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提問:在音像行業日漸發達的今天,為甚麼還會有演唱會這種東西?
明明可以在家坐著躺著聽音樂,只就能聽音樂,為甚麼還有那麼多人熱衷於搶票去演唱會?
曾經我也不太懂,可是去過音樂會,舉辦了那麼多場的live以後,我稍微有點明白了。
音樂是一種交流的語言,許多文字所不能傳達的意思,無法傳遞的資訊,無法描述的情緒,都能透過音樂交流。
這也是為甚麼大家音樂聽著聽著,有時候會淚流滿面。
觀眾在那一刻,與音樂共鳴。
這種交流有時候是單方面的,有時候又是雙向的,演唱會也好,live也好,就是為這種交流提供場地。
歌姬的狀態會影響觀眾,觀眾的狀態也會影響舞臺上的人。
我站在舞臺時,最開始的感覺是緊張,但有隊友的加持,很快就適應了新的舞臺。
接著是感覺冷,2月的島國還沒有擁抱溫暖的春天,多雲的天氣吹來陣陣寒風,宣告著冬日女神的腳步尚未遠離此地。
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間落下些許,照亮了白日的天,可更多燦爛溫暖的陽光卻被阻擋外,地上的人們抬頭只能看見厚重的雲層灰濛濛地壓下來。
放眼望去,臺下的觀眾依舊興奮,可他們的興奮像一團火,外焰是熾熱而喧鬧的,焰心的溫度卻遠比看起來的要低,又像被燃燒的石頭,好不容易將石頭燒熱,寒風一吹,迅速冷卻。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然而一首歌過去,我只收到了依舊低落的情緒反饋。
觀眾們鼓掌,卻沒有打起精神來。
我深呼吸。
及川前輩曾經說過,歌手站在舞臺上,終有一天會遇到這樣的尷尬:不論臺上的人如何努力,臺下的觀眾依舊反應平平,宛如冷眼旁觀無聲的默劇。
這就像喜劇演員肯定會有過冷場,羚羊總會遇到豹子,夜路走多了就一定會遇到鬼。
那時候你會怎麼做?
溫柔的前輩收起了他日常的散漫和孩子氣,好像只是日常的閒聊,問出了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現在大概就是那個時刻了吧。
我們遭遇了特大天災,人在大自然面前如此的渺小和脆弱,面對家園盡毀,無計可施。
我會怎麼做?
我那個時候是怎麼回答的?
不記得了。
第一首歌結束以後,中間大概會有兩分鐘的休息時間,給隊友們喘一口氣,略作調整,原本應該馬上進入第二首的時間,隊友們卻沒有立刻行動。
津久微微側頭,墨鏡遮擋住了他的眼眸,但我卻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不只是他,還有凱撒、牧野和五十嵐。
這種沉默的關心就像羽毛,輕飄飄地落在了我的心尖上,有點重,又有點癢。
我要怎麼做?
我也不知道。
可我也不是一個人。
我們是一個樂隊,一個整體,站在這裡。
我微笑了起來,對著他們點點頭。
沒關係。
沒問題的。
我閉眼聆聽吉他和貝斯的聲音,穿透音樂彷彿能看見隊友撥絃的指尖。
簡單的兩種和絃交織出澄澈的質感,宛如太陽底下泛著金色粼光的水面,碎了一地的金子。
如此溫柔悅耳的聲音。
希望也能傳入你的耳中。
“……在這個漆黑的時刻,你滿身泥濘
依舊注視光明,堅定不移,熠熠生輝……”
我注視著臺下的觀眾,他們抬頭仰視著我。
我們或許素未謀面,不曾相識,只是一點點的幸運和偶然,有幸相聚在這個小小的空間中。
在這個多雲的冬天裡,願我們為你們帶去一絲溫暖的快樂。
“……再燦爛的花也會凋零的那天
有朝一日日轉星移
世事輪迴
此刻閃耀的光輝
引導你穿越無限的奇蹟
我們必然還會笑著再會……”
不知道是誰開始,熒光的應援棒舉了起來,像黑夜中的螢火蟲,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揮動,然後星星點點,連成一片,照亮了這個灰色天空下的一小塊地方。
真的是非常小的一塊。
此時此刻,你我的心情是否一樣?
我笑著舉起手,隨著他們的動作一起揮舞。
一首歌又一首歌,三十分鐘轉間即逝。
我準備說迎接及川和米野前輩上臺,奏響在這個舞臺的最後一曲,臺下的觀眾卻有不一樣的意見。
“安可……”
一個聲音響起。
“安可、安可!”
許多聲音匯聚。
“拜託了,再唱一首吧!”
“一首就好,就一首!”
若是個人場,返場算是樂隊安排的小福利和彩蛋,拼盤演出中卻不會有這樣的環節,觀眾大部分也清楚這樣的潛規則,所以前輩的樂隊離場時,大家都會用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表示感謝,沒想到輪到我們有了意外。
這個意外卻讓我感覺有點開心。
這證明我們剛才的演出有打動到觀眾,對吧。
這點就足夠讓我開心了。
但返場是不能單獨返場的。
就在這時,及川小跑著跳了上來,給我救場。
“討厭,我都在後臺等了好久了,你們就不想我嗎?”
馳騁舞臺多年的前輩,語氣中恰到好處地帶著些撒嬌式的埋怨,逗得底下的觀眾都笑了起來。
“死鬼——!”
“待會再看你!”
“我們現在要小可愛!”
啥?
小可愛?
說我嗎?
我……可不小了,怎麼著也應該是大可愛才對吧!
觀眾之中還摻雜著“人老珠黃”、“色衰愛弛”之類的話,聽得我忍不住笑。
前輩不愧是前輩,幾句話就化解了尷尬,他還假裝合作舞臺是響應觀眾的產物,招手把米野前輩也叫了上來。
6.
有了合作舞臺的演出,觀眾們心滿意足。
“剛才真是嚇我一跳。”五十嵐擦了擦額頭的汗,小聲對我說:“我感覺隊長差點忍不住要拿麥克風了。”
於是我跟著他的話看向津久。
身材頎長的青年摘下了墨鏡,眼眸微微眯起,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握住了棒球帽的帽簷,順著頭髮方向掀起,露出那頭燦爛的金髮,好像大型兇猛的貓科動物,收起了捕獵者的銳利,陷入了難得的小憩時間。
如果這是哪個主播,我願意打投獎賞,就為了讓他把這個動作拍成影片,方便我反覆觀看!
五十嵐見狀,拉過我的手,“小和、小和,醒醒啊小和,把你的痴漢表情收收!”
“咳……甚麼痴漢表情,這是對美貌的欣賞和讚揚!”
“你要不要對津久說說這話?老大他看過來了。”
“……我們剛才說甚麼來著的?”
五十嵐:“……說剛才有點危險,我們差點下不了臺了。”
“哦哦哦,沒事,我們的觀眾們都很溫柔的。”
五十嵐頓時表情複雜。
他拍拍我的肩:“有時候我真心感覺,你看到的世界跟我看到的不是同一個。”
我:“嚇?”
五十嵐你要覺醒咒術了嗎?這個年紀?
“別放在心上,是好事。”
我看他故作深沉的背影,內心一萬個不理解,跑去問好基友凱撒,大德牧鈍鈍地說:“可能是,品種,不一樣。”
“哈士奇。”他指了指腦子,“不太一樣。”
他說得如此有道理!
我就不管了。
東京演出以後,馬不停蹄我們就前往京都開第二場。
也虧得是暴風操作,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都訂到了東京和京都演唱會場地,還能兩場快速連開,這組織能力和人脈,幹過活動組織的我真切地意識到有多牛。
京都場的本地觀眾給我感覺要比東京的更內斂一點,入場的中青年比例特別多,還有一大堆外國人,正常演唱會真正把場子炒熱,high起來的就是我們的外國友人們,演唱會結束以後,他們還買了大量購買了演出樂隊現場販售的專輯,到處詢問有沒有捐款渠道。
演唱會結束以後的二月底,中村女士給我們帶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zf派了人過來跟我接洽,他們想購買《閃耀時刻》作為賑災的應援曲,還邀請你們去受災地區演出。”
經紀人的目光掃過我們,“你們想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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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嵐眼中的觀眾:
哇,那個光頭中年人的紋身好可怕!
他叫得好大聲!
哇,那個人看起來好凶,聲音好沉!
嗚嗚嗚,這個人在瞪著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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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抱僥倖心理了嗚嗚嗚
昨天寫完感覺不是很滿意,但寫得已經分別不出來好壞了,就打算第二天早上起床修修再發
結果第二天起床,覺得寫得太爛了,就想上班摸魚時改
沒有摸到魚,回家的時候只想重寫……
最近真的狀態不好,對不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