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話分兩頭,小和跟著隊友們還在後臺跟暴風寒暄的時候,音樂節的後臺休息室裡相當的“熱鬧”。
音樂節的後臺休息室是臨時建築,或者這麼說,整個音樂節,演出人員是臨時的,建築是臨時的,工作人員也是臨時的。
這就導致進入後臺休息室,談不上很容易,但用點手段也算不上難。
真正的大牌歌姬要是參加音樂節,她們的安全往往是有自己的團隊負責。
對於五條悟這樣的專業人士而言,音樂節樂隊的休息室就像是沒有上鎖的房間,要進去說句易如反掌不算誇張。
十架七言的演出結束,五條悟在赤司還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就跑進了休息室區域,守門的工作人員完全沒發現的情況下,輕鬆找到了小和的休息室。
“你是誰!?”
不過那裡面已經有人先一步守株待兔了。
男人站了起來,皺著眉頭看向五條悟的衣服,上面還印著Evelyn的花字型。他立刻就反應過來,應該是小主唱的狂熱粉絲,厲聲道:“這裡是不允許粉絲進入的!你趕緊出去,我當沒這回事!”
“你又是誰?”五條悟歪頭看他,比他還要理直氣壯。他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眼前這個染髮男:“這裡是……和、Evelyn的休息室吧?”
六眼有多厲害,尤金這個普通人沒聽說過,但那種如有實質的視線確實令人難受,讓心虛的尤金心裡嘀咕了起來。
難道是小主唱的男朋友?
他斜眼瞧了五條悟幾眼,憑這個出色的相貌和身高,是也不奇怪。
但……真的是男朋友又怎麼樣?
尤金絕對不會說他的嫉妒。
作為偶像樂隊的主唱,尤金對同性的外貌比普通人還要敏感,最討厭外貌出色的男生,所以他還是決定惡聲惡氣把人趕出去。
就他的經驗來說,對付這種年紀的男生,幾句話能把他罵蒙了。
而且無關人員進入後臺本來就不合規矩,就算是十架七言的人來了,他也是有理的一方。
做好心理鋪墊,尤金語氣惡劣地說:“我是誰跟你沒關係,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五條悟挑起一邊的眉,反應沒有如他所願。
上一個這麼跟他說話的人……
五條悟已經想不起是誰了。
“你的語氣和眼神我都很不喜歡。”
原本還不打算惹事的五條悟,一個抬手,尤金便像被磁鐵吸住的鐵塊,快速移動向五條悟。
尤金瞪大了眼睛,好像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神秘現象。
“你在這裡是想幹甚麼?”五條悟問他。
尤金被這意料之外的情況弄慌了神:“我、你不也想幹跟我一樣的事!”
五條悟並沒有聽懂。
沒關係,他有後援。
一個手刀把人打暈,五條悟打電話給夏油傑。
簡單說清楚前因後果之後,五條悟問道:“所以這傢伙是想幹甚麼?”
夏油傑沉默了幾秒,在狠狠教訓對方和各種擔心中,有選擇性地說:“總之,不會是甚麼好事。”*1
“那我可以揍他嗎?”
“小小的教訓一下吧。”夏油傑十分謹慎地說:“不能太過分了,要是鬧大的話,會給小和帶去麻煩的。”
“沒關係,我會處理好的。”
夏油傑在心裡吐槽:你會處理個鬼!
上次五條家長老仗著五條悟還在學校,想插手高專學生招募的時候,五條悟也是這麼說。
當時夏油傑人在外地,他再次得到訊息,就是五條悟在五條家把長老的房子轟了。
這件事鬧得校長夜蛾正道頭都大了。
雖然大部分的人關注點都在看五條家熱鬧,但高專的獨立性問題也確實被擺到了檯面上。
眼下他也不清楚現場情況,也沒法插手,夏油傑只能順毛擼:“就交給你了,悟。”
五條悟想揍他一頓,下手之前又想起了小和之前的話:【咒靈的事就交給咒術師,普通人的事就交給普通人。】
我不用咒術揍他的話,應該也可以吧……
他握著拳頭思考。
思考。
再思考。
“啊啊啊,煩死了。”
五條悟最後把人塞進了垃圾箱,眼不見為淨。
以六眼的判斷,這傢伙也算不上甚麼“好人”,加上夏油傑的確定,五條悟認為他是垃圾。
既然是垃圾,那在垃圾箱裡再正確不過。
不過就這麼放過他,五條悟也不願意。
他把尤金的樣子拍了下來,發給亮太,交代道:“調查一下這傢伙,有甚麼壞事的話就曝光出來吧。”
五條悟可不覺得這種傢伙能做到滴水不漏。
亮太看見垃圾桶裡的人,先是同情了他一秒,然後立刻開始著手調查。
赤司徵十郎知道這件事並抵達休息室的時候,五條悟已經回到那裡了,沒把垃圾揍一頓出氣的人,明知道有的是後續,但情緒上依舊過不去。
總的來說就是一個憋氣的狀態。
正好赤司撞上來,他立刻開啟針鋒相對模式。
“這個時候才來,你怎麼不直接回家算了?”
赤司徵十郎開啟門,看見的是正對著門口坐的蹺腿而坐的五條悟。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囂張,語氣不善,幾乎把嘲諷值拉滿。
這讓赤司微微皺起眉頭,但很快又鬆開了。
赤司已經知道尤金跑到了小和的休息室,想也知道他沒準備幹甚麼好事,然而此時此刻卻只有五條悟在這裡,就知道那傢伙肯定是被他收拾了。
小和的表哥,五條家,特徵明顯的髮色和眸色,赤司很難不知道對方是誰。
五條悟收拾一個普通人,輕而易舉。
所以赤司只是問他:“人沒死吧?”
“呵,用不著你管。”
“他在哪裡?”赤司沒有管他挑釁的語氣,相當平靜地問道。
五條悟那股孩子氣的怒火瞬間平息,他冷靜了下來,審視眼前的青年。
他太懂赤司徵十郎的這種姿態了。
他和五條誠是一類人,用小和的話來形容,就是典型的資本家的孩子。
他們從小就在權衡中長大,審時度勢是本能,自詡是“理智的人”,會用最合適的方法來解決最合適的事,在他們的心裡,所有一切能估價度量,所有的事都有“最合適”的解決方式。
這恰恰是五條悟最討厭的。
所謂的“最合適”,不過是既得利益者自以為是的臆想罷了。
赤司直視五條悟的雙眼,展露出他挑剔和銳利的一面,“收尾不當的話,會給小和帶來麻煩的。”
五條悟微微眯起眼。
感覺到他周身氣息變化,站在赤司身邊的藤原秘書下意識就有了防備的動作。
司機先生從一開始就站在了最有利於觀察和保護赤司的位置,此時五條悟的刺-激並不能影響到他。
赤司徵十郎也很冷靜,儘管他的肌肉也在那個瞬間蹦緊,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五條悟把所有人的變化,嘴角拉出了個銳角,“有的是人去收尾。”
你還在那裡衡量得失利益,考慮自身安全的時候,我已經可以毫不費力的出手了。
赤司不辯駁,他也笑了聲:“然後呢?鬧得人盡皆知,讓別人來看小和的笑話嗎?”
“跟她又沒有關係。”五條悟直接反駁。
在他的觀念裡,出手的是他,扔人的是他。
小和本來就沒有任何錯,那個垃圾跟她毫無關係。
赤司也很清楚,是尤金起了壞心思,違規偷偷在小和的休息室裡蹲人,然而一旦小和跟他獨處一室,哪怕只是五分鐘,便甚麼都說不清了。就算現在五條悟先一步把他扔了出去,可後續收尾不當的話,各種閒話謠言還是會傳出來,最終受害的還是小和。
不公平,不正確,然而世情如此。
赤司甚至知道和津美不會在乎,她向來不在乎這些。
過去帝光因為她跟自己走得近,女生之間也傳出過很不好聽的話,她聽過也沒當這回事,甚至閒聊的時候還會跟他吐槽“人類貧瘠的想象”,但赤司很在意。
說到底那些人會關注和津美,也不過是因為他。
所有人,一旦誰跟他走得近,立刻就會得到各種各樣的目光審視,數不清的惡意揣測,從拍馬屁到攀高謁貴,甚麼話都有。
赤司希望小和遠離這些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這些彎彎繞繞就沒必要跟眼前的人解釋了。
他看起來腦子不太好。
赤司乾脆不理他,直接吩咐道:“藤原,去處理一下。”
無法從五條悟嘴裡問出有用的資訊,那就用其他方法。
藤原秘書猶豫了幾秒,看了看五條悟,又看了看司機先生,司機對他點了點頭,藤原才咬咬牙,離開了休息室。
他離開沒多久,和津美才跟著樂隊回來。
她也沒想到自己小小的一個單人間休息室那麼熱鬧塞了三個人,站在門口愣了兩秒,反手就是關門。
牧野注意到了,要邁進休息室的腳步停了下來。“怎麼了?”
“啊,我突然想起我剛剛好像掉了個髮飾。”
“沒關係,工作人員打掃過舞臺了,頂多就是讓及川前輩摔一跤。”
“哈哈,說的也是。”
和津美這個時候真的很感謝牧野的善解人意了。
她注意到到牧野的目光往被她關上的休息室門看去。
“說起來,我剛剛在臺上看到了那位一杯倒君呢。”
由於上次聚餐,五條悟豪邁喝了一杯就醉了,汪汪隊事後給他起了個“愛稱”,就叫一杯倒。
這名字,跟三秒郎微妙地異曲同工。
不過在汪汪隊微妙的態度之下,小和沒有為竹馬喊冤。
這本來就是事實嘛……
雖然不太好聽。
和津美在舞臺上也看到了那傢伙,他的髮色和身高,站在人群裡想讓人看不見都不行,更別說他在粉絲中間表現突出,又蹦又跳,活躍得不得了。
“待會叫上他來一起聚餐?”
“額……還是不了。”和津美已經能想象到,牧野待會要怎麼把他拆分下腹,從他嘴裡挖出足夠多的資訊。
上次喝酒高估了他,這次應該會使其他手段了。
從情商層面來說,五條悟絕對不會是牧野大魔王的對手。“今天、今天稍微有點事呢,待會我先回去……可以嗎?”
說到後面,和津美的語氣越來越弱。
畢竟是和暴風的合作舞臺,還不知道有沒有下一次,正常來說應該等暴風演出結束後,大家一起聚餐的,作為成員之一,自己先跑掉好像很不妥。
“誒,不一起回去嗎?”五十嵐聽到他們的話,趴在了門框上問。
“今天有點……”
“行了,聚餐甚麼時候都行。”津久一錘定音,“昨天通宵,今天上臺,大家都累了,改天再約時間吧。”
他話音剛落,五十嵐就打了個哈欠。
二哈嵐似乎才感覺到疲憊。
隊長髮話,其他人就預設了。
和津美感激地笑了笑,等牧野都進去後,才開啟休息室的門。
進門以後,女生就換了個表情。
“你們是怎麼跑到我休息室來的?”
五條悟理直氣壯:“用腿跑進來啊。”
赤司溫和地問:“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不,你別這樣說話,我害怕。”和津美一看赤司的樣子就覺得有事,為了避免誤會,她立刻解釋說:“我只是不想站在休息室門口給你們雙方介紹而已。”
想想那個畫面就有點窒息。
就像連續上班一個月沒休息,好不容易等到了法定節假日,結果收到了明天團建的訊息。
這跟加班有甚麼區別?
I人表示想想就累了。
赤司get到了和津美的意思,笑了起來。
沒有get到的五條悟撇撇嘴。
“不過今天你們怎麼溜進來了?明明給我發資訊也可以的。”
赤司眼神瞟向五條悟。
他本來是不打算來後臺這邊的,但架不住五條悟來了,又聽說了那樣的事,赤司不放心就跟過來了。
來了才感覺到不妥。
明明可以選擇更光明正大的方式的。
但赤司不是告狀的人。
“有點好奇音樂節後臺,就過來看看了,剛好遇到五條君。”
小和呵呵一聲,“小徵,你已經變成了一個合格的資本家呢。”
五條悟幫腔:“說話一股怪味。”
他直接無視掉五條悟,心想現在也只有小和會這樣挖苦我了。
想到這裡,赤司的心情就好了起來,語氣中帶上微妙的委屈說:“明明我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還有剩下的一半真話呢?”
“因為五條君進來了。”赤司理不直氣也壯,相當誠實。
原來是男生該死的勝負欲。
和津美不理解但表示體諒。
這才是她認識的赤司徵十郎,勝負欲超強的傢伙。
她看向五條悟:“那你呢?”
五條悟更加直接:“我想進來不行嗎?”
是他的風格。
確定他們都不是有甚麼要緊的事,和津美乾脆地請他們出門了。
五條悟還想耍賴,和津美毫不客氣:“出去,你太大隻了!那麼小的休息室,你不覺得擠得慌嗎?”
一直站在赤司身後的司機先生站在門口,大為震驚。
把他自己排除掉,這裡有一個五條家的繼承人,有一個赤司家的繼承人,家世赫赫,退一步講,撇開這些外部條件,那也是青年才俊,他真的難以想象會有女生把他們兩個同時請(趕)出門!
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他還在期待毒唯激推在正主面前的龍爭虎鬥呢,結果就這?就這?
他真想對他們大喊一句:你們這樣是追不到女朋友的!!!
想當年他為了追他老婆,付出了多大的努力,臉皮都厚了三尺。
紳士註定孤獨終生啊,少爺!
司機先生算是看懂了,這三個人裡面,決定未來發展主動權的人,根本就不是這兩個男生手裡。
頓時,他對小和的敬佩之情衝上了頂峰。
如果他把這話問出口了,赤司會回答他:“首先我不屑於欺負腦子有待治療的人。”
“其次,真的明嘲暗諷,第一個生氣的會是小和。”
女孩子生氣可是很可怕的。
上一次小和生氣的時候直接就告家長了。
赤司想想還覺得挺有趣的,但並不打算惹她生氣。
他紳士地避開人耳目,在門口等小和。
五條悟則蹲在了休息室的棚頂上,不屑於和赤司站到一塊地方。
他等得無聊,掏出電話想也不想就打給夏油傑。
好不容易躺下準備休息的傑哥看見來電顯示,馬上爬了起來,準備換衣服。
正常來說,悟喵出去找小和玩,不應該那麼有空給他兩次來電。
“怎麼了?”
“要是我看一個人很不爽的話,要怎麼辦才好?”
這問題……
“不怎麼辦。”正直的傑哥回答。
“但是我很不爽耶。”
“憋著。”夏油傑沒好氣地說:“不能隨便對普通人下手,悟。”
五條悟嘟囔:“他又不是普通人……應該不能算普通人,而且我也不是‘隨便下手’,我是認真考慮過才想下手的。”
“你大晚上打電話給我就是跟我玩文字遊戲嗎?”
“就是覺得不高興,所以打電話給你。”
“真是謝謝你抬舉我了。”夏油傑重新躺下。“你為甚麼不高興?”
五條悟就等著他這一句,開始絮絮叨叨的長篇大論,撇去萬惡的資本家、抖-M、討厭鬼等等帶有強烈主觀色彩的形容詞,夏油傑拼湊出了事實。
小和有個要好的初中同學,應該是個財閥家的孩子,今天也去看小和的音樂節演出。
五條悟跟對方碰到了,從頭髮絲到腳趾尖都不喜歡他。
獨佔欲爆發。
之前夏油傑就覺得了,悟對小和的獨佔欲還真不是一般的強。
倒不是男女之情那種,因為在五條悟眼裡,甚麼男的女的都一樣,不過是肉和骨頭拼接起來的脆弱人類。
所以他的獨佔欲……就像龍和他舉世無雙的珍寶吧。
夏油傑想了個比喻。
他覺得還怪貼切的,以五條悟強大的破壞力和任性自我的性格來說,跟傳說中的龍不就很像。
所有沒被龍划進範圍里人靠近他的珍寶,都會引起龍的注意和不滿。
現在那位資本家的紅髮男生就是這個情況。
這中間的關鍵,就是“珍寶”的態度了。
出於對小和的信任,夏油傑打了個哈欠,繼續跟五條悟鬼打牆似的聊天。
“真的不能幹掉他嗎?”
“不可以。”
“輕輕揍一下?”
“不可以。”
“*&¥%#!@#……”
“不可以。”
“傑,你在聽我說話嗎?”
“不可以。”
五條悟氣得掛了電話。
很快,和津美換好衣服出來,在跟著五條悟高空吃冷空氣和坐赤司的車回家間,女生果斷選擇後者。
2月的島國還冷得要死好嗎?
為身嬌體弱的人類考慮一下吧。
五條悟不爽地喵嗚喵嗚,人還是跟著上了車。
司機體貼地開著熱熱的暖氣,小和上車就舒服地嘆了口氣。
豪車就是豪車,這個坐感太好了。
女孩子好像還聽到了旁邊兩個人說些甚麼,不過大腦很快過濾掉沒用的資訊,被她當做了安眠曲。
又困又累。
昨天幾乎通宵,今天一早起來準備,神經緊張得不行,晚上又有接近兩個小時的演出,腎上腺激素的作用過去,她眼皮很快就垂下,合上。
就算地球要爆-炸,也等她睡醒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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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姑奶奶我累死了,有甚麼事明天再說[擺手]
【小劇場】
Q:請問你們對彼此的第一印象是?
5t5:裝模作樣的抖M討厭鬼
赤司:只有武力沒有腦子的粗暴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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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傑哥複雜的心理活動:
要好好教訓這種傢伙!
交給悟沒關係吧?
會不會給小和帶來麻煩?
悟那傢伙搞清楚了說不定要殺人……
但不教訓他不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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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太難寫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