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新年的第三天,冬令營開始了。
我非常感謝一個月前的自己定下了這個時間,否則我這個新年還得跟川子夫人出席大大小小的新年宴。
宴會這種東西,完完全全就是I人地獄。
聊齋聚會不適合我這種新手,還是小孩哥小孩姐比較好玩。
御三家加上普通高層四方勢力一共送來的二十個孩子。
第一輪冬令營,一個禪院家說要參與到護衛當中,加茂也不甘示弱,禪院加茂來了,肯定不能少了五條家,御三家的咒術師都來了,普通人就開始想東想西,最後好好一個培養小孩子感情的冬令營就變成養蠱大會的,我表示拒絕。
我還不想在這裡跟他們鬥智鬥勇,乾脆推翻了之前的計劃書,發揮種花家的傳統特色,寫作“冬令營”,讀作“軍訓”。
二十個小孩,十四天都會在東京高專裡面度過,其中十天訓練,兩天比武,還有兩天就去高專後山的森林裡面露營,非常完美的行程。
比去海洋館、溼地公園甚麼的有意義多了,對吧!
此處應有掌聲。
禪院家和五條家兩個老頭聞言,各種暗示我他們有時間來觀賽,我全部假裝沒聽懂。
滾呀。
開了這個頭,後面就沒完沒了了。
五條和禪院家主來了,加茂家的要不要來?
加茂的來了,普通人類高層來幾個?
我現在覺得這四個勢力真的很像流氓,買一送三。強買強賣。
這真的只是一個讓小孩子熟悉起來的冬令營而已!
拒絕老登,從我做起。
剛好閒著的特級咒術師夏油傑還在高專裡抓學生訓練,趕一隻羊是趕,趕一群羊也是趕,免費的特級不用白不用。
多好的師資,過了這村沒這店。
拉上夏油傑壓秤,五條誠和禪院直毘人終於沒有嘰嘰歪歪了。
“有一群小孩看著,你的隊員們還能打起精神來。”我是這麼對傑哥說的。
夏油傑被我磨得沒有脾氣。
“我可不會對小孩子手下留情。”
“為甚麼要手下留情?”說完我還吐槽傻爸爸:“你對菜菜子和美美子也要一視同仁才好。”
夏油傑不太理解:“正常來說你不應該擔心津美紀嗎?”
“那你也太小看津美紀了。”我呵呵一聲,“雖然性格溫柔,但津美紀也是和惠惠一起實打實上了兩年體術課的人啊。”
少瞧不起人了。
原本津美紀就是會認認真真上課,認認真真練習的孩子,自從知道其他三個小夥伴都是咒術師以後,女孩子在這課程上面更是發了狠地練,教練因此還找過我談話,生怕小姑娘練出問題來。
比起被夏油傑放了海、上課總是撒嬌的雙胞胎,津美紀才是最強的那個。
咒術是天賦,但體術卻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咒術師又怎麼樣,身體是不會騙人的。
當然練體術能不能打得過別人又是另一碼事。
打架除了身體,還要用腦子。
所以我還蠻期待最後的比武大會。
作為發起人,第一天我帶著菊理、中野和新田來接所有小孩,之後這個菊理和新田將會作為女生管理人和男生管理人住在高專,我和中野則回去五條家繼續做牛馬,等到冬令營最後四天才回來。
我說要參加他們的露營時,中野沉默地盯著我瞧了許久,我咬著牙沒鬆口,他才妥協了。
嗚嗚嗚,社畜也要露營。
打工人也想出去玩。
說起來五條家到現在都沒有給我發工資,那我參加個露營也不過分嗎?
不過分。
自己給自己批條子。
第一個到的自然是五條家。
五條家的四個參加的孩子還是我親自挑的,兩男兩女,性別均衡,其中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覺醒了咒術,但都不是強力的咒術型別。
第二個到的是禪院家,我本來還以為他們家會壓點出現,因為他家老是喜歡這種莫名其妙的排場,沒想到會到得這麼早,神奇。
四個孩子都是禪院家高層的後代,兩個女孩是雙胞胎,禪院直毘人的侄女,直髮的叫禪院真希,捲髮的叫禪院真依,另外兩個男孩是禪院家長老的孫子,除了真希是普通人,其他三個都覺醒了咒術。
普通高層送來的是四個女孩子。
沒有一個覺醒了咒術,卻是四個風格各異的漂亮女孩子。
嘖嘖嘖。
暫不評價。
顏控表示期待,感覺這個冬令營會非常熱鬧。
加茂家的人壓點最後一個到,陣容就比較豪華了。
三男一女,最大的男生是加茂家現任家主的嫡子加茂憲紀,剩下三個也是長老家的孩子,四個小孩都覺醒了咒術。
真是神奇。
對普通人最苛刻的禪院家反而有一個普通人女孩,咒術師最少的加茂家反而四個都是咒術苗子,真是微妙極了。
接齊了二十個孩子,大門一關,小手一揚,這裡就是另一個世界了。
我帶他們去訓練的操場,夏油傑和目前高專在讀的學生都在等我們。
已經四年級,是所有學生頭頭的豬野還悄悄對我打眼色,總教官夏油傑眉頭一挑,笑容更深。
我心裡默默對豬野同學表示同情。
傑真的是越來越有惡魔教頭的意思了。
這一點我和夏油傑發言的時候特別明顯。
我說話的時候,除了我家的四小隻和五條家的四小隻很認真,其他人各有各的忙。
普通人勢力的四個女孩都心不在焉,有的偷看夏油傑,有的偷看伏黑惠,有的誰都不看,神遊天外,還有一個低頭玩手指。
加茂家除了加茂憲紀還在聽,另外兩個小男孩都在搞小動作,一會兒扯扯同族女孩的頭髮,一會兒拉拉她衣服,備受騷擾的女孩子不敢怒也不敢言,像只受氣包,直到憲紀發現,眯眯眼瞪了他們兩個,兩個小孩才不太服氣地收斂了一些。
禪院家的兩個男生不屑幾乎要寫在臉上,別過頭以示不滿。兩個女孩子裡,捲髮的妹妹拉著姐姐的手,不斷掃視周圍,姐姐則渾然不在意地盯著我看,好像我臉上有甚麼她很感興趣的東西。
輪到夏油傑上場,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過來了。
特級咒術師炸場,問你怕不怕。
夏油傑也不是喜歡公開發言囉嗦的人,他簡單說了兩句以後,話筒再次被我接過去。
我將剛剛沒有認真聽我說話的人都點出來了。
“現在,十圈,跑。”
被點名的孩子愣在原地。
“憑甚麼!”禪院家的刺頭跳出來,“憑甚麼你讓我們跑就跑!”
“沒錯,你是誰啊大媽!”加茂家的男生不顧哥哥的反對也跳了出來。
小孩子是真的好。
我唇角勾起,彎出好看的笑容。“就憑我是負責人。”
“聽負責人的話,你們來的時候,家裡沒有交代過嗎?”我說話的聲音溫柔極了,對待未成年人,我還是有兩分耐心的。“你們兩個,不尊師長,擅自發言,二十圈。”
整個訓練場的氣氛凝固了下來。
禪院真希睜大了眼睛,似乎感覺很有趣,她第一個走上了跑道,跑了起來,雙胞胎妹妹看看周圍,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姐姐的腳步。
加茂家的女孩子是第三個撐不住的壓力,吸了吸鼻子,要哭不哭地跑了起來。
然後是普通人裡的四個女生,滿臉不服氣,但還是跑了。
最後剩下加茂家的兩個男生和禪院家的兩個男生,硬扛著不肯跑。
我對他們的骨氣表示讚賞,點點頭,“三十圈。”
加茂憲紀瞪兩個弟弟,兩個小孩倔勁上來,死不肯動,倔驢似的盯著我,保持腳下生根的姿態。
加茂家的不動,禪院家的更加不肯動。
我能理解他們的選擇,畢竟御三家裡面,先看不起普通人,然後看不起女性,順帶鄙視其他兩家,我三樣皆全,他們便連裝一下都不樂意了。
但不好意思,我是負責人。
不管大人小孩,不管你樂意不樂意,今天高貴的頭顱都得給我垂下。
我心裡默數十聲,為刺頭點贊,打電話叫兩家對接人來接人回家。
這種牛不喝水強按牛頭的感覺還挺爽的。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強制愛……?
看見我來真的,禪院家的孩子終於怕了,他們想要跑上跑道,被中野攔了下來。
沒必要。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好像不對。
算了,不重要。
加茂憲紀見狀,主動出列為弟弟求情。
我心裡是真的驚訝了。
我是認識加茂憲紀的。
這孩子他爸還是多虧他覺醒了赤血操術才爬上了加茂家家主的位置,因此家主夫人逼走了他媽媽,把孩子登記在了自己名下,他才變成了嫡子。
年長一點的都知道這件事,所以他在加茂家的處境並不好過,就連兩個弟弟都知道陽奉陰違,面上是害怕兄長,實際上卻不怎麼認同他,人一背過身去就搞小動作。
可這孩子是真的在履行作為嫡子的責任。
我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憐愛地拍拍這個年紀輕輕就很有責任感的孩子,溫聲細語地對他說:“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的行為和選擇負責的。”
早熟的小孩愣了一下,抿了抿唇,沒說話了。
最終四個小孩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至於他們媽要不要把人打斷腿,就跟我沒關係了。
機會已經給過,不止一次,事不過三,只能說明命中該有這一劫。
禪院家和加茂家下午會送來新的孩子,我們還是整整齊齊,相親相愛的二十人大家庭。
微笑。
好歹也是我拉起來的專案,即便是表面功夫,麻煩也把尊敬刻在臉上,謝謝。
這是我教給小孩們的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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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居然被叫大媽了,好氣哦:)但要溫柔。
小和家四小隻:瑟瑟發抖.jpg小和姐生氣了……
五條家四小隻:剛剛,有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