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單看資質的話，誰都不想收這個看起來非常普通的小男孩為徒。
但是天生劍胎這件事，如果不是系統提醒她，寂月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這跟天生劍骨不一樣，後者還能看出來點端倪，但是前者全看靈魂。
不是大能的話，誰能透過靈魂看本質？
問題是，它不符合系統的收徒標準，系統不讓她收啊。
寂月嘆了口氣，只能用委婉的語氣說：“你資質下乘，於修煉一途頗為艱難，即便十年百年都得不到結果，你依然要踏上這條道路嗎？”
這個世界雜靈根的實在是太多，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摸不到修仙的門檻。
他年紀還小，若是走其他方向說不定還有一番作為，把心思花在這上面，誰也不知結局是好是壞。
最最關鍵的是，寂月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她也不知道日後會不會耽誤了這個小傢伙。
“仙人，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您不要我。我知我資質差，成不了弟子，但請允許我隨行，哪怕只是端茶倒水的小廝也行。”
都說寧做鳳尾不做雞頭，位置不一樣，身價也不一樣。
他若是不踏上這條路，以後只怕是更加後悔。
想報仇的前提，就是他必須修仙，要不然窮其一生也只能在悔恨中度過。
“罷了，你既然有這個決心，那我也贈你一場機緣。日後你便跟在本尊身邊，做個道童如何？”寂月也不想放跑這個好苗子。
如果他以後碰到更適合的師父，她也只能含淚送走了。
“多謝仙人！”小男孩興奮地直接跪地磕頭。
“可有名字？”
“有的，莫離。”
“琳兒，無憂，你們帶著莫離好生安頓一下。”
“是，師父！”
寂月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越待越覺得不得勁，總感覺哪裡刺撓。
不行啊，今天這麼好的日子，她怎麼著也得招個弟子才行。
今天系統也就冒了那麼幾下，說明天資高的弟子根本就沒多少。
但萬一呢，萬一就給她撿漏了呢？
那個莫離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系統，給個意見。”
【……】
系統懶得搭理她。
渾身都不得勁的寂月出門了，她打算去城外看看，說不定外面有她的弟子呢？
說走就走，都沒給那三人留下甚麼資訊，一下子就沒影了。
因為各大宗門收徒的事情，今天這座城池比往常熱鬧了不少，周圍的八卦聲音也比較多，要不是急著找親親徒弟，寂月都想停下來好好聽聽他們在說甚麼。
差不多在城池裡轉悠了一圈，系統甚麼動靜都沒有，說明這座城池裡並沒有她要找的親親弟子。
那就去城外找。
寂琳這邊，她跟葉無憂師妹帶著莫離去購置了很多東西，順便又開了一間房，所有東西都安頓得差不多了之後，去找師父的時候，人不見了。
寂琳：是不是姐姐的師父在找她了？
葉無憂：想來師父在這凡世間也有不少熟人吧？
莫離：果然是仙人，來無影去無蹤！
……
寂月這邊，她在飛。
沒錯，她還沒築基，也沒學習御劍飛行，練氣八層就直接飛。
這不是特殊的能力，如果你也有一把系統出品的絕世神劍，你也可以擁有！
寂月並不是站在劍上，也不是劍指引著她飛，而是直接坐在劍身上，兩條腿垂落，就跟坐在長板凳上一樣。
要不是她這一身隨風飄動的衣襬看起來帶著仙氣，就她這個姿勢，簡直土得掉渣。
如果表情更憂傷一點的話，就更絕了。
但她現在確實憂傷，飛半天沒見到她心心念唸的徒弟。
“嘭！”
遠處一聲巨響，差點把她嚇得從劍上摔下去。
“發生甚麼事了？”寂月伸手放在眼睛前方，做望遠鏡的姿勢，想看清楚那邊冒煙的地方是甚麼情況。
還好位置離得不是很遠，所以還是能看清楚。
一輛散架的馬車，一個小姐，幾個隨從，正在被一隻妖獸襲擊。
不過看樣子，這幾個人似乎擋不住這攻勢了。
本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想法，寂月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開玩笑，好不容易碰到一個系統看得上眼的人，她要是錯過的話，下一次就不知道是甚麼時候碰到了。
“小姐，我們來擋著這畜生，您趕緊走！”
“是啊，小姐，這裡有我們在，您趕緊跑！”
“小姐，記得告訴我爹，孩兒不孝，不能在跟前盡孝了！”
身著華服的女子捂著悶痛的胸口，痛苦地搖頭，“不行！我不走，大家都要活下來！”
“該死的，為甚麼這裡會有一隻築基期的妖獸？”
剛飛過來的寂月聽到這話，腦子裡閃過一堆問號，請問她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但是人都已經衝出去了，根本來不及剎車啊！
“孽畜，找死！”
寂月強行把逼格端起來，手執流光朝著這條巨蛇而去。
築基期的妖獸，第一次見，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道友！小心！”花玲瓏大聲喊道。
寂月心裡苦逼死了，誰知道這城池外不遠處還有築基期的妖獸啊？
不是說等級高的妖獸一般都在深山老林裡窩著嗎？這隻妖獸迷路了？
“叮”的一聲，流光倒是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傷痕，不過是因為流光本身的力量，而不是因為寂月。
劍柄的位置震得她手腕發麻，煉氣期和築基期確實不是一個檔次。
背對著那些人，她倒是不用端著表情了，不過還是在隱忍，不敢露出滑稽的表情。
萬一有人在暗處偷看呢。
別問，問就是體面人這一塊，一生都要維持著自己的體面！
“道友，快走，這不是你能對付的！”花玲瓏此刻看出寂月不過是個煉氣期八層的修士，急忙開口讓她走。
這妖獸本就是追著他們來的，沒道理把別人搭進去。
“區區築基期？”寂月輕聲問道。
花玲瓏直接愣住，這是甚麼意思？
寂月內心的小人忍不住砍自己幾刀，叫你裝逼叫你裝逼，這下裝習慣了吧！
“系統，我能存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