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雷霆與謎之饋贈
莉娜的話音在“資料巢xue”裡久久迴盪，風扇的轟鳴似乎都變得微弱，只剩下終端螢幕上那枚幽藍色全息符號在緩緩旋轉，映得三人臉上都覆上了一層冷冽的光。美琪懷裡的小夜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原本深邃如星雲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霧，粉嫩的小鼻子輕輕翕動著，像是在捕捉空氣中某種隱秘的氣息，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與不安。
美琪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將小夜抱得更緊了些——她的動作很輕，一隻手託著小夜的身體，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小夜的背上，指尖微微蜷縮，像是在將這隻脆弱又神秘的星穹小貓，護在自己最靠近心臟的地方。這是她下意識的動作，從第一次在課桌抽屜裡抱住小夜開始，每當不安或危險來臨，她都會這樣，把最重要的小傢伙護在胸口，彷彿這樣就能隔絕所有傷害。
剛才樓頂的驚魂一幕還在腦海裡反覆回放——冰冷的凝膠彈、撕裂雨幕的黑影、DWA隊員混亂的嘶吼，還有那枚被強行拍在手腕上的黑色晶片。此刻晶片正貼著面板，傳來一陣陣細微的涼意，而更讓她心頭縈繞不去的，是影子拍晶片時的那個動作。當時她只顧著震驚和逃生，此刻回想起來，那動作竟和自己抱小夜時一模一樣：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精準地找到她手腕內側最柔軟、最靠近心臟的位置，指尖微微用力，將那枚冰冷的晶片穩穩按在那裡，動作裡沒有絲毫粗暴，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保護意味，像是在將一件無比重要的東西，託付給她守護。
更讓她心頭一動的是，在影子抬手的瞬間，她似乎瞥見了對方手腕內側——那裡隱約有一道銀白色的符文印記，形狀竟和自己手腕上那枚隨著與小夜接觸、漸漸浮現的淡金色符文一模一樣！只是那枚符文的顏色，是死寂的銀白色，沒有絲毫光澤，像是被甚麼東西侵蝕、汙染過，透著一股冰冷的荒蕪感。“莉娜，”美琪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遲疑，“剛才救我們的影子，我好像看到他手腕上有和我一樣的符文，只是顏色是銀白色的，那是甚麼？”
莉娜正在除錯探測儀的手猛地一頓，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她轉頭看向美琪，眼神裡帶著一絲震驚：“銀白色的造夢師符文？你確定沒有看錯？”見美琪用力點頭，莉娜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造夢師的符文，本是淡金色的，那是與織夢網連結的標誌。而銀白色的符文，是‘舊夜汙染’的象徵——舊夜是星隕之地深處的黑暗能量，一旦被它侵蝕，符文就會失去光澤，變得冰冷死寂。那個影子，恐怕也是一名造夢師，只是被舊夜汙染了。”
“舊夜汙染？”小夜從美琪的口袋裡探出頭，星雲般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恐懼，“喵……舊夜是撕裂夢境的罪魁禍首，是星穹的敵人！被舊夜汙染的造夢師，會失去自我，變成只懂破壞的怪物喵……但那個影子，身上有星穹的氣息，沒有完全被汙染！”
莉娜點了點頭，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調出一段加密資料：“我之前破解DWA的監控日誌時，看到過關於‘舊夜碎片宿主’的記載，DWA將其威脅等級定為Omega，是最高階別的威脅；而造夢師，因為能編織夢境、連結織夢網，被他們定為Alpha級威脅——美琪，你就是Alpha級目標，DWA的核心任務，就是‘淨化’你這樣的造夢師，還有小夜這樣的舊夜碎片相關載體。”
“淨化？”美琪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淡金色符文，“甚麼是淨化？他們要對我做甚麼？”
莉娜的臉色變得愈發沉重，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出真相：“DWA隸屬於織夢科技的安保分支，他們的執法邏輯很簡單——只要檢測到錨點裂痕，就認定為公共安全威脅，必須在72小時內完成‘淨化處置’。他們對外宣稱，淨化是‘非侵入式能量中和技術’，不會讓人感受到痛苦，但實際上，所謂的淨化，就是強行剝離造夢師與織夢網的連結，讓造夢師回歸‘本源’——而回歸本源，本質上就是消滅。”
“消滅？”美琪的聲音忍不住顫抖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們為甚麼要這麼做？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因為在他們眼裡，造夢師和舊夜碎片，都是破壞‘織夢秩序’的威脅。”莉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憤怒，“而且，DWA和守夜人的‘回收’、艾奇遜的‘剝離’，本質上都是一樣的，都是對造夢師和舊夜相關載體的抹殺，只是說法不同而已。艾奇遜的‘剝離’，號稱比DWA的淨化更‘溫和’，但本質上，都是要剝奪造夢師的能力，甚至奪走他們的生命。另外，DWA的監控網路，和織夢科技的索菲亞博士是實時共享的，索菲亞的研究一直在觸碰舊夜和織夢網的邊界，正是她的研究，觸發了DWA的警報，他們才會這麼快鎖定你和小夜。”
小夜的身體微微發抖，往美琪的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喵……我們沒有破壞秩序，我們只是想阻止夢境被撕裂，阻止舊夜蔓延……為甚麼他們都要殺我們？”
美琪緊緊抱著小夜，眼底的恐懼漸漸被憤怒取代，她咬了咬嘴唇，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小夜。不管他們是甚麼DWA，甚麼織夢科技，我都不會讓他們把我們分開。”
莉娜看著美琪眼中的堅定，點了點頭，轉身走到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彎腰掀開一塊破舊的防水布。佈下面，放著兩個簡易的戰術揹包，還有一些小巧的裝備——一把改裝過的□□、幾枚煙霧彈、一個行動式探測儀，還有兩套黑色的連帽外套和口罩。“這些是我之前準備的應急裝備，現在正好派上用場。”她將一個揹包遞給美琪，又拿起另一套裝備背在自己身上，“□□威力不大，只能暫時麻痺畸變體，關鍵時刻用來防身；探測儀可以檢測到周圍的能量波動和生物訊號，紅色代表危險，綠色代表安全；煙霧彈用來應急脫身，外套和口罩可以遮住我們的氣息，避免被畸變體和DWA巡邏隊發現。對了，還有這個。”
莉娜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手環，遞給美琪：“這是訊號遮蔽器，可以遮蔽你身上的造夢師符文氣息，暫時避開DWA的探測。但它的續航只有四個小時，我們必須在四個小時內找到深井入口，否則就會被DWA的監控網路鎖定。”
美琪接過手環，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剛好遮住那枚淡金色的符文和黑色晶片。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讓她稍微安心了一些。小夜則鑽進了美琪外套的口袋裡，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星雲般的眼眸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尾巴尖的粉紫色光芒微微閃爍，像是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還有一件事。”莉娜忽然想起甚麼，指著終端螢幕上的黑色晶片資料，“我剛才破解晶片的時候發現，它的加密層異常複雜，根本不是普通的密碼可以解鎖的。晶片內部有一個隱藏的共鳴裝置，需要‘兩個位面的符文共鳴’才能完全解鎖——也就是說，需要你手腕上的淡金色造夢師符文，和另一個造夢師的符文，同時在場，產生共鳴，才能開啟晶片裡的所有內容。”
“另一個造夢師？”美琪瞬間明白了甚麼，“你是說，那個影子？”
“沒錯。”莉娜點了點頭，“只有你和他同時在場，符文產生共鳴，才能解鎖晶片的全部秘密。這也解釋了，他為甚麼要救你，為甚麼要把晶片交給你——他需要你的符文，才能開啟晶片裡的東西，而你，也需要他的幫助，才能知道深井的真正秘密，才能對抗DWA的淨化。而且，深井並不是普通的舊網遺址，它其實是星隕之地的‘入口’，而星隕之地，才是舊網的核心，深井就像是通往星隕之地的‘電梯井’，我們要找的答案，還有對抗舊夜的方法，都在星隕之地深處。”
美琪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原來影子的出現，從來都不是偶然。他被舊夜汙染，卻沒有完全沉淪，他需要自己的幫助，而自己，也需要他的力量，才能破局。手腕上的黑色晶片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著她的想法，也像是在催促著她，儘快前往深井，找到影子，解鎖所有的謎團。
“準備好了嗎？”莉娜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裝備，又看了看美琪，語氣嚴肅，“一旦走出這裡，就沒有回頭路了。深井之下，可能是我們解開所有謎團的唯一希望，也可能是萬劫不復的深淵。而且，DWA的執行協議，已經從Gamma-7升級到了Delta-9，Delta-9協議比Gamma-7更激進，他們會不計代價地追捕我們，一旦被發現，就會立刻啟動淨化程序。如果你現在想退出，還來得及。”
美琪深吸一口氣，摸了摸口袋裡小夜溫熱的身體，又看了看手腕上那枚冰冷的晶片和隱藏在手環下的符文，眼底的猶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她搖了搖頭，聲音雖然不大，卻異常堅定：“我不退出。小夜需要幫助，那個影子需要我的符文，而我，也需要知道真相。我不會讓DWA的人傷害我們，也不會讓舊夜繼續撕裂夢境。”
莉娜看著美琪眼中的堅定，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好，那我們出發。記住，全程保持安靜，不要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探測儀要一直開著，一旦出現紅色警報，立刻隱蔽；無論遇到甚麼情況，都不要輕易分開，緊跟在我身後。還有，一旦遇到DWA的隊員，儘量不要正面衝突，我們的目標是找到深井入口，不是和他們硬拼。”
說完，莉娜關掉了“資料巢xue”裡所有的燈光，終端螢幕也徹底熄滅，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輪廓。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開啟一條門縫，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雨還在下，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雨水沖刷地面的聲音，偶爾傳來幾聲遠處流浪貓的叫聲，顯得格外詭異。
確認安全後，莉娜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率先走了出去。美琪緊隨其後，腳步放得極輕，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響。雨水打在連帽外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冰冷的雨水順著衣角滑落，浸溼了褲腳，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美琪緊緊攥著手裡的□□，手心全是冷汗，口袋裡的小夜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緊張，用毛茸茸的爪子輕輕撓了撓她的手心，像是在安慰她。
兩人沿著狹窄的後巷，一路向西前行。巷子裡堆滿了廢棄的垃圾和雜物，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黴味和腐爛味，混雜著雨水的溼氣，讓人忍不住想要嘔吐。牆壁上佈滿了塗鴉，大多是一些詭異的符號和扭曲的圖案，還有一些模糊不清的文字，像是某種求救訊號，又像是某種詭異的圖騰。偶爾有幾隻渾身溼透的流浪貓從垃圾堆裡竄出來，看到她們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飛快地鑽進了黑暗的角落裡，消失不見。
越靠近城西的工業廢墟，周圍的環境就變得越荒涼。原本狹窄的小巷漸漸變得寬闊，兩旁的房屋也從破舊的居民樓，變成了廢棄的廠房和倉庫。這些建築大多已經坍塌了一半，牆體佈滿了裂痕，窗戶玻璃早已破碎殆盡，只剩下鏽蝕的鋼筋裸露在外，像是猙獰的骨架，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恐怖。地面上佈滿了碎石和廢棄的金屬零件，踩在上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莉娜開啟行動式探測儀，螢幕上顯示著綠色的光芒，旁邊的數值穩定在安全範圍內。“目前周圍沒有異常能量波動，也沒有生物訊號，我們暫時安全。”她壓低聲音，對美琪說道，“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這片廢墟里，畸變體大多藏在坍塌的廠房和廢棄管道里，一旦我們靠近，它們就會立刻發起攻擊。而且，DWA的巡邏隊很可能就在這附近潛伏，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儘快找到深井入口。”
美琪點了點頭，緊緊跟在莉娜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只能看清眼前幾米遠的地方。她能聽到雨水打在廢棄廠房屋頂的聲音，能聽到風吹過鏽蝕鋼筋的嗚咽聲，還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像是某種生物嘶吼的聲音，讓她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就在這時，莉娜手裡的探測儀突然發出了“滴滴滴”的警報聲，螢幕上的綠色光芒瞬間變成了刺眼的紅色，數值瘋狂飆升。“不好！有危險！”莉娜臉色一變，立刻拉著美琪，躲到了一根粗壯的鏽蝕管道後面，壓低聲音說道，“是高強度的能量波動，而且是人造的——應該是DWA的巡邏隊！他們比我們預想的來得更快！”
美琪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向遠處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廢棄廠房門口，站著四名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頭盔的DWA隊員，他們手裡拿著制式凝膠發射器，腰間別著鐳射槍，正沿著廢墟的道路，一步步向這邊搜尋過來。頭盔上的探照燈發出刺眼的光芒，在廢墟里來回掃視，像是在尋找甚麼。
“是Delta-9協議的執行小隊。”莉娜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他們的裝備比之前樓頂的兩名隊員更精良，而且配備了鐳射封鎖裝置，一旦被他們鎖定，我們就很難脫身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繞到廠房的後面，繼續向廢墟核心前進。”
說完，莉娜拉著美琪，趁著DWA隊員轉身的間隙，飛快地從管道後面衝了出去，沿著廢棄廠房的牆壁，小心翼翼地向後面繞去。兩人的腳步極輕，儘量避開地面上的碎石，避免發出聲響。但就在她們即將繞到廠房後面的時候，美琪的腳下不小心踩空，踢到了一塊廢棄的金屬板，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有人！”一名DWA隊員立刻察覺到了動靜，大喊一聲，隨即調轉探照燈，刺眼的光芒瞬間照在了美琪和莉娜的身上。其餘三名隊員也立刻圍了過來，手裡的凝膠發射器對準了她們，鐳射槍的保險已經開啟，隨時準備射擊。
“Alpha級目標美琪，Omega級載體小夜，確認目標位置！”一名DWA隊員的聲音透過頭盔的揚聲器傳來，冰冷而機械，“執行Delta-9協議，啟動淨化程序！無關人員，立即撤離，否則視為同謀，一併淨化！”
莉娜立刻將美琪護在身後，舉起手裡的□□，神色凝重：“你們別過來！我們不會讓你們傷害美琪的！”
“無關人員，立即撤離，否則強制執行！”DWA隊員沒有絲毫猶豫，再次發出警告，同時扣動了凝膠發射器的扳機。數枚藍色凝膠彈呼嘯而出，比之前樓頂的凝膠彈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瞬間封死了她們所有的閃避路徑。與此同時，兩名隊員開啟了腰間的鐳射封鎖裝置，兩道紅色的鐳射束瞬間射出，在她們面前形成一道鐳射屏障，切斷了她們的退路。
美琪看著飛來的凝膠彈和麵前的鐳射屏障，心底瞬間被絕望淹沒。莉娜的□□根本無法對抗DWA隊員的裝備，煙霧彈也被鐳射屏障擋住，根本無法使用。她下意識地抱住懷裡的小夜，依舊是那個熟悉的姿勢，將小夜護在自己最靠近心臟的地方。“小夜，對不起，我可能保護不了你了。”美琪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淚水混合著雨水，從臉頰滑落。
小夜緊緊貼著美琪的胸口，星雲般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堅定，它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美琪的手心，聲音軟糯卻堅定：“喵……美琪，不要放棄！你是造夢師，你可以編織夢境，你可以保護我們！喚醒你的力量，喚醒造夢師的符文！”
造夢師的力量？符文？美琪猛地一愣，腦海裡閃過自己手腕上的淡金色符文，閃過影子手腕上那枚被舊夜汙染的銀白色符文，閃過莉娜說的“編織夢境”。是啊，她是造夢師，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有能力保護小夜，有能力對抗DWA的淨化！
就在凝膠彈即將擊中她們的絕境時刻，美琪閉上雙眼，雙手緊緊抱著小夜，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腕上的符文上。她在心底吶喊，在心底編織著一個屬於自己的夢境——一個沒有凝膠彈、沒有鐳射屏障、沒有DWA、只有她和小夜安全的夢境。她能感覺到，手腕上的淡金色符文正在發燙，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從符文裡緩緩流淌而出，順著血液，蔓延到全身。
“我是造夢師！”美琪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爍著耀眼的淡金色光芒，她大聲吶喊，聲音穿透了雨幕，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會讓你們傷害我的夥伴，我不會讓你們的淨化得逞！”
話音落下的瞬間，奇蹟發生了。那些飛來的藍色凝膠彈，在靠近美琪和莉娜的瞬間，突然停止了飛行，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碎裂，變成了一堆藍色的粉末，被雨水沖刷殆盡。面前的鐳射屏障，也在淡金色光芒的籠罩下，漸漸變得透明、消融，最終徹底消失。而那四名DWA隊員，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眼神變得迷茫，手裡的裝備“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原地站立不動，彷彿陷入了某種混沌的夢境之中。
美琪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微微發抖，手腕上的符文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莉娜所說的代價，終究還是來了——符文痕跡過載，正在損傷她的身體。但她沒有在意，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夜，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小夜，我們安全了。”
小夜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用毛茸茸的爪子輕輕撫摸著美琪的手腕，聲音帶著一絲心疼：“喵……美琪，你沒事吧？符文過載會傷害你的身體的！”
“我沒事。”美琪搖了搖頭，雖然手腕上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只要能保護你，只要能對抗DWA，這點傷害不算甚麼。而且，我終於覺醒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造夢師，我有能力守護我想守護的一切。”
莉娜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露出了震驚而欣慰的笑容：“太好了，美琪，你終於覺醒了造夢師的力量！這就是你的破局之路——絕境中主動編織夢境，用造夢師的力量對抗DWA的淨化！雖然符文過載會對你造成損傷，但只要我們找到深井，找到星隕之地，或許就能找到修復符文、對抗舊夜的方法。”
美琪點了點頭，強忍著手腕上的疼痛，站直身體。她看了一眼那些依舊迷茫的DWA隊員，知道她們沒有太多時間停留——DWA的監控網路很快就會發現這裡的異常，更多的執行小隊會趕來。“我們快走吧，”美琪說道，語氣堅定，“儘快找到深井入口，找到影子，解鎖晶片的秘密，前往星隕之地。”
莉娜點了點頭，收起□□，再次開啟探測儀。螢幕上的紅色光芒已經消失，重新變成了綠色，但數值依舊有些不穩定，顯示周圍還有微弱的能量波動。“DWA的巡邏隊應該還有支援，我們必須加快速度。”莉娜說道，“深井入口就在前面那片坍塌的舊網資料中心遺址下面，我們只要穿過這片廢棄廠房，就能到達那裡了。”
兩人不再停留，趁著DWA隊員還處於迷茫狀態，飛快地穿過廢棄廠房，向廢墟的核心走去。雨水依舊在下，地面依舊溼滑，手腕上的疼痛感依舊強烈，但美琪的腳步卻異常堅定。她知道，從她喊出“我是造夢師”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徹底改變了。她不再是那個上課打瞌睡、偷偷看漫畫的普通初三學生，她是造夢師，是守護小夜、對抗舊夜、破解DWA陰謀的關鍵。
口袋裡的小夜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尖的粉紫色光芒與她手腕上的淡金色符文相互呼應，散發著溫暖的光芒。遠處，隱約傳來了DWA隊員的呼喊聲和裝備的轟鳴聲，說明他們的支援已經來了。但美琪沒有回頭，她的目光堅定地望向廢墟的核心，望向那片隱藏著深井入口的地方。
她知道，前方等待著她們的，是更深的危險，是未知的深淵。但她也知道，只要她能堅守造夢師的初心，只要她能和小夜、莉娜並肩作戰，只要能找到那個被舊夜汙染的影子，解鎖晶片的秘密，就一定能找到破局之路，阻止舊夜的蔓延，守護住這片即將被撕裂的夢境。
雨漸漸小了，天邊泛起了一絲微光。美琪和莉娜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廢棄廠房的陰影裡，朝著深井入口的方向，一步步前行。一場關乎夢境、關乎生命、關乎所有造夢師命運的冒險，才剛剛進入最關鍵的階段——深淵之下，星隕之地的秘密，即將被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