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島國是個天災頻發的地方,颱風、地震、火山爆發、海嘯和泥石流時不時就會來走一圈,有資料顯示,這地可感受到的地震每年會發生1000到1500次,可見一天震三震純屬日常,以至於4.5級以下的地震,在島國民眾眼裡都不算個事兒。
在這裡,幼兒園就會開始教小孩地震避難。
如果說其他地方避難都是定期演習,那在島國的中小學生的心裡,這就是每個月都會有幾次的日常。
但造成一定傷亡的地震是另一碼事,造成大規模傷亡的地震更是小機率事件。
要是這裡真的日日天搖地動的,人早就跑光了,怎麼著也建不成一個國家。
九級地震就屬於百年一遇的特大地震災害。
我當時人在五條家,距離地震中心有相當距離了,依舊震得人都站不穩,和明老爺子一起躲進了桌子底下帶了五六分鐘,確定基本安全了才出來。
我們在辦公室工作算是幸運的,東京有數人因此意外死亡,二十多人受傷,還有無法統計的摔傷、砸傷。
位於中心的栃木縣受災更是嚴重,半個縣毀於一旦,震源中心的幾個市完全成了廢墟,剩下的半個也破破爛爛,新聞拍到的畫面裡,幾乎看不出來曾經的城市面貌,一眼望過去全都是殘垣斷壁,碎石斷木。
這次地震,連帶的還引起了周邊海嘯,靠海的千葉等沿海一帶城市也遭了災,不過比起栃木縣那個震源中心帶的倒黴鬼,他們已經足夠幸運。
國家機器緊急啟動,開始救援行動。
即便是島國,歷史上也罕有如此嚴重的地震,日常4.5級以下抖抖大家都習慣了,驟然面對如此嚴重地震災害,是所有人都萬萬預料不及的。
整個咒術界也開始了支援行動。
那麼大的自然災害面前,人類的同情心和畏懼心都會被無限放大,咒靈比往常更加活躍,祓除任務多到列表一滑都滑不到底。
但這些在五條家內部是感覺不到的。
整個五條家依舊按在以往的步調在生活,頂多就是族人抱怨祓除的任務變多了,家族的咒術師都忙得腳不沾地。
這種感覺就有點怪。
我忽然意識到為甚麼五條家那麼多文盲法盲了。
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時間長了,和外面的社會格格不入是正常的,法律是甚麼?有家主說的話重要嗎?不可能的。
我嘆了口氣,默默捐了自己兩個月的生活費給紅十字會。
後來津久說起及川前輩的邀請,我也一口答應了下來。
緊急籌辦的慈善演唱會,及川前輩一口氣邀請了六支樂隊,三個半小時的演唱會,每支隊伍大概有半小時的演出時間,而我們有一週的準備時間。
那一週我直接就請假,天天往樂器店跑。
明老爺子看見我的請假條,倒沒說甚麼就給批了。
感動得我直接給老爺子一個抱抱,驚得他老人家差點沒拿穩心愛的菸斗。
“毛毛躁躁的。”老爺子哼了哼,“去去去,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礙事。”
“嘻嘻嘻。”
老爺子就是有點嘴硬心軟的屬性在身上。
時間緊迫,我們只來得及練一首《昨日今日明日》新歌,就是津久他們的新作,其他全都是以前的歌,包括《TT》和《SOS》。
好久沒有高強度練習,我們都調整了兩天才重新適應。
很快到了上臺演出的時間,我這才知道十架七言居然是壓軸,暴風樂隊親自壓臺。
“前面還有那麼多老牌樂隊……”
暴風長紅那麼多年,朋友自然多,能被他邀請來的都是人氣與實力具備的樂隊,那麼多老前輩面前,十架七言居然要壓軸?
“你也不想想現在治癒系歌曲的榜首是誰!”中村女士卻覺得再正常不過了。
我這才去翻榜單,氣得經紀人對我翻了個白眼。
對不起!
我錯了!
有錯要認,捱打站正,反正還有下次的。
我翻開音樂公信榜網頁,很快找到了治癒系歌曲榜單。
這張榜最近因為災害的原因,點選量飆升,現在直接排到了總榜底下,點進去,我定睛一看,榜首榜二居然都是十架七言的歌!
“今天的榜首是《TT》啊。”中村女士也湊過來看。
我才知道,特大地震過後是各種救援和關注,伴隨而來的還有群眾的低迷情緒,於是反饋到音樂上的就是各種盎然向上的歌曲和治癒系音樂點選率激增,兩年前釋出的《Time Traveler》、《夢燈籠》、《彼方的你》、《摩伊拉的紡錘》又重新被觀眾翻出來,加上去年的《Sound of Selene》,在這段時間居然又開始往公信榜上爬。
現在《SOS》和《TT》已經重回公信榜上,雖然只是榜尾,但要知道這是公信榜的年度總榜啊!
《TT》還是兩年多前發的歌!
至於治癒系榜單更是出現了難得一見的奇觀,這本來就是個小榜單,是新人們練手冒頭的區域,偶像曲和新人樂隊們正在這裡殺得天昏地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誰知道兩首非本年新出的老歌默默從背後浮出水面,站到了榜首,宛如火熱新人正準備在江湖上大展身手,結果被老前輩一腳踹翻的懵逼。
應該入土的兩位前輩一路砍瓜切菜,直接登頂。
大家都傻眼了。
更可氣的是,兩首樂曲的字尾都很類似——Evelyn,Seven,X。這三個人包攬了詞曲演唱的全部。
而這支樂隊,已經一年沒有動彈過了!
整整一年,沒有live,沒有活動,沒有通告!
任性得可怕!
現在情況已經演變成了,一群新歌在底下,仰頭看著這兩首歌你追我趕,今天是《TT》榜首,明天《SOS》就把它捅下來,自己第一。
治癒系曾經是小榜,但最近絕對不是。
就算是小榜,同一支樂隊的兩首歌互爭第一,也是西洋景了。
樂迷們的反應也是各不相同。
新入坑的觀眾嗷嗷要糧,到處問樂隊演出安排,迫不及待想看看新歡的樣子,老粉們哐哐敲門,湧進了中村女士和坂本老師的工作室公開賬號底下。有的撒潑打滾,有的撒嬌賣萌,不管甚麼姿態。意思都很統一:新歌呢?演出呢?活動安排表在哪裡!
由於這種奇異反春的引流,迅速反饋到了樂隊的專輯銷售量上。
十架七言釋出的兩張專輯也莫名其妙又雙爬上銷售榜,第二張專輯第一批燒錄的簽名版還被炒了高價,依舊有人在論壇上求購。
當然更多的還是買不到的求購新專了——那張專輯斷貨了小半年以後終於滿足了市場需求,最後那批燒錄的專輯賣出去一半,還有一半壓倉底,本來以為還要賣個幾年的,結果這次居然全部清空,發行方快樂瘋了。
中村女士迅速迅速,又和發行方協商,趁著這波熱潮再開了預售,預售名額兩個小時內被搶光了。
“寶藏樂隊”這個成就,哐當砸到了十架七言頭上。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觀眾只是聽著覺得好聽,反覆聽不膩味,但圈內人扒拉兩首歌,分析琢磨了一番,一拍大腿,妙啊!
看看這編曲,看看這歌詞,再聽聽這聲音!
用心創作的曲子就是奈得住時間流逝,仔細琢磨,趕緊把兩位詞曲創作者邀請過來,我們共商音樂大計!
於是無數企劃合作邀請飛向了中村女士的郵箱,邀請樂隊演出的有,邀歌的更多:邀請Evelyn唱他們歌的,邀請津久牧野這對詞曲搭檔創作的。
“這不是您的最愛嗎?”
中村女士又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縮縮腦袋,感覺中村女士的脾氣最近實在是有一點點暴躁了。
“你們要是接我自然高興,但現在乾的活都是怎麼禮貌而不得罪人的拒絕,你知道這有多麻煩嗎?”
我懂我懂!
但我不敢說。
現在可不是感同身受的時候。
“我們暑假的時候會恢復活動啦!”
“兩週,八場live就頂了天!”
老天鵝,兩週八場,一週四場,幾乎隔一天就是一場了!
經紀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念頭,眉毛一挑:“當紅樂隊每天換地演出多的是!”
我閉上嘴巴,不敢反駁。
主要是去年沒有活動實在對不起經紀人,中村女士的工資是靠演出、專輯銷售額的提成算的,我們去年沒有活動,中村女士就一毛錢工資都沒有,只能拿日漸下降的專輯銷售額那點錢,沒有把我們開除已經是她心慈手軟了。
“得了,我給你把妝化了,準備上場。”經紀人也懶得跟我計較,拿起化妝刷專注工作。
舞臺有安排化妝師的,但我還是不想露臉,準備自己解決這個問題,中村女士實在受不了我那蹩腳的化妝技巧,主動來幫忙了。
這回的演唱會在白天,又是慈善演出,我們就不打算弄花裡胡哨的演出服,全員穿十架七言的文化衫加牛仔褲,配上大框墨鏡和棒球帽,走清爽但酷的路線。
準備妥當,我站在後臺,久違地緊張起來。
算算好久沒有上舞臺了,還是這種大舞臺。
其他人我不曉得,反正每次上臺我都會緊張。
“好緊張!”
我一驚,以為自己把心裡話說出口了,隨後才反應過來,男聲,是五十嵐。
“要,握手嗎?”
大德牧蹭蹭二哈嵐,表示安慰。
我默默移動到凱撒身邊,也握住了他的手。
凱撒轉過頭來,勾勾唇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我們握手上臺好了。”牧野看我們三小隻便建議道。
津久看起來有點嫌棄,我好笑又好氣地上前拉住他的手,隊長大人勉為其難把一腔毒液憋了回去。
牧野大概也覺得這樣很有趣,沒有牽五十嵐,反而拉住了津久的手。
津久嘴巴動了動,到底沒說話。
當我們五個人手牽手站在舞臺前時,底下的觀眾們都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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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天亮,就是晚上
嘴硬.jpg
還差一更,晚點補,我先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