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成婚
擊退了魔人的進攻,謝栩寬袖一揮,遮住了滴血的手指,有條不紊地安排好了接下來的防務,駕輕雲與眾長老重回議事廳,韓苗苗列席,眾人一致認為,這次襲擊非比尋常,魔族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如派弟子深入魔界。反守為攻,也瞭解魔界到底發生了甚麼。”有長老道。
“不宜派元嬰長老去,動靜太大。”
“沒錯,可以讓一些築基弟子在結丹護法的帶領下分小隊進入魔界,在邊緣探索,與我們首尾呼應。”
韓苗苗心悸不已,站出來道:“弟子願意前去。”
謝栩皺了皺眉,道:“你是有天分的大弟子,若是折損,我心憂之!”
“百爾所思,不如我所之!”韓苗苗堅定地看著謝栩。“我到過魔界,我熟悉那裡的情況。”
韓苗苗太想得到高階的機會了,而在蒼瀾只有苦修。而且,她覺得自己身為大弟子,也要承擔庇佑天下百姓的職責,不然就是尸位素餐。她之前發掘礦脈算是一次場大功,但是她已經很久沒有給門派出力了。
“大弟子既然願意出力,掌門,就讓她去嘛。”一個元嬰中期的長老摸著鬍子笑。
謝栩點點頭:“那就讓結丹護法領隊,將她編入其中一隊,三日後出發。”
韓苗苗很開心,等會議結束了,就去謝栩處謝他。
謝栩的掌門峰她已經如同自己家,毫不費力就在謝栩的房間門前敲門了,謝栩開門:“這麼想去魔界?”
韓苗苗看到謝栩的手指在滴血,嚇了一大跳,心疼地幫他包紮傷口,兩人湊得很近,謝栩的呼吸滯了滯,嘆氣道:“總是犟不過你。”
韓苗苗有點臉紅,她直視謝栩的眼睛:“謝謝你。”
謝謝你,幫助楊奴正名。
謝謝你,接受不那麼靠譜的我。
謝栩用沒受傷的手撫她的髮絲,眼中有些憂鬱:”我不是想做掌門,但是游龍師尊恩重如山,他如此安排,我就承此大任。”
“謝栩,你是最好的掌門。當年你指定'蒼瀾明珠‘,搗毀魔界傳送陣,幫助蒼瀾由衰轉盛,一件件事,贏得了所有蒼瀾人的認可。”韓苗苗認真地對視著他,“你適合做掌門。”
真的嗎?
那心裡升起的一絲絲空虛是怎麼回事呢?
他一直堅毅的道心,為何如此紊亂?
是心懷愛意讓他不思社稷?不!是他自己的問題。
謝栩苦笑了一下。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法在短期內修成化神。
他到了瓶頸。
煉氣,築基,結丹,結嬰,化神,分別對應著五重心境。
每一重心境突破都是實打實的心戰,是在思維深處上演的聖戰。
而他,其實也沒有那麼神。
他知道抽刀斷水不是好方法,只有娶到韓苗苗,他才能突破心障。她已經成為他的心魔。他之所以高階快,是因為保有一份赤子之心,這些年他努力做好掌門,心力卻愈發枯竭,愛是一個人最高的需要,他本來以為自己不需要,但是他後來才發現,當萬事具備的時候,最高的需要也會成為一種必需。
韓苗苗看他眼神波動不定,就拉著他來到掌門峰的懸崖處,對著一輪光潔的圓月,大聲喊:“月亮,我告訴你,以後謝栩一輩子,我會負責的!”
謝栩震驚地看著她,他很確信這聲音,大概會被其他守山弟子聽見。
算了,也無所謂了。
韓苗苗喊完,看著他,撅起嘴。
謝栩轉身就走。
“不行不行,月亮代表你的心!”韓苗苗拉住他不放。
謝栩無奈,把韓苗苗摟在懷中,沒有用靈力,而是用自己的聲音朗聲道:“磐石無轉移,韓苗苗,你生生世世都屬於我。”
這聲音也不小。
韓苗苗氣得打了他一下:“你怎麼這麼霸道,我都只盼你這一世,你還預定我下輩子了?”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卻美滋滋的。
謝栩感受著所摟住的溫軟,心裡卻想,修仙的人,穿越生生世世,總是會被他找到。
等韓苗苗發現自己在謝栩身邊醒過來的時候,大震驚。
幸好好像身上沒甚麼感覺,應該沒有太過分的事情發生。她勉強平靜下來,和謝栩四目相對,韓苗苗一醒他就知道了。看她呆呆的,謝栩又吻住了她,她拼命推了半天等他饜足才被釋放,她有點惱火;“嘴巴都要腫了!”
謝栩用靈力在她唇上輕撫一下,然後笑道:“今天我們要去魔界了。”
“是啊……甚麼,我們?!”
謝栩眨了眨道:“我現在是蒼瀾的築基弟子木羽。”
韓苗苗這才發現他們所在的房間是很普通的築基弟子住處。
她跳起來,推開門,結果就看到庭院裡來來往往的築基弟子在打水洗漱,她一露面,眾人手中的盆子都掉了,人人都窒息了,一個反應快的弟子捂住眼低下頭:“掌門大大弟子這麼早來指導木羽師弟修行,實在令我們佩服!”
“早上有益修行,掌門大弟子如此勤勉實在令我們佩服……”
不等他們唱和完,韓苗苗一個身法就不見了。她的臉上火燒火燎的,她又不是不知道低階弟子中的八卦多厲害,天殺的謝栩!
等準備去魔界的時候,雖然她不情願,還是得在眾弟子前露面,大家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謝栩假扮的木羽,和謝栩有七分相似,但是還是平凡很多,這易容術確實高超。所有人中間他修為最高,所以也沒人能看破。她早就料到木羽會被分到和她一組。
魔界幾乎沒有靈氣,是比天淵還要貧瘠的所在。
修為越高,反噬也就越大。
謝栩也到過魔界,但是他每一次都會主動壓制自己的境界,這是天地法則不得違抗。
結果兩人一離開大隊伍,就走到了魔物的襲擊。他們很快就擊敗了魔物,一路走,謝栩低聲道:“苗苗,你是不是到過這裡?”
韓苗苗也有些疑惑,就覺得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有自己的氣息。
這簡直就是回家的感覺。
韓苗苗想了想,道:“我們還是想辦法和大部隊匯合,我擔心有詐。”
“晚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破空而來。謝栩下一秒就一躍而起,抄起苗苗就跑,兩人身後嗖嗖嗖射來毒箭,前路又瘴氣迷茫,謝栩鳳眼一眯,突然發現韓苗苗媚眼如絲嚶嚀出聲,她中箭了。而且這魔界很沒道德,箭頭上竟然抹的是媚藥。
謝栩停下,冷聲道:“你是衝我的女人來的。出來。”
一個和他長相幾乎相同的人走了出來。
準確的是,他是一個魔,帶著魔物的角,身上還帶著鱗片。
但是長相和謝栩真的很像。
“是你把苗苗從我身邊奪走,這麼多年了。””冉求也冷著臉,“我設計這麼久,就是為了再得到她。”
他千算萬算,卻沒料到謝栩親自陪著來。不然此刻韓苗苗已經在他身下婉轉婀娜,稍解他多年的痛苦。
謝栩淡淡道:“你還可以留一句遺言。”
“哈哈!你只知道仙法高超,卻不知……魔高一丈!”
他這麼說的時候,謝栩已經意識到自己進了幻境,韓苗苗已經不在他身邊,那個嫵媚中毒的女子,只不過韓苗苗的一件衣服幻化而來。
謝栩眉頭一鎖,元嬰修為爆開,萬里荒野晴空高照,妖物紛紛化作青煙,但是瞬間搜神,並無韓苗苗。
謝栩當下瞬移,幾息之間就到來時的天淵通道,只抓住了冉求的一根髮絲。
“全部弟子聽命,搜遍滄瀾分部,一刻鐘內找到魔物和掌門大弟子!”他臉色如同結冰。
天淵的滄瀾頓時如同沸水一般。
令人驚慌的警報聲不斷響著。
韓苗苗只覺得很累很渴,她無助地貼到了一片冰涼,冉求胸膛像冰一樣。
冉求看著她,低聲說:“沒想到那人會開護山大陣來尋你。我沒有時間了,要麼得到你然後死,要麼我現在就離開,真不甘心。”
韓苗苗低語:“謝栩,謝栩……”
冉求憤怒地咬傷了她的脖子:“叫我冉求!”
韓苗苗面如桃李,不知東西南北。
冉求站起來:“他來了。既然這樣,我就讓他食髓知味。”
在門口被踢開的一瞬間,冉求消失了。
謝栩一看到韓苗苗,就把門關上了。她躺在那裡神志全失。
一般的媚藥,怎麼可能毒倒築基後期修士?
當韓苗苗湊上來親吻他的時候,謝栩才發現,她中的是魔帝宮中最烈性的媚藥,不交合是無法解毒的。
一瞬間,他就做了決定。
韓苗苗叫他:“謝栩,謝栩。”
謝栩將她放在床榻上,深深地吻下去,他也知道,這次不會止於一個吻。而且他也知道,這件事,會生出芥蒂。
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因為從來沒有這麼深愛過,所以心總是懸著,他知道她的脾氣,所以才更加有不確定的感覺。現在她身體屬於他了,他前所未有的幸福,充實而且親密,一次也不夠,要很多很多次。他曾經以為自己不是沉淪於慾望的人,而現在才食髓知味,就好像精神上的出牙,惹著讓人一遍遍地去磨,咬出血來才有存在感。他摟她在懷,看她滿足而疲憊的表情,抹了抹她溼溼的額頭髮絲,怎麼愛也愛不夠,又忍不住細細地親吻她的臉頰。
他
將她用自己的寬袍裹住,然後打橫抱起,大門被他的氣壓吹開,嚴陣以待的諸弟子不敢抬頭看,他目光凌厲,淡淡一笑:“不用找了,以後韓苗苗就是我的道侶。”
眾人安靜。
至於他們怎麼想的,這就管不著了。
雖然有點荒唐,但是這是他這幾百年來做的唯一一件荒唐事,人總得為自己活一次,這一次,他確實是為了自己。
韓苗苗醒過來的時候,又發現自己在謝栩身邊,而且她第一時間就發現,自己被吃得透透的了。
她的腦子有點亂。
勉強壓抑住一絲恐慌,她啞著嗓子問:“我中的媚藥,沒有別的方法可以解嗎?”
“除非廢你築基,讓你成為凡人,不然你就必須與人交合。”
“……”韓苗苗心想,讓她失去靈力,這是絕對不可以的,她寧願死了。
等等。
“有必要那麼多次嗎?”她的臉漲紅了,身上的痕跡也太慘了,她感覺被用盡了。
“你求我不要停,我……”謝栩撩起她的髮尾,吻了一下,淡淡道,”我也沒忍得住。”
“謝栩!!!”韓苗苗用枕頭壓住他,用力打了幾下,謝栩輕笑,伸出長臂困住她,然後把她安置在心跳的地方,感覺一切都很美好,心情極佳的他決定再告訴韓苗苗一件好事。
“對了,今天黃昏時,我們要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