”他低聲說,“我會保護好你們。”
蘇小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然後睡著了。
車窗外的燈火飛快後退,映在塞壬墨藍色的眼睛裡,像是深海里的星光。
溫柔,堅定。
而此刻的蘇清雅,正在家裡大發雷霆。
“憑甚麼!她憑甚麼!”她砸碎了梳妝檯上所有化妝品還不解氣,又砸了鏡子,碎片映出她扭曲的臉,“深海水晶蝦?她哪兒弄來的?肯定是假的!”
“清雅,你冷靜點。”林婉容在一旁勸。
“我怎麼冷靜!”蘇清雅歇斯底里的尖叫,“她今天出盡了風頭,連孫昊都對她客客氣氣!我呢?我捐了二十萬的手鍊,連個水花都沒有!”
蘇振國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支菸,卻沒有點燃。
他臉色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來,看著眼前歇斯底里的女兒,滿心的恨鐵不成鋼:“清雅,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讓你多跟小漁學學。
你看看她,做事有章法,有底氣。你呢?除了耍小性子,還會甚麼?”
蘇清雅委屈的掉眼淚:“爸,連你也幫她說話……”
“我不是幫她說話,”蘇振國嘆氣,“我是為你好。小漁有本事,那是她的造化。
你與其在這兒嫉妒,不如想想怎麼提升自己。”
蘇清雅咬著嘴唇,沒說話。
提升自己?怎麼提升?她一個真千金,要去學一個假千金怎麼賣魚嗎?
笑話!
“行了,早點休息吧。”折騰了一晚上,蘇振國早就累了,起身回房去了。
林婉容安慰了蘇清雅幾句,也回了房間。
蘇清雅坐在一片狼藉中,眼神怨毒的能殺人。
蘇小漁,你別得意。
下次,下次我一定要你好看!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孫昊的電話。
“孫少,是我。今天的拍賣,您破費了。”
電話那頭,孫昊笑了:“蘇小姐客氣。那蝦,值這個價。”
“孫少,”蘇清雅忍著發作的衝動,壓低聲音繼續說,“您真打算跟蘇小漁合作?”
“當然,”電話那頭孫昊笑的得意,“她的貨源,值得。”
“那如果……”蘇清雅眼底閃過一抹狠厲,緩緩說道,“我能讓她的貨源,變成您的呢?”
孫昊沉默了幾秒:“甚麼意思?”
“我有辦法,讓蘇小漁主動交出貨源,”蘇清雅說,“不過,需要孫少配合。”
“怎麼配合?”要是能掌控貨源,那當真是再好不過了。
蘇清雅笑了,聲音甜得發膩:“下個月,江城國際海鮮博覽會。到時候……”
她低聲說了幾句。
孫昊聽完,笑了:“蘇小姐,夠狠。行,我配合你。
不過,事成之後……”
“貨源歸你,我只要蘇小漁身敗名裂!”
“成交。”
結束通話電話,蘇清雅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蘇小漁,這次,我看你怎麼逃。
深海水晶蝦?
呵,很快,就是我的了!
? ?不是我想坑錢,
? 是系統逼我變現!
? 訂閱一章不過分,
? 看我發瘋解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