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蘇家別墅。
水晶吊燈把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大半,名義上是給蘇振國慶祝五十五歲生日,實則是蘇家正式向外界介紹真千金蘇清雅的社交秀。
蘇清雅身穿一襲白色高定禮服,脖子上戴著林婉容特意從保險櫃取出的家傳翡翠項鍊,正挽著蘇振國的手臂,笑靨如花地接受眾人的恭維。
“蘇董,您這位千金真是端莊大方,有您當年的風範!”
“清雅小姐氣質真好,一看就是真正的名門閨秀。”
“聽說之前在名校讀書?真是才貌雙全!”
蘇振國笑著應酬,眼裡滿是欣慰。
林婉容站在一旁,看著親生女兒在人群中游刃有餘,終於鬆了口氣——這二十二年錯位的人生,總算回歸正軌了。
只是……
她目光掠過門口,眼裡閃過一絲複雜。小漁那孩子,今天會來嗎?
“媽,您看甚麼呢?”蘇清雅款款走來,親暱地挽住林婉容的胳膊,聲音輕柔,“是在等姐姐嗎?她說過要來的,可能……路上耽擱了吧。”
這話說得巧妙,周圍幾位太太交換了眼神。
“就是那位養了二十二年的假千金?”
“聽說回親生父母那兒了,在海鮮市場賣魚?”
“天哪,賣魚?那今天這種場合,她怎麼好意思來……”
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蘇清雅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笑意。
她特意在圈子裡散佈蘇小漁近況,就是為了今天——她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鳳凰,誰又是該回到泥潭裡的野雞。
“清雅,”林婉容微微皺眉,“小漁畢竟是你姐姐,別這麼說。”
“媽,我知道。”蘇清雅乖巧點頭,眼裡卻沒甚麼溫度。
宴會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在場的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對男女並肩走了進來。
女的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頭髮紮成高馬尾,素面朝天,卻明豔得驚人——正是蘇小漁。而她身邊那個男人……
在場的女性賓客,無論老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男人穿著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身高至少一米八八。
深藍色長髮在腦後鬆鬆束起,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面板冷白。
最絕的是那雙眼睛,墨藍色的瞳孔在燈光下彷彿有深海流淌,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卻又矛盾地緊緊牽著蘇小漁的手。
“那是誰?模特?明星?”
“沒見過啊,這顏值……絕了。”
“他怎麼和蘇小漁在一起?”
蘇清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見過不少豪門公子,但從沒見過這種級別的長相和氣場。
更讓她不舒服的是,那男人從進門開始,目光就沒離開過蘇小漁身上,那種專注和佔有慾,毫不掩飾。
蘇小漁沒理會周圍的視線,徑直走到了蘇振國面前,把一個包裝樸素的禮盒遞過去:“蘇叔叔,生日快樂。”
沒有叫“爸”。
蘇振國眼神一暗,接過禮盒,勉強笑了笑:“小漁來了,這位是?”
“我朋友,塞壬。”蘇小漁簡單介紹。
塞壬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目光始終落在蘇小漁側臉上,手指還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系統翻譯:“人多……不舒服……想回家……”】
蘇小漁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以示安撫。
“朋友?”蘇清雅款款走來,目光在塞壬臉上流連片刻,又轉向蘇小漁,笑得溫婉,“姐姐,這位先生是做甚麼的呀?以前沒見過呢。”
這話問得刁鑽。若是普通上班族,在這種場合說出來就落了下乘。
蘇小漁笑了笑:“賣魚的。”
宴會廳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壓抑的笑聲。
“賣、賣魚的?”一位穿玫紅色禮服的太太用扇子掩著嘴,“蘇小姐真是幽默……”
“沒幽默,”蘇小漁語氣平靜,“我家開海鮮攤的,他是合作伙伴,也是我家員工。”
這下笑聲更明顯了。
蘇清雅眼底閃過得意,臉上卻一副關切的模樣:“姐姐,你回家……做這個,辛苦嗎?要是缺錢,可以跟家裡說,爸爸不會不管你的。”
“不辛苦,挺好的。”蘇小漁像是聽不出她的嘲諷,“自食其力,踏實。”
林婉容看不下去了,上前打圓場:“小漁,來了就好,去那邊坐吧,吃點東西……”
“媽,”蘇清雅拉住她,笑容甜美,“姐姐帶了禮物,不看看是甚麼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蘇振國手裡的禮盒上。那盒子普普通通,連個品牌logo都沒有,一看就是廉價貨。
蘇振國本想收起來,但蘇清雅已經伸手接過,故作天真:“我幫爸爸開啟吧!”
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個透明的保鮮盒,裝著一塊深紅色的肉,紋理細膩,脂肪如霜雪般均勻分佈。
是藍鰭金槍魚的大腹肉,最頂級的部位。
可問題在於——這塊肉沒有任何包裝,就這麼赤裸裸放在保鮮盒裡,看起來像是從菜市場隨便切了一塊帶來的。
“這……這是金槍魚?”有人不確定地問。
“看著是,但怎麼就這樣裝著呢……”
“至少也該用個冰袋吧?這能新鮮嗎?”
蘇清雅差點笑出聲。她強忍著,故作驚訝:“姐姐,這就是你的禮物?一塊……魚肉?”
“嗯,”蘇小漁點頭,“今早剛捕撈的,新鮮。”
“可這也太……”蘇清雅欲言又止,眼裡滿是“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責備。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送塊魚肉當生日禮物?也太寒酸了吧……”
“好歹包裝一下啊,這跟去菜市場買塊肉有甚麼區別?”
“畢竟現在身份不同了,理解理解……”
蘇振國臉色不太好看。
他倒不是很在意禮物的價值,可蘇小漁這樣隨意,明顯不重視這次宴會,不給他面子。
林婉容趕緊說:“小漁有心了,這魚……看著挺新鮮的,王媽,快拿到廚房去……”
“等等。”一道低沉的男音適時響起。
是塞壬。
他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議論聲。墨藍色的眼睛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蘇清雅手裡的保鮮盒上。
“這不是普通的金槍魚。”他用字正腔圓的中文說——系統臨時載入的語言包,效果拔群。
蘇清雅一愣:“甚麼?”
塞壬鬆開蘇小漁的手,走到她面前,接過保鮮盒,開啟蓋子。一股極其清淡、令人精神一振的鮮甜氣息飄散出來。
距離最近的幾位賓客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
“北大西洋野生藍鰭金槍魚,捕撈時間不超過六小時,體重約兩百公斤,年齡八歲,正處於脂肪沉積最完美的階段。”塞壬語氣平淡的像是在陳述常識,“這一塊取自魚腹前段,脂肪含量38%,是整條魚最精華的部位。”
他抬眼看向蘇清雅:“你剛才說,這是‘一塊魚肉’?”
蘇清雅被他的氣勢所懾,向後退了一步,“我、我又不懂這些……”
“不懂,可以學。”塞壬把盒子蓋上,遞還給蘇振國,“這條魚市價在一百二十萬左右,取這塊最好的部位做禮物,是蘇小漁的心意。”
宴會廳鴉雀無聲。
一百二十萬?一條魚?
蘇振國也驚了:“這……小漁,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蘇小漁笑了笑,“自家漁場撈的,沒花錢。”
“自家……漁場?”蘇振國愣住了。
“對,”蘇小漁面不改色地扯謊——總不能說是我繫結了人魚系統,從塞壬掌管的北大西洋漁場空運過來的吧,“我爸最近承包了一片海域,搞深海養殖,這是第一批成果。”
這話半真半假。
蘇大海確實在她的幫助下,以極低的價格承包了碼頭附近一片海域,正準備搞養殖。
至於魚從哪兒來……反正系統有海鮮交易所,來源可查,不怕人查。
蘇清雅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擠出一絲笑:“原來是這樣……姐姐真是,有好事也不早說,害我們誤會了。”
“現在說也不晚。”蘇小漁微笑。
“好了好了,都是誤會,”林婉容趕緊招呼,“小漁,塞先生,快入座吧,馬上開席了。”
生日宴正式開始。
蘇小漁和塞壬被安排在主桌,蘇清雅就坐在對面,整頓飯都食不知味。
她看著塞壬細心地把魚肉剔好放到蘇小漁盤子裡,看著她自然地接受,兩人之間那種親暱默契,刺得她眼睛疼。
憑甚麼?一個賣魚的假千金,憑甚麼擁有這樣的男人?
而且……蘇清雅盯著塞壬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怪異感。
這男人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實。還有他那頭深藍色長髮,雖然束起來了,可怎麼看都不像染的……
“塞先生是混血嗎?”蘇清雅忽然開口,笑意盈盈,“頭髮顏色很特別呢。”
塞壬抬眼看她,墨藍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天生的。”
“是嗎?真好看。”蘇清雅掩嘴輕笑,“不過,男人留長髮,在國內不太常見呢。姐姐也不勸你剪短?”
“我喜歡。”蘇小漁夾了塊龍蝦肉,語氣隨意。
“也是,塞先生長得好看,留長髮也合適。”蘇清雅話鋒一轉,“對了,塞先生家裡是做甚麼的?能培養出您這樣……特別的氣質。”
這話問得很有技巧。如果塞壬家世普通,那蘇小漁找這麼個“合作伙伴”,依然上不了檯面。
塞壬沉默了幾秒。
就在蘇清雅以為他答不上來時,他緩緩開口:“家族掌管北大西洋部分海域,主要從事海洋資源開發與保護。”
這回答含糊又高大上。
蘇清雅追問:“具體是?”
“漁業,航運,環保,”塞壬頓了頓,接著又補充,“還有一些……科研。”
“科研?”蘇振國立馬來了興趣,“哪方面的?”
“海洋生物基因與生態保護。”塞壬面不改色——系統給的人設背景相當完善。
蘇振國眼睛亮了。蘇氏集團最近正想涉足海洋科技領域,如果塞壬的家族真有這方面的資源……
“塞先生年輕有為啊,”蘇振國熱情了起來,“不知道方不方便引薦一下令尊?”
塞壬看了蘇小漁一眼。
蘇小漁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吹大了吧?
“家父目前在國外考察,”塞壬語氣平靜,“等他回國,可以安排見面。”
“好好好!”蘇振國連連點頭。
蘇清雅指甲掐進手心。她本想讓蘇小漁出醜,怎麼反倒讓這男人出了風頭?!
宴會進行到一半,侍者推著一個五層大蛋糕進場。
蘇振國在在場人的祝福聲中切蛋糕,第一塊自然給了蘇清雅,第二塊給了林婉容,第三塊……
他猶豫了一下,看向蘇小漁。
蘇小漁笑著搖頭:“我不吃甜的,給塞壬吧。”
蘇振國鬆了口氣,把蛋糕遞給塞壬。
塞壬接過,看都沒看,直接放到蘇小漁面前,然後用叉子把上面的奶油刮掉,只留下蛋糕胚,又細心切成小塊,才推回給她。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周圍幾位太太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也太貼心了吧……”
“長得帥還這麼細心,蘇小漁哪裡找的……”
“不是說賣魚的嗎?這氣質哪裡像賣魚的?”
蘇清雅聽著這些議論,臉都要綠了。
切完蛋糕,是送禮環節。
來賓們紛紛呈上賀禮,名錶、古董、字畫……一個比一個貴重。
蘇清雅送的是一幅名家字畫,據說花了三百萬,又引起一陣讚歎。
輪到蘇小漁時,所有人都看向她——畢竟,她已經送過那塊“價值一百二十萬”的金槍魚肉了。
蘇小漁從隨身包裡又拿出一個小盒子。
這次盒子更小,只有巴掌大小。
蘇清雅差點笑出來——這不會是甚麼地攤貨吧?
蘇振國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深藍色的……鱗片?
有指甲蓋大小,在燈光下流轉著珍珠的光澤,美麗得不似凡物。
“這是……”蘇振國疑惑地看著。
“深海魚的鱗片,”蘇小漁面不改色,“據說能帶來好運,蘇叔叔放在書房當擺設吧。”
這其實是塞壬身上掉下來的鱗片——今天早上她在他睡的那邊枕頭底下發現的。
系統鑑定說這是“人魚王子的祝福鱗片”,有安神靜氣的功效,長期佩戴能改善睡眠。
但這話不能說。
蘇振國雖然覺得這禮物奇怪,可一想到剛才的金槍魚,還是“鄭重”收下了:“謝謝小漁,有心了。”
蘇清雅忍不住了,故作天真地問:“姐姐,這鱗片……是甚麼魚的呀?該不會也是你們漁場養的吧?”
“不是養的,”蘇小漁微笑著胡謅,“是塞壬家傳的,據說是在深海偶然所得,全世界就這一片。”
“家傳的?”蘇清雅挑眉,“那一定很珍貴吧?塞先生捨得送給爸爸?”
“一片鱗片而已。”塞壬開口,語氣平淡,“我家很多。”
蘇清雅:“……”她竟無言以對。
宴會繼續進行,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不少賓客開始主動與蘇小漁攀談,詢問她家漁場的情況,言語間多有結交之意。
塞壬雖然話不多,但每句話都點到要害,加上那張臉和氣場,很快成為焦點。
蘇清雅被冷落在旁,氣得幾乎快維持不住她的笑容。
好不容易熬到宴會結束,賓客陸續告辭。蘇小漁也起身:“蘇叔叔,林阿姨,我們先走了,明天還要早起。”
“這就走?”林婉容有些不捨,“不住一晚?”
“不了,”蘇小漁禮貌地拒絕了,“家裡還有事。”
蘇振國把她送到門口,猶豫著開口:“小漁,要是那邊……過得不好,就回來。家裡永遠有你一間房。”
“謝謝蘇叔叔,”蘇小漁笑笑,“我現在過得挺好。”
是真的好。
有疼她的老爸,有能賺錢的系統,還有……
她看了眼身邊的塞壬。
雖然是個黏人又麻煩的人魚王子,但……也挺可愛的。
上了車之後,塞壬一直都很安靜。
蘇小漁還以為他累了,直到下車,他忽然拉住她,墨藍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驚人。
“怎麼了?”蘇小漁問。
塞壬低頭,額頭抵上她額頭,低聲說了句人魚語。
【翻譯:“不喜歡……那些人看你的眼神……”】
蘇小漁一愣,隨即失笑:“他們看的是你吧?塞壬先生今天可是出盡風頭。”
塞壬搖頭,很認真地說:“他們是看你。”
看你的過去,看你的現在,評判你,衡量你。
他不喜歡。
蘇小漁心裡一軟,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手感涼滑,像最上等的絲綢。
“無所謂,”她說,“我不在乎他們怎麼看。”
塞壬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入,帶著某種宣示主權的味道。
蘇小漁被他抵在車門上,退無可退,只有被動的承受著。
許久,他才鬆開她,額頭相抵,呼吸微亂。
【警告:檢測到宿主激素水平波動】
【人魚王子易感期已結束,理智恢復80%】
【但對宿主的依戀度提升至90%】
蘇小漁:“……”
易感期結束了還這麼黏人?!
“回家。”塞壬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兩人走進家門時,蘇大海還沒睡,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見他倆回來,才鬆了口氣:“回來啦?怎麼樣?”
“挺好。”蘇小漁脫掉外套隨手丟,被賽壬接住,“爸你怎麼還沒睡?”
“等你們。”蘇大海看看塞壬,又看看閨女,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早點休息。”
洗漱完,蘇小漁回到房間,塞壬已經在地鋪上躺好了——他還是堅持打地鋪,但必須抱著她睡。
“你今天在宴會上說的話,”蘇小漁躺下,背對著他,忽然問,“甚麼家族掌管海域,是真的還是編的?”
塞壬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有些含糊:“半真半假。”
“哪半真?”
“掌管海域是真的。”塞壬頓了頓,“但家族……人魚沒有家庭概念。我們獨居,只有在繁衍期才會尋找伴侶。”
蘇小漁心裡一動:“那你……”
“我找到了。”塞壬收緊手臂,聲音低沉,“你就是我的伴侶。”
蘇小漁耳根發燙,沒接話。
誰跟你是伴侶?你是魚,我是人好嗎?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就在蘇小漁快要睡著的時候,塞壬忽然開口了:“你今天,很漂亮。”
蘇小漁睜開眼。
“那些人都看你,”塞壬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我不喜歡。”
蘇小漁失笑,轉身面對他。黑暗中,他的眼睛像深海里的星光。
“塞壬,”她輕聲說,“謝謝你今天陪我。”
塞壬沒說話,只是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叮!檢測到宿主與人魚王子親密度提升】
【解鎖新功能:人魚漁場管理介面】
【宿主可檢視已繫結人魚的掌控海域,並進行資源調配】
蘇小漁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系統介面。
蔚藍的海域地圖展開,其中一片區域高亮標註——“北大西洋漁場(塞壬管轄)”。
資源列表裡,各種高價值海鮮的名稱和數量實時更新:藍鰭金槍魚(存量條)、大西洋鮭魚(存量:89噸)、帝王蟹(存量:3.2萬隻)……
蘇小漁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漁場,這根本就是海底金庫好不好!
她正興奮著,忽然覺得小腹隱隱作痛。
起初以為是吃壞了肚子,可疼痛越來越明顯,還伴隨著一陣噁心。
“唔……”她捂住嘴,衝向衛生間。
乾嘔了幾聲,甚麼都沒吐出來。
塞壬跟過來,眉頭緊皺,手貼在她背上:“怎麼了?”
“不知道,突然噁心……”蘇小漁漱了漱口,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些白。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
她算算日子……上次生理期,好像是一個半月前?
當時剛回蘇家,兵荒馬亂,她根本沒注意。後來又是適應新生活,又是繫結系統,完全忘了這回事。
難道……
蘇小漁腿一軟,被塞壬扶住了。
“系統,”她在腦子裡問,“那個‘繁衍資訊素’的副作用,機率有多高?”
【回宿主:人魚王子處於易感期時,繁衍成功率約為99.9%】
蘇小漁眼前一黑。
99.9%?!
這跟100%有甚麼區別?!
“那、那如果成功了,”她聲音在發顫,“多久能檢測出來?”
【人魚混血胚胎髮育速度是人類的1.5倍,通常受孕後兩週即可透過血液檢測確認】
蘇小漁算算時間,從她落水那天到現在,正好兩週。
她緩緩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所以,這裡面……
可能已經有一個小人魚混血寶寶了?
“怎麼了?”塞壬察覺到她神色有異,捧起她的臉,眉頭緊皺,“臉色很差,生病了?”
蘇小漁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沒事,”她勉強笑笑,“可能吃壞肚子了。睡吧。”
回到床上,蘇小漁輾轉難眠。
懷孕了?
懷了一條人魚的孩子?
這都甚麼事啊!
她只是個想賣魚致富的寶寶女,怎麼突然就要當媽了?!還是跨物種的!
塞壬從背後抱住她,手掌無意中覆在她小腹上。
溫熱的體溫透過睡衣傳來。
蘇小漁身體一僵。
塞壬似乎察覺到甚麼,手掌在她小腹上輕輕摩挲著,低聲問:“這裡,不舒服?”
“沒有。”蘇小漁抓住他不安分的爪,粗魯地拉開,“睡吧。”
塞壬沉默片刻,重新抱住她,沒再追問。
黑暗中,蘇小漁睜著眼,腦子裡一團亂麻。
怎麼辦?
告訴塞壬?
可他只是易感期才找上她,現在易感期結束了,他會想要這個孩子嗎?
人魚和人類的孩子……能正常出生嗎?
還有老爸那邊,怎麼交代?
“蘇小漁,你今年才二十二歲,剛找到親爹,剛繫結系統,剛走上人生巔峰……”她喃喃自語,“怎麼就……喜當媽了呢……”
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
塞壬睡著了,手臂還牢牢圈著她。
蘇小漁嘆口氣,閉上眼睛。
明天再說吧。
先睡。
說不定,只是腸胃炎呢?
她懷著微弱的希望,沉沉睡去。
夢裡,她看見一片深藍的海。
海里,有一條銀色的小魚,繞著她的腳踝游來游去。
小魚抬起頭,衝她吐了個泡泡。
泡泡裡,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叫:
“媽媽。”
? ?動爪碼字前先乾飯,吃的是俺們東光縣特色小吃——大米飯小燉肉,味道槓槓滴!今天保準能字數破萬。
? (一)鷓鴣天·贊東光大米飯小燉肉
? 東光風味最勾魂,米香肉嫩惹貪嗔。
? 肥膏半化融唇暖,瘦縷微酥沁齒醇。
? 價公道,味全真,尋常碗裡見真淳。
? 他鄉縱有千般味,不抵家鄉這碗珍。
? (二)天淨沙·憶東光燉肉
? 白米香漫農家,
? 燉肉酥透瓷砂。
? 肥化瘦融唇下。
? 一碗牽掛,
? 他鄉怎比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