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戰爭之苦
“我們走我們的，幹嘛要帶著他？！”
寂靜沙丘星夜，月光灑下光輝，給兩道長長的影子鑲了銀邊。
符華走在前面，韓苗苗走在後面，韓苗苗還揹著一個人。
“此人不知是誰，但我看著面善，沙漠中多毒蟲，任他昏迷原地，就是讓他去死。”韓苗苗翻了個白眼，“再說，又不是讓你揹著。”
她體格頗好，揹著這個男子也不算費力。
翻過一個沙丘，兩人同時停下腳步，眼中閃爍著驚喜，眼前赫然出現一灣月牙泉，泉邊樹木蔥蘢，人造的房屋一一排開，如同小小的紙盒子在列隊，這就是沙漠綠洲，生命的希望之所。韓苗苗撒開步子瘋跑，跑到湖邊，把背上的人放下，掬水狂飲，又洗了個臉，心滿意足地躺在草叢裡，突然感覺脖子一涼，睜大眼睛，只見兩個穿著長袍的蒙面男子將大刀架在她的頭上，她登時不敢動了。
符華眼淚刷刷地流：“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
兩人被押著到了一間比較大的房屋。
“你們是從哪來的？”端坐在正座的長袍蒙面裹頭男子沉聲問。
“你是誰？”韓苗苗站著不動。
“我是這片安全區的首領。大戰在即，你們來到這裡，如果不能證明身份，我只好將你們處死。”
“這裡是哪裡？為甚麼你們都要蒙面？”韓苗苗大聲問。
“師姐！別問了，這裡是魔界！”符華跺腳低聲道，“人人蒙面，這顯然是遭受了火刑！”
符華的話如同一道煙花的引線燃燒，韓苗苗雖然有不懂，但是魔界的事，謝詡專門給她講過。
魔界，那是比人界、天淵更可怕的地方，是魔的寓所，生機斷絕，魔物橫行。有人，居煉獄，受火刑，永折磨，不得輪迴。
這些蒙著面的人，就是最賤的人。
這也天地間最可憐的一群人，他們活著就是受苦，而且沒有希望。
"
看來你們並非此界之人·。"首領沉吟，"你們來到這裡，出了綠洲就得死。"
"求您收留我們，我還有一個同伴昏迷，如果你可以救他，我願意用靈石答謝。"韓苗苗的話剛說完，所有蒙面人的眼睛都亮了。
靈石眾人倒抽一口氣冷氣，不可避免地露出貪婪的表情。
韓苗苗看見首領不安地在座位上扭動，就知道謝栩平時教誨沒有錯。他說魔界生機斷絕，沒有靈氣，因此靈石極為貴重。
而韓苗苗的儲物袋裡，有大量中品靈石和普通靈石，都是靈礦的分成。
這魔界的醫術與韓苗苗所知並不相同，醫者搗碎了一些毒蟲，取其汁液，混入鮮血，讓少年喝下。很快，她一路背過來的少年就醒了過來。
“此人是魔修，不可以用你們修仙之人的方法醫治。”首領拿著韓苗給的一塊中品靈石，內心的激動無以言喻，他已經很久沒見過中品靈石了，足夠他再買一塊綠洲，讓族人開枝散葉、繁衍生息了。韓苗苗給出之後也隱隱意識到自己有些顯眼，便裝著一副肉疼的樣子，說：“你還得給我找錢，我只剩這麼一塊了。”
首領哈哈大笑：“我們的靈石儲備早就用完了，無法給你找了，要不看看我們部落的東西，有看上的便拿走吧。”
這時少年坐起來，看見韓苗苗，眼中帶了疑惑：”你救了我？”
韓苗苗點點頭，讓符華去選東西，對少年說：”我背了你好久，才找到綠洲。“
少年眼中泛起波瀾，閃過一絲惡意，但是很快掩去，他翻身下床，拉開門就要走，韓苗苗攔住他：“你要去哪？”
“回去。”
“回哪裡去？”
“不能告訴你。”
“你知不知道我們到了魔界？我看我們還是聚在一起，相互照應比較好。“
”不用你管。“
韓苗苗被噎了一下，怒道：”你不識好歹！"
少年扭頭，淡淡道：“那你要不要跟我走？做我的妻子。“
這一番話炸得韓苗苗大驚失色，刷得臉就通紅了，她愕然指著少年：”你！你到底是誰？！“
”我喜歡你。“少年淡淡道，”這感覺不會騙人，我們魔修不節制慾望，我們雙修應該能很快高階。
雖然這個少年長得像謝詡，但是毫無謝詡的風度，雙修這種話隨隨便便就說出口。若不是她懷疑此人和謝詡的關係，她是絕對不會招惹這個魔修的。
”師姐師姐，你看我選中的寶貝……“這時符華叫叫嚷嚷地推門而入，韓苗苗睜大了眼睛，看見一個面板黝黑肌肉虯結的高大男子雙手被綁縛著，跟在符華的背後，韓苗苗幾乎窒息了，吞了吞口水，艱難地開口：”你選了個人？“
”這位修士真會選，這個奴隸是我們前一陣子俘虜的最優秀的，他身體很強健。“首領笑道，”那這個奴隸就歸你們了。“
隨便賣賣人口，這樣不太好吧？
”師姐，在魔界行走，有個土著會好很多。“
和符華商量了一會兒，韓苗苗勉強接受，扭頭以看，少年卻離開了首領的房子，她大驚失色要去追，首領卻笑道：”放心，他走不了。“
門敞開，少年正與圍了一圈的族人對峙。首領也走出來說：”你們到了這，就得幫我們殺敵，立功了才能走。“
他看出這幾人都實力不錯，如果加入到敵人陣營，會新增不少麻煩，況且大戰在即，這幾人要是洩露機密，對己方也非常不利。生在太平無事時，韓苗苗不曾體會戰爭的殘酷，她看見那些拿著武器的族人眉頭緊皺如驚弓之鳥，而在外圍攔著襤褸小孩的悲苦婦人頭髮蓬亂，戰爭之苦如同春草，更行更遠還生。
”師姐，答應了吧。“符華收起嬉皮笑臉，輕聲道，”師尊也說過，當戰則戰。“
陰鬱的少年冷笑道：”我可助你們部族退敵，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方法。“
就在這時，戰爭的號角聲響起，一聲聲鼓點動地而起，驚破了首領的平靜，他狂吼道：”迎敵！！！快！！！“
幾乎是下一瞬，部落的寨門轟然倒塌，煙塵之中爬出地獄的惡魔，一群拿著武器面容扭曲的人見人就殺，玩弄臨死的孩子，看見女人便騎坐上去，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韓苗苗怒道：”這些人……可恨！！“
說罷，她就衝了上去。
魔界沒有靈氣，她只好消耗自己的靈石，一個爆裂術施展開來，便炸傷了幾十個敵人，她可以控制火炎，沒有取他們性命。符華也帶著那個奴隸開始戰鬥，敵人悍不畏死，他沒用靈石，實力不足，竟然負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