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花玲瓏擔憂地看向葉嶠。
葉嶠一言不發,垂在雙側的手卻是微微收攏。
“功法問題吧。”寂月思索了片刻,最後得出結論,“你葉家的功法能夠極大可能的吸收周圍的靈氣為己所用,但你幼年時經脈沒有拓展過,能吸收的靈氣也比較少。”
“飯越吃越多,卻都儲存在胃裡不消化,可你依舊不滿足,還繼續吃下去。於是就成了如今的狀態,快炸開了。”
如果能緩步進行的話,以葉嶠的天賦,五年內築基不是問題。
但是他的速度太快了,靈氣在體內消化不良,身體也沒有完全發育好,這種保護機制就讓他無法築基。
像是系統給寂月推演出來的《乾坤引靈真經》可不是普通的功法,能自主地將不需要的靈氣和雜質排出去,吸收的都是精純度的靈氣,所以大家升級的速度快,並且沒有副作用。
系統出品,就是牛批!
“還請前輩出手相救,晚輩必然感激不盡!”
葉嶠“咚”的一聲跪了下去。
這八年來,他從一個天之驕子成了一個棄子,所有人都在向前進,只有他困在過去無法脫離。
如今知道了問題所在,那他是不是可以重新開始?
“師父。”花玲瓏咬著下唇,看到葉嶠跪下去的時候,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像他們這樣出生在世家的子弟,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是輕易不會給其他人下跪的。
葉嶠的下跪,也同樣代表著他的決心。
“既然是玲瓏的朋友,幫這一次也無妨。”寂月絕口不提收徒的事情,但是看了花玲瓏一眼。
身為激推,希望你小子能給點力,到時候給宗門多增加一點戰力。
“多謝前輩!”葉嶠激動不已,平日那張沒有甚麼情緒的臉,此刻終於展露出笑容。
【葉嶠,男,十六歲,冰系靈根,煉氣大圓滿】
寂月心下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特別難的事,要不然她都不知道待會該鑽哪個地縫。
葉嶠這麼多年到處問醫之所以找不到問題,就是因為沒有問題。
他只要停止修煉,把體內雜亂的靈氣和雜質給排出去,再重新開始修煉,還是可以築基的,但是這個時間比較漫長,他未必有這個耐心。
還有一點就是,葉家主的打壓式教育,會促使這孩子一直鑽牛角尖。
即便問題解決了,身體的保護機制沒有解決的話,他還是沒辦法築基,這是心理因素,外人是沒辦法干擾的。
“問題也好解決,一顆洗髓丹就行。”寂月在芥子空間裡找來找去,最近東西有點多,她忘了放哪。
“洗髓丹?我用過,但是沒用。”葉嶠心涼了半截。
以葉家的財力怎麼可能買不到一顆洗髓丹?
“你不會就是直接服用洗髓丹吧?”寂月掏了好半天,終於找到了裝洗髓丹的瓶子。
“難道不是直接服用……嗎?”葉嶠有些猶豫。
洗髓丹不就是找個地方服下,然後撐過那段痛苦的時間段嗎?
“你有沒有想過,洗髓丹本身就會讓你的靈力發生躁動,加上你體內的靈力處於隨時暴走的狀態下,這個情況直接服用洗髓丹,你沒炸都是你運氣好。”
脾氣暴躁的兩個人撞到了一起,難道就會負負得正嗎?
葉嶠回想起那天的情形,直到現在都忍不住打個哆嗦。
服下洗髓丹後,他全身都開始痛,體內的靈力橫衝直撞的,根本控制不住。他用盡全力不讓自己昏迷過去,但是這場痛苦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等他感覺不到痛了之後,他也徹底昏迷了過去。
只是醒過來的時候,他躺在床上,大夫在床邊。
“大少爺的經脈受到點損傷,建議這段時間還是不要修煉了。”
葉嶠躺在床上,沒有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提升,只覺得渾身抽痛。
那一天,他看到了父親失望的神情。
也在那一天,他被父親給放棄了。
“看啊,洗髓丹都沒辦法築基的廢物。”
“真是白白浪費了一顆好丹藥,要是給我的話,肯定不會這樣。”
“我還以為他真的是天才呢,沒想到是沒辦法築基的廢物。”
“哈哈哈哈!葉嶠你也有今天,你才是那個廢物!”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充斥他童年的不再是無休止的修煉,而是周圍傳來的嘲笑聲。
那時的他憤怒,不滿,仇恨著所有人。
於是他把他們修理了一頓,仗著自己煉氣大圓滿的實力,那些小鬼沒有一個能打得過他。
但是這件事被他們的家長告到了葉家主那裡,所以他被關了小黑屋。
“既然再無法修煉,就好好當你的普通人,別再給我惹是生非。”
“明明是他們嘲笑我!”小小的他不服輸,非要掙個是非對錯。
“他們說的有錯嗎?廢物就是廢物,我傾盡資源也沒辦法讓你成長起來!”
那人拂袖離去,留給他的,只有那道背影。
“廢物就是廢物!”
他爹,他娘,兩位都是天之驕子,但是得知他無法築基,無法修煉之後,全都放棄了他。
一夕之間,他成了家族裡的邊緣人物。
“葉嶠,你別難過,我師父煉製的丹藥可是玄天大陸第一!知道韓焱那小子拍的那顆洗髓丹嗎?那就是我師父煉製的!”
花玲瓏一掌拍下去,頓時讓葉嶠沒有心情再傷感下去了。
他對著寂月鄭重地說道:“還請前輩賜教!”
“從今天開始停止修煉,多放鬆放鬆心情,過兩天我再幫你安撫體內的那些靈力。”寂月說。
最關鍵的問題在於他的內心。
如果因為這件事產生了心魔,對他之後的道路也不好。
順便讓他那緊繃的情緒放輕鬆,對之後的治療也有點幫助。
“這樣嗎?”葉嶠有點失落,他還以為現在就能解決呢。
“多出去見見風景,多看看你平時看不到的東西,不要讓過去成為束縛你的枷鎖。”
寂月說完,垂下眸,撥動著手中的茶水。
葉嶠雙手緊握,隨後鬆開,“我知道了,多謝前輩解答。”
“師父,那我們明天不走了?”寧青青更在意這個,她還是喜歡在宗門裡待著。
“無妨,多留幾日也沒甚麼問題。”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