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現在一週的時間分佈大概是這樣的:週一、二、四全天課程,從早上八點開始,到晚上九點鐘,不過晚上通常都是混上的大課,我就夾著深見師兄的書當去自習了。
週三的課排了大半天,上午兩節專業課,下午一節公共課,下午的課我習慣翹掉,反正有過百目鬼背書,老師對我的考勤問題手很鬆,這天正好去接津美紀和惠惠放學。
其實我之前也沒有想過接小孩放學的,只是那天經過時聽見下課鈴,就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津美紀遇見我高興極了,小拽哥也抿著唇,一副嘴角憋不住翹起來的樣子。
從公交車站到公寓的路上本來就會路過學校,等他們放學一起回家也只是順帶的事,但我忽然意識到,對他們來說意義大概完全不一樣。
那讓我有種,當年表哥放在我手心的糖,今天我又無意中分給了兩個孩子的感覺。
於是每個週三我都會來接他們放學。
津美紀說,因為這個,學校裡的孩子們都知道他們有一個漂亮的姐姐,週三會來接他們放學。
屬實把隔壁家的小孩羨慕哭了。
這天我也會帶上津久給的樂理書,看得腦殼疼,打瞌睡的時候,就吸個一口小惠,精神百倍。
傲嬌炸毛貓貓你值得有用。
男孩子就是這個年紀最可愛了,再過兩年都沒有那麼好吸了。
我抱著惠惠摸摸頭。
以前會覺得他的頭髮扎扎的,現在感覺這也別有一番風味。
“你不要摸我的頭!”
小黑貓繃著一張小臉說話,卻沒有抗拒的動作。
口嫌體正直。
想起這小傢伙還是個校霸,可現在乖乖的樣子,反差萌更讓人“愛不釋手”。
你問我為甚麼知道他是校霸?
你沒問但我想說,嘿嘿。
因為我又被叫了一次家長。
而和我站在一邊的還有上次的兩個家長,對面坐著的是更高年級的四個人。
也不知道惠惠怎麼做到的,上次欺負他的兩個熊孩子這次親媽來了都不管用,就跟著惠惠喊老大,對面的四個高年級也顯然很慫他,氣勢不足。
有點權威了呀,惠碳。
我後來瞭解到,他們之間是食物鏈的關係,最開始是高年級的欺負兩個熊孩子,然後兩個熊孩子想要尋找下家欺負,結果惠惠最近一年多武力值大增,和兩個熊孩子達成了反向收購關係,兩個大的反而成了惠碳的小弟,然後為了兩個小弟,他義氣單挑四個高年級。
一挑四的那種單挑。
然後被校長抓到了。
哦豁。
我問他,打贏了嗎?
小拽哥輕輕點頭,然後很酷地哼了聲。
看在他打贏了,成績也變好了的份上,我沒有教訓他。
所以伏黑惠是在家是乖巧小貓,在外是東北金漸層。
金漸層後很多小弟,也會在週三放學的時候很有範兒地叫我“姐姐大人”。
要不是知道小惠以後會成為咒術師,我都懷疑他日後要建立個甚麼幫甚麼派之類的,然後我再去看他的時候,跑出來一堆很西裝,彎腰鞠躬叫我大姐頭。
想想就更好玩了。
得出結論:惠碳快讓我多吸一口。
至於津美紀,女孩子要抱抱蹭蹭的。
我也有告訴他們雙胞胎的事,津美紀帶頭表示很樂意和妹妹們一起生活,而小拽哥別過臉,又哼了一聲。
馬馬虎虎同意的樣子。
剩下的還有周五的下午是沒有課程的,這個時候我一般會去廟宇,吸另一隻傲嬌大貓。
貓先生醒了。
那天我聽說貓先生醒了趕緊趕過去,結果到了就看見貓先生和百目鬼遙坐在迴廊上,師父端著酒杯和貓先生撥了撥貓碗,兩個人哥兒兩好似的碰了碰,然後百目鬼喝酒,貓先生喝魚湯。
魚湯是由衣子姐給它做的。
你們甚麼時候關係那麼好了?
百目鬼遙說,主要是坐在一起聊了野村。
野村先生已經離世十年之久,生前又不是甚麼公眾人物,除了親屬,僅限於昆蟲的業內人士對他還有點了解,但這些人又不會跟貓先生追憶往昔,唯一能和它聊的就只有百目鬼遙。
對百目鬼遙來說也差不多。
因為他和野村一起幹的事,很多也沒法對野村的親朋好友解釋。
兩個損友,還能幹甚麼好事?
貓先生和百目鬼兩個就這樣關係好了起來。
而每週五下午,我找百目鬼答疑,聽他上課時,貓先生經常會在旁邊。
貓不用聽課,但貓願意留在這裡陪我們。
百目鬼上課呢,不像普通老師那麼正經,沒有教案,經常是想到哪就哪,有時候會講民俗學,有時候會聊咒術界,有時候甚至不上課,具體看當天他是甚麼安排。
有人來拜訪的時候,他就讓我坐在一旁,解釋這是我的關門小弟子,讓我聽他們聊天。
又或者深見師兄來了,他們討論也會讓我旁邊,聽不聽得懂是一回事,聽不聽又是一回事。
往往這個時候,深見師兄還會來詢問我的學習進度。
深見師兄可比我那個隨性的師父要嚴格多了。
看在西裝的份上。
我深刻懷疑深見師兄就是個西裝控,就島國這夏天能燙雞蛋的溫度他都能穿西裝,到底是甚麼樣的一種堅持?
這不是真愛甚麼算真愛。
有些時候,比如今天,我就和師父、師父的孫子小靜、貓先生在弓道場旁邊的走廊上,看弓道場內月島師姐練習。
師姐染了一頭酒紅的長髮,據師父說,她本來想染那種亮紅色,奈何弓箭隊不同意,覺得這樣不利於整體形象,負責月島師姐的教練好說歹說,差點要哭出來了,女孩才從鮮豔的顏色裡選了相對沒那麼顯眼的。
“染了鮮豔的髮色不能去參加比賽嗎?”
“有可能。”百目鬼遙說:“但小月島練箭,本身又不是為了比賽。”
我看著酷帥颯的師姐,問:“那是為了甚麼?”
“之後小和你自己再去問她吧。”
看來是有原因的啊。
“說起來月島出國比完賽還火了一把。”百目鬼遙哈哈笑:“參加比賽的時候,站在隊伍裡大家一眼就看到了她,長得好又奪了冠,網上好多人都在好奇她。”
月島獨自一人站在偌大的弓道場中。
她將一側的碎髮編進魚骨辮,再和其他頭髮扎進馬尾,沒有像大部分島國妹子那樣留齊劉海,只是在另一側的留了點斜劉海,當她射箭時,完整露出輪廓分明的側臉,如同箭矢一般鋒利。
只見她身著白色上裝,藏藍色下裙,側身而立,身姿筆直昂然,手握長弓,神情專注,一箭接著一箭練習。
確實又強又美。
她射的是箭嗎?
她分明射的是我的心。
開玩笑的。
不過她的專注和氣勢,其實已經很難讓人在意她的外表了。
百目鬼遙看著她練箭,偶爾會評點一兩句,順帶有一搭沒一搭地詢問我日常。
我掰著手指頭數。
上課、練歌、讀書、帶小孩、看師父和貓先生,時不時接受百變小悟的探望。
最後一項就不用告訴師父了。
“玩耍的時間呢?”
我眨眨眼:“現在就是玩耍的時間啊。”
“還有,為甚麼我和貓先生會變成一項?”
我聽他的問題有點反應不過來,“因為……你們經常在一起?”
黑貓坐在旁邊,大聲抗-議:“誰跟他在一起!”
“但是貓先生也不能跟我回宿舍啊。”
宿舍偷偷養小動物的學生不少,但現在不是美美子和菜菜子每天晚上都來和我擠一張床嘛,貓先生來了也沒地方睡。
而且實不相瞞,我覺得它會和五條悟打架。
“是這個問題嗎?!”貓咪氣憤地拍爪。
它生氣的點我沒搞懂,只覺得貓貓拍爪爪可可愛愛。
漂亮的貓就適合用疊詞。
百目鬼靜大概也覺得可愛,眼睛定定地望著貓先生,伸出小手趁它不注意摸了一把。
“喂小鬼別摸我!”
貓先生扭頭生氣抖著鬍鬚,我抓住機會也伸手摸了一把。
它目光銳利刺向我,我趕緊舉手以示無辜,聲音軟軟地說:“小鬼不能摸,我也不能摸嗎?”
百目鬼遙在旁邊拱火:“小心不要惹哭女孩子啊。”
我趁機換上了狗狗眼裝可憐。
黑貓面對我們這群狡詐的人類節節退敗,氣得甩起尾巴給我們兩個一人一下。
貓貓甩尾,不疼不疼。
“小和,你不是才大學生,怎麼這麼忙?”
我自己還真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大概是因為沒辦法停下腳步……”我說:“然後就是不知不覺吧。”
說來都是機緣巧合。
不過是慢慢地遇到了很多人,慢慢地和各種各樣的人有了牽絆,、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百目鬼遙看我呆呆的樣子,笑著摸摸我的頭:“那麼最重要的問題只有一個了,你開心嗎?”
這個倒是可以馬上回答。
“非常開心的。”
“那就行了。”師父想了想,又補充說:“如果不開心的話,就告訴師姐好了,誰讓你不開心,就讓師姐去教訓。”
我發現百目鬼遙甚麼都好,就是日常老是有種鹹魚躺在沙灘上的感覺。
有事找徒弟,已經是他的口頭禪了。
找深見師兄,找聰師兄,找月島師姐……
大概過幾年,他也會說,有事找你小和師妹。
“師父,答應我,以後我提到我的時候,一定不要喊我五條師姐,要叫我小和師姐,好嗎?”
五條和師姐加在一起,總讓我覺得數量+單位量詞+名詞的組合。
原諒我以前的思維習慣改不過來。
不是說三歲定八十嗎?
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百目鬼遙用手裡的扇子拍了拍我的頭:“那麼快就開始安排師父了。”
我也告訴了師父接下來樂隊要開live,所以週末都在練習的事。
“因為我已經快一年沒有上臺了,今年第一場live只是作為熱身和粉絲福利,所以都沒有大範圍買票。”
這是中村女士提的意見。
她有點擔心我搞砸了,想前想後乾脆把首場搞成粉絲福利,向之前起碼聽過十架七言三場live的觀眾發了邀請資訊,再抽籤決定。
這個操作史無前例,加上經紀人的有心操作,還沒開場就引起了廣泛討論,得到了廣泛好評,估計省下來的宣傳費用都夠我們再開兩場live。
中村女士作為金牌經紀人的能力再次得到肯定,洗刷了之前兩次的藝人出事的汙點,得到了大量新人投奔,中村女士又篩選出了好幾個看好的苗子。
“下次我再邀請師父你們來。”
我對五條悟、赤司他們都是同樣的解釋。
小徵勉為其難地答應了,至於大白貓……我覺得他還要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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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學校傳遍了伏黑家有個漂亮的姐姐。
無數同學的哥哥蠢蠢欲動。
惠碳,握起拳頭。
吃小舅子正義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