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被老闆恐嚇了一番,但依舊該幹嘛幹嘛。
步調不能亂。
高考在前面頂著,他一時半會不會拿我怎麼樣。
暑假我給自己做了時間安排表,每天按計劃進行,該學習的時候學習,該休息的時候休息,然後在這個規律生活的暑假裡,長了兩斤肉,高了幾厘米。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現在突破了150俱樂部的限制,進入了160的天堂。
努努力看看有沒有機會到165吧,說不定還能牽到170的小手。
人總要有個小夢想吧。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小徵,聽他在電話裡笑起來。
“雄心壯志?”
我覺得耳朵有點癢。
男孩子的聲帶發育真神奇。
我剛剛認識小徵的時候,他還是清脆的少年音,後來沒過多久就邁入變聲期,不知道算不算天賦,小徵的變聲期就是聲音變沙啞了些,跟傳說中難聽的鴨公桑相去甚遠,現在變聲期結束之後,更談不上難聽了。
具體來說,是低沉了一點,顯得更成熟了。
說起身高,我認識他的時候還沒有一米六呢,聽他說上週測身高已經一米七六*1了。
如果說我們兩的身高在賽跑,那我就屬於越跑越拉胯。
難道打籃球真的能增高?
算了,再來一次我都不會去打籃球。
“這叫偉大航路。”
他應景地笑起來。
我一聽就知道他get到了:“小徵,你居然看《JUMP》!”
“You JUMP I JUMP.”他也跟我玩了個梗。
這嗓音說這種話就很犯規。
我建議要錄成鈴聲,每天播幾遍,造福大眾。
“東大的新出公告你看了嗎?”
“看了看了,有種‘狗東西,果然還得是你’的感覺。”
從去年開始東京大學就從各種渠道傳出來要調整學費的小道訊息,去年的時候終於正式有文件遞上去,然後半年後才獲批,前不久正式發了漲學費的通告。
赤司低低地笑起來。“學費調整的範圍比我原本預估的要大。”
東大所有專業都有所調整,只是看高低而已,以著名的法律、金融、管理學專業為最,那個漲幅,真的讓人深感這書不讀也罷。
這是要掏空兩代人的錢包上學嗎?
開甚麼玩笑。
這種感覺真的讓我有種大學都是出來賣豬肉的。
好的部位賣得貴,差的部分靠著招牌也能拉上去價格。
“所以你的專業志願報了甚麼?”
好傢伙,原來繞了那麼大個彎,他想問這個啊。
“民俗學,還打算再報心理學作為第二專業。”
不告訴菊理,但和小徵說沒關係。
“你改了原來的志願。”
“因為情況有變,我找到了新的就業方向。”我也問他:“你呢?還是老樣子。”
小徵:“對,應該主修管理,輔修……還沒想好。”
“你還讀兩個專業嗎?公司不夠你忙的?”
我真是服了他了。
初中不說了,高中一邊接觸赤司集團在關西的業務,參與管理公司,一邊還參加籃球社、學生會,同時保持優異的成績,彷彿一天硬生生比別人多個24小時似的。
神人,神經病一樣的人。
赤司可不是五條悟那種開掛狗,是正兒八經的普通人。
“嗯……再說吧。”他含糊回答。
“悠著點哦,再來一次精神分裂我可不一定能救你。”
現在回頭想,幸好當年發現得早。
不過現在只靠電話聯絡,小徵真的有點甚麼變化,很容易就能騙過我了。
“不,再來一次,你也一定會救我。”
“你怎麼比我還有信心?”我大為震驚。
小徵信誓旦旦地說:“因為你就是這樣的人。”
“你這樣說得我好像是個爛好人耶。”
“怎麼,想聽我誇你嗎?聽我夸人可是要收費的。”
“給給給,一份大阪燒夠嗎?不夠就再來一份。”我豪氣沖天地說。
他大概也想起我們第一次吃大阪燒的事,大膽表示:“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現在要吃三份。”
我笑個不停。
這話由赤司來說就很有反差笑感。
“寒假等你回東京的時候,我們再去吃大阪燒。”
我知道他這個暑假在東京也忙得脫不開身,因為下半年都要全身心備戰考試,必須趁著這個長假把所有事都安排好。
“好,順便回一趟帝光吧。”
“把哲也和五月他們都叫上。”
“你甚麼時候開始叫黑子‘哲也’的?”
赤司這麼一提,我才認真回憶了一下,想不起來了,不確定地說:“大概是,跟著五月叫的?”
“他們兩還沒好嗎?”
“黑子高一高二沒有談戀愛的想法,高三五月又要忙學業……可能大學?”
“你很看好他們能成嗎?”
“你這個反問句,難道你不看好?”
從性格來說,我覺得黑子和桃井挺配的。
“我不知道。我看不看好又不影響他們發展。”
我:“真神奇,居然有一天會從你嘴裡聽見‘我不知道’這種話。”
小徵:“這有甚麼奇怪的,我不知道的事有很多。”
以前的小徵絕對不會那麼坦誠表示我不知道的。
我暗搓搓吐槽。
不過我覺得這是好事。
逞強又不是甚麼好的品質。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保持我的生活節奏備考,到臨近考試這半年,我覺得身邊的人比我這個應考生本人還緊張。
川子夫人又開始讓人每天給我送飯,菊理連飯都不需要我去校門口拿,主動跑腿,完成最後一公里接力。
津久提前三個月就不讓我去兼職了,五十嵐天天給我發冷笑話郵件,想讓我精神放鬆,凱撒則走美食路線,說考完就帶我去探店吃好吃的,牧野和小徵分別給我寄了一箱東大應考相關資料,還有相關的導師推薦。
為了幫助我提高睡眠質量和放鬆精神,硝子送了我香薰,夏油傑送精油,灰原雄是擴香器,我覺得他們就是商量好搞的一套東西,說不定全都是硝子挑的。
而七海最實際,他給我送了筆,本人介紹這是他用過覺得最順手最好用的筆,除了數量多得讓我覺得可以用到大學畢業之外,確實非常實用。
連伏黑姐弟兩個孩子,知道我正是要考大學的關鍵時刻,小的積極學做飯,大的研究xue位按-摩,各自做自己的努力。
我想說不用,但也理解他們的心情,隨他們去了。
這些都算正常的。
最離譜還得是五條悟。
這傢伙覺得糖分最有助於大腦活動,於是隔三差五的就給我送甜點,
從巧克力到糖,從草莓大福到奶油蛋糕,全國出任務的他回來就積極給我各種地域特色甜點,甚至因為覺得宿舍裡沒有冰箱,限制了他的發揮,半夜背來了一個小型冰箱。
如果宿舍支援不了冰箱的用電,我懷疑他還會搞個柴油發電機之類的。
中間有兩週,他自己實在趕不回來,就派一年級的學弟伊地知潔高來,見了兩次,我就確認這是個在五條悟手下討生活的卑微學弟。
“不、不不不是這麼回事……”伊地知連忙解釋:“我非常感謝五條學長……”
在他結結巴巴的話語中,我大概搞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這老實小學弟聽了五條悟的囑咐,都快把自己祖宗三代都交代完了。
簡單來說就是好賭的爸去年年初好不容易死了,卻還剩下大筆賭債給他們母子。
正常來說應該人死債消,但他爸找的也不是甚麼正經借貸渠道,討債的人才不管人死不死,沒有錢就追著他們母子鬧,鬧到母親的工作都丟了,伊地知差點沒辦法初中畢業。
又一個正常來說,這樣的他是讀不了高專的,頂多就是去輔助監督機構討一份工作,但他和母親兩個實在走投無路,最後求到了夜蛾正道,才勉強入學。
咒高有規定,不能插手普通人的事,如果是自家的學生,又另當別論。
但我以前就說過,咒術界對於弱小的咒術師是很殘酷的。
它固然有收入不菲的任務,也有血腥殘酷的戰鬥,生與死一瞬間,更別提內部的傾軋和內鬥。
對伊地知來說,只能算從一個地獄逃到了另一個地獄。
“可是現在我活下來了。”男孩子倒是比我樂觀多了。“如果沒辦法入學的話,我大概會去橫濱……加入MAFIA……”
我驚呆了,忍不住問:“這……能隨便加入嗎?”
看他的樣子,也不是甚麼體格壯碩的人啊。
伊地知點頭。“我問過,可以的……就是,生死不論……但能得到庇護……”
那就是以毒攻毒,用命去拼未來。
活下來了,就能在裡面賣命,如果死了,母親起碼能逃開無恥的追債人。
這個低著頭、看起來很怯弱的男生,遠比我想象中要決絕。
人不可貌相。
不過高專也不是那麼好混的。
普通的學校裡也有霸凌,但憑藉伊地知的優秀成績,總有老師庇護,不會危及生命,換成高專就不一樣了,同學是不殺人,還有咒靈啊。
“灰原學長和七海學長……”
我才知道,之前五條悟和夏油傑因為聽我吐槽輔助監督的不靠譜,主動照看了一陣子新入學的學弟,七海和灰原就把這個當做傳統發揚光大,當了學長的第一年也去跟學弟出了幾次任務,看出了端倪。
有了他們的警告,其他兩個人也不敢太過分,伊地知各種受傷,到底沒死。
直到上次高專被入侵,現場一片混亂,詛咒術躲在暗處襲擊了他,兩個同期丟下他走了,要不是五條悟及時發現,他大機率會死於失血過多。
“所以我非常感謝五條學長。”
從別人口中聽見五條學長的稱呼真不習慣。
“你也不容易。”
“沒、沒有,現在因為五條學長,我、我現在……”他偷偷看我:“主要幫助學姐畢業。”
“所以學姐有甚麼需要都可以打電話給我!甚麼時候都可以!我也在和田中前輩聯絡,一定會做到最好的!”說完,他對我一個九十度鞠躬:“拜託了,五條學姐!”
我嘴角抽抽,感覺五條悟給我找了個大-麻煩。
接受好奇怪,拒絕不忍心。
果然,回頭我再把五條悟揍一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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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官方資料,赤司初一158,高一173,高三176很合理吧?我覺得很合理。
放在籃球隊裡依舊是矮個子hhh
腳盆國家隊平均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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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突然來活,加班沒抗住,週末會把更新加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