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還沒忘記伏黑惠身上背了個拍賣倒計時的事情。
說起這件事,讓我先罵一句,天殺的狗東西!
把自己兒子插標掛上拍賣網的人,在成年時就該先閹-割掉!
過去我還想過要用正規法律手段來爭奪監護權,然而在五條家呆了一段時間以後就發現自己太天真了,咒術界有自己的一套規則,根本不認普通人世界那套規則,就算是高層們也預設了這點,這也是為甚麼我很輕易就能把惠惠的戶口轉到我名下。
但要怎麼辦,我還沒完全想好。
五條悟說他出錢把伏黑惠拍下來就好了,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從惠惠覺醒的咒術開始,就不可能簡單。
十種影法術啊。
易地而處,五條悟要是被拿出去拍賣,五條家肯定會跟瘋狗一樣。
沒有罵狗的意思,罵的就是五條家。
搞不好要跟禪院家糾糾纏纏,想想就讓人頭疼。
禪院直毘人可不好惹。
而且……雖然但是,我得說,惠惠要是回到禪院家,妥妥的食利階層。
他的咒術會讓他在禪院家得到人上人的待遇。
我不能擅自打著“為他好”的理由就替他拒絕了,就算現在的惠碳自己拒絕都不行。
腦子裡想了一對亂七八糟的,我看向眼前的男孩。
快到十歲的男孩子,已經是半大的小夥子了,臉上的嬰兒肥逐漸褪去,已經依稀可以看出來長大以後的俊俏模樣。
對我來說,惠惠就像顆夾心硬糖,外表看上去又酷又冷,實際上舔一口都是甜的,咬開就會發現還是個軟心。
他問不出答案很不甘心,表情幾經變化,白皙的臉頰憋出兩片晚霞般的紅暈,拉住我的被角,小小聲說:“小、小和姐……”
“拜、拜託,拜託你,告訴我嘛……”
我……
血槽清空.jpg
小拽哥賣萌!
軟萌的小可愛們賣萌很可愛,但惠惠這種拽中硬賣萌,也別有一番滋味哈!
完蛋了,我好像覺醒了甚麼不得不了的XP。
在他的軟磨硬泡之下,我把禪院家的地位、十種影法術的資訊,以及這兩者之間的關係都跟他講清楚了。
“如果我回禪院家的話,會對你們有幫助嗎?”
這是他聽完以後的第一個問題,問得我一愣一愣的。
“你怎麼會這麼想?”
“御三家裡面,五條家有那傢伙在了,如果我回禪院家的話,立刻會得到重視吧,那我肯定能幫上你們的忙。”
我:“……”
我聞言不得不轉過頭正視他。
男孩低頭垂眸角角瘦看不清神色,只是冬日難得的溫暖日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照亮了他抿緊的唇和拉住被角的手。
我恍惚得好像看到了年幼的五條悟。
一個黑,一個白,一個繼承了禪院家的頂級咒術,一個天生五條家的開掛組合。
他們好像天之驕子,又好像出生就陷入了某種難以描述的困境。
神經鋼鐵硬的五條悟殺出了自己的一條路,那惠惠呢?
我屈起食指,手指用力,給了伏黑惠一個腦門彈,彈得他額頭立刻就紅了起來,小傢伙猝不及防,捂著額頭,眼睛瞪得又圓又大,像只受驚的貓。
甚麼小黑豹,在姐姐我這裡都是小貓咪。
“聽好了,伏黑惠。”
我一喊他全名,小男孩整個人剛想說的控訴就說不出口了。
“從今以後,你那些‘犧牲自己拯救他人’的笨蛋想法統統給我扔掉了。”我正色道:“甚麼回禪院家,想都不要想,你可是我星野家的孩子!”
伏黑惠胸膛幾個起伏,悶悶地說:“可、可是……”
“可甚麼是,天塌下來高個子頂,悟那傢伙長這麼高不就是為了這個。”我打斷他的話。
不得不說,最強咒術師搬出來還是很好用的。
我就不信禪院家敢硬搶人,搶了也能搶回來。
把惠惠狠狠地揉搓了一頓,揉得他頭髮亂糟糟,臉頰紅彤彤,像只剛剛從被窩裡鑽出來的小貓,忘記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和不必要的擔憂,我才把人放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頭疼地想:犧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幸福……嗎?
我應該說,不愧是姐弟?
兩個小傢伙骨子裡都是一模一樣的人。
伏黑惠前腳剛走,五條悟後腳就從窗外爬進來了。
看他心情不錯的樣子,我問他:“在外面偷聽多久了?”
“怎麼能算偷聽?”大白貓梗著脖子說:“我那是光明正大的聽!”
我好懸沒翻他一個白眼。
五條悟也不介意,他自己拖了張椅子過來,坐在我旁邊,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我說話,才慢吞吞地開口:“從以前到現在,你真的一點都沒變……”
我沒搞懂五條悟是甚麼意思。“這是誇獎嗎?”
“是誇獎哦。”他的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抱著椅背靠向我:“那小子的事你有甚麼想法?”
“想法有一點,你覺得借力打力怎麼樣?”
五條悟眨了眨眼:“你想利用老頭子?”
“拜託,那麼大一個十種影法術耶!”
換成別的,五條誠都有可能保持鎮定,但十種影法術事關禪院家,五條誠很難無動於衷。
最核心的一點是他比誰都希望五條家能走上輝煌!
為了這個目的,他才會無比堅定地站在五條悟這邊,費盡心思聯合禪院家,損人不利己都在排擠加茂家。
現在加茂家正處於衰弱期,五條誠才會希望能在他這一代先把加茂家踢走,蠶食他們的資源。至於剩下的禪院家,下一代叛逃的叛逃,沒用的沒用,留給五條悟收拾剛剛好,然後經過兩代人的努力,五條家就可以在咒術界唯我獨尊了。
可咒術界的歷史上,是有過禪院家的十種影法術和五條家的組合拳死鬥,最終兩敗俱傷的記錄的!
雖然這不能說明十種影法術就比無下限和六眼強了,但顯然長大的十種影法術會威脅到五條誠的計劃!
而且惠惠和五條悟差十三歲,十三歲是甚麼概念?
君生吾未生,君老我正壯。
等位換算就是五條家衰弱的時候,剛好禪院家如日中天。
五條誠能忍?
我不信:)
再加碼,禪院家的最強咒術師養在五條家的最強底下這個誘惑不夠大嗎?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我覺得五條誠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他都會想辦法跳一跳。
“好吧,老頭子很可能會同意,但禪院那老酒鬼可不會善罷甘休。你有我保護,但還有三個小傢伙怎麼辦?”
我愣了一下,驚奇道:“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聽到你說這種話!”
五條悟後面還想說甚麼都被我打住了,他眼鏡滑落到鼻樑上,眼神複雜地笑了一下,“……沒想到你會對我這麼有信心。”
我伸手捏住了他的臉:“喂喂喂,你這是怎麼回事啊悟少爺,這可不像你!”
五條悟這個時候不應該昂首挺胸叉腰表示,他是最強的,他能解決嗎?
人順著我的力量歪了歪臉,那雙眼眸裡出現了我讀不懂的神情:“因為我發現,我的力量生來就是用來破壞的,我一點都不擅長保護別人。”
我:“……”
唔,稍微有點高興。
如果是因為我,五條悟才會說出這樣的話……那種心情,跟爬上珠穆朗瑪峰,在世界最高峰插上一面屬於自己旗幟的感覺差不多了吧?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五條悟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樣子。
“沒關係,那就做你擅長的事好了。”我說:“你生來就是要成為奇蹟的。”
對我來說是這樣。
我這輩子大概都沒辦法忘記,那天站在水邊,抬頭看見五條悟的樣子。
雪白與蒼藍的顏色,像纖塵不染的初雪與一碧如洗的天空,如果奇蹟有顏色,那就應該是這樣的。
“那你怎麼辦?”五條悟又出現了那種沒有表情,AI十足的樣子:“這次你就差點死掉了。”
“這段時間應該還好。”我想了想:“幕後黑手很謹慎,謹慎就意味著需要時間去佈置。至於以後就拜託你揪出幕後黑手了,五條大人~”
五條悟表情皺在一起。“我不喜歡你叫我五條大人。”
“那叫甚麼?”
“隨便甚麼都可以,五條三歲?五條貓貓?甚麼都行。”
“明明之前自己老是自稱五條大爺。”
“那怎麼一樣。”五條悟嘟起嘴巴:“對了,禪院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交換條件吧。”我問他:“人是不可能交出去的,你說用甚麼條件能禪院家同意?付錢加陪讀怎麼樣?讓他們送幾個小孩子過來。”
五條悟面露震驚:“你養了四個小孩還不夠嗎?”
“趕一隻羊是趕,趕一群羊也是趕,都已經養了四個了,再來幾個也不會怎麼樣。”我擺擺爛道:“而且禪院家不是一直都有類似的傳統嗎?親戚後代侍奉繼承人甚麼的。”
“那都是女孩侍奉繼承人啦。”
“不會還有甚麼近親結婚吧!”
這聽起來很不妙啊。
五條悟對近親結婚這種事倒沒有甚麼很大的反應。
哪怕近現代一直在宣傳血緣過近不宜結婚,五條家裡還是有年輕的近親夫妻,畢竟咒術又不講科學,講遺傳和機率,總有人覺得不是0.1*0.1,而是1+1的遺傳改良。
“他們支援近親結婚,跟你也沒甚麼關係啊。”他瞥我一眼,“那小子真的喜歡上,我幫你把他揍到後悔就好了。”
這是甚麼暴力家長做法。
不過真到了那一步,我可能真的會棒打鴛鴦。
呸呸呸,沒影的事,先杞人憂天上了。
“你要是那麼擔心,把加茂家的人也拉過來好了。”五條悟咧開嘴笑了起來。“讓加茂家的孩子跟禪院家的對上,他們就沒空看上那小子了。”
不,更大的可能是發生宅鬥吧。
我懷疑五條悟這建議只是為了看戲,惠惠現在已經很後宮番了,再來兩個就要五等分花嫁了,惠惠五等分,讓姑娘們一人抱一塊走。
後宮番秒變恐怖番。
接下來就是“誰是兇手”的偵探出場環節……感覺可以拍個幾百集的動漫了。
不過這些都等我出院了再說吧。
回去先跟明老爺子透個口風,看看他老人家有甚麼補充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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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舉著刀*閹割*閹割!
甚爾:?
+
抱歉各位,年底太多事了,週日那天被拉回去加班,加班生無可戀[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