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別說,你真別說,看熱鬧就是人類的天性!
別管這頭套造型適不適合,反正大家都很喜歡。
在這個照片顯示慢得離譜,畫質渣得無話可說的年代,還是有人把津久的照片掛上了論壇,看那個回帖數量,一大群看熱鬧的傢伙願意掛著帖子十幾二十分鐘等照片顯示。
五十嵐撓撓頭:“至於嗎?”
牧野一句話解釋了所有:“你想想隊長之前的名聲。”
別的不說,就講他拒絕了這個圈子大部分的主唱,就已經得罪了不少人。
大夥兒沒辦法拿他怎麼辦,他自己組的樂隊,自己開的livehouse,關係鐵硬,平時陰陽怪氣他都要掂量一下,眾人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這次津久出熱鬧了,可不是一傳十,十傳百。
一群看熱鬧的大鵝,看完也不說話,就是拍著翅膀,嘎嘎嘎。
因為這個,後續的場次火爆異常。
我懂,我都懂。
樂隊音樂好聽,那也不是所有觀眾都愛,成員人均帥哥,觀眾是個直男,也沒戲,但成員是個被惡搞的帥哥,那不論男女老少都想來瞅一眼。
多稀奇啊!
嘎!
我們算是無意中走出了新賽道了。
不過我們自己也不要二哥笑大哥。
牧野投票的時候絕對就是等著這一幕!
第二場演出,我就看見了有大佬扛著他的單反相機過來在場中間,三腳架放好,鏡頭對準舞臺。
6一個字已經不足以描述我的心情。
起碼得666.
現在的單反相機那個價格看一眼都覺得眼花,相機加上攝像頭價格後面的零,我密恐都要來了。
這裝置現在屬於鈔能力範圍,適合跟鋼鐵俠站在一起PK。
他能扛這玩意過來livehouse看演出的,誰說不算真愛呢?
其他觀眾也注意到了,大家都很有眼力的空出了最佳拍攝位置給他。
能扛著單反在livehouse裡公開拍照的傢伙,不僅有錢,還有背景啊。
正常的live是不允許私自-拍攝的,就算不會商用都不行,島國在這方面有嚴格的保密條例,但他來拍照,是津久哥哥的要求。
這位傳說中的寵弟狂魔聽說弟弟解鎖了新形象,礙於人在國外沒法過來親眼見證,否則肯定站在現場帶上應援物了。
人來不了,勉強找了個攝影師,幫忙把弟弟可愛的一面儲存下來。
我餘光瞄了眼津久,他嘴角拉平,沒往下彎已經是敬業的表現。
然後我聽出來了,今晚的津久,吉他格外強勁有力,我不努力一點,都壓不住他的氣場。
老大!老大老大!
我們唱的治癒系啊!
你的火氣別那麼大!
不要一臉要用吉他製造殺人案件的樣子!
結果還真的差點出事了。
我們其中一個樂迷不知道怎麼溜進了後臺,我和底下觀眾互動的空隙了衝了上臺,嘿嘿嘿地發出不正常的笑聲,笑容很奇怪,人走路歪歪扭扭直接衝我奔來。
那動作,一看就覺得不正常。
他不知道舞臺和裝置的佈置,一腳踩在了音箱線上,拌到哪裡,嘟囔幾句,一腳踢在了地面音響上,滋啦一聲,幾個大音響齊齊嘯叫,在迴音良好的場內刺得人腦袋發疼,眼前一黑。
甚麼鬼?!
他晃晃腦袋,罵了幾句,聽不清內容,繼續走向我。
就在這時,凱撒兩步挪位,迅速卡位,直接擋住了他的路。
靠近了些我才聞到一股臭燻燻的酒味。
這是個鬧事的酒鬼!
抬頭只見他對著凱撒推推搡搡,我的角度看不清楚,只是聽到了貝斯在噔噔作響,應該是對方的手指胡亂按在了貝斯上,掃出來的響聲,那傢伙嘴巴一直在說話,語調時高時低,完全不知道在說甚麼。
高大的凱撒垂眸,紋絲不動,也不說話,像堵牆似的攔在他面前,任憑這人發瘋。
我想上前,就被津久按住了肩膀。
津久眯起眼。
他看起來站在了發怒的邊緣,危險得很。
我都害怕他要當眾和鬧事的傢伙打起來了,趕緊拉住他手臂。
哥,我異父異母的親哥!您可別衝動啊!
對面可是酒鬼!
揍他一下還是被他揍一下都划不來!
津久被我拖著腳步一頓,站在後面的牧野就過來了。
樂子人也知道現在不是看戲的時候,打了個眼色給五十嵐,我們兩個一左一右拉住津久,牧野上去給凱撒解圍,和後面追上來的工作人員一起,把這傢伙半押半抬送下去了。
中間事情這麼一岔,儘管那個酒鬼上臺也沒幾分鐘,也鬧得live也開不下去了。
場地方的店長趕緊上臺來道歉,先是把我們請下去休息,然後跟觀眾鞠躬道歉,安排折扣券和免費飲品,再讓人有序離場。
我下臺之後,店長對我們特別鄭重的道歉,表示他沒有管理好店裡,讓酒鬼不知道怎麼跑進來了後臺,渾水摸魚。
他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眼神時不時落到我身上。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靠在凱撒背後,貫徹我膽小害怕的小女孩人設,堅決不和陌生人說話。
告訴你哦,寶寶我啊,超害怕的。
一點害怕吧。
遇到過咒靈,經歷過驚悚奪命狂奔之後,這種算是小case了。
對面的起碼還是個人,又不是喪屍,也不會吃人。
那一點害怕不是他會對我怎麼樣,而是我對他幹甚麼了,後果會怎麼樣。
老實說,我覺得汪汪隊的人要是真的出手了,他可能沒撐過一個回合就得讓我跪在地上給他急救了,要是一不小心,人沒了,也不知道算誰的。
汪汪隊裡武力值最弱的就是牧野,其他人,看看凱撒的胸肌,看看五十嵐的肱二頭肌,還有老闆的腹肌,隨便哪個給他一下,中村女士都得連夜飛過來。
事先宣告,我沒見過老闆的腹肌,是五十嵐告訴我的。
五十嵐還告訴我,可以跟著老闆去健身房看,老闆去健身房的時候喜歡穿背心,當他運動起來的時候就會貼到身上。
我那時只有一個問題:五十嵐你為甚麼會注意到這種事情!?你不是喜歡學姐嗎!
五十嵐萌萌噠跟我說:“就是學姐讓我留意的。”
我又問:“那你告訴她了嗎?”
要是被老闆知道這狗子為了學姐吃裡扒外,老闆會剝了他的皮!
“怎麼可能!”五十嵐認真地說:“不過,你跟她又不一樣,你就是個純粹的顏控!”
我真的……我真的謝謝你啊,二哈嵐。
然而並不想跟著老闆去健身房。
我已經不想再多一份作業了,操場跑步就很適合我。
這件事後續處理是牧野和livehouse那邊商量的,主要是得索賠。
凱撒的貝斯被那傢伙又是撞又是拍又是揍的,不亞於凱撒本人被他揍了,怎麼說牧野都不會簡單放過他。
正常應該是報j處理的,他不僅弄到了凱撒的貝斯,還破壞了舞臺的音響,要知道那玩意可是很金貴的,這麼一腳下去就得報廢了,但不知道為甚麼livehouse那邊非常不願意。
津久皺起眉頭,沒有參與其中,只是打了幾個電話,就帶我們離開了livehouse。
後來,津久和牧野猜測,那邊估計涉及了甚麼不好的東西,反正犯罪涉及的就那四樣,不知道他們碰的是其中之一,還是之二,又或者全碰了,總之要死不肯報j的肯定有問題。
那個酒鬼,說不定不只是個酒鬼。
總之我們以後都不會去那裡演出了。
場地方後來沒有抽成,把全部報酬給了我們,還另外付了“驚嚇費”。
我的理解是“封口費”。
感覺又看到了演藝圈的另一面。
中村女士特意來接我們,她讓我不要想太多,舒舒服服睡一覺,起來美美吃一頓,然後享受我的快樂假期。
“隊長明天請我們吃飯!”我告訴她。
經紀人小姐馬上換了個嘴臉:“記得給我好好控制食量,你現在的體型……還可以再胖一點,但只能一點點!”
好好好,行行行。
不過美食當前,我轉頭就忘了個乾淨
我反省了三秒,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有了點“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的感覺。
這個世界這麼危險,非日常有咒靈在旁,日常還有各種犯罪,我只是幸運遇到了很好的人,得到了很好的保護,但本質上來說,不論是站在哪個世界,我都是不折不扣的“弱者”。
既然如此,要好好活在當下。
12月中旬巡演徹底結束,我又在樂器店裡上網看論壇評價和反饋。
有了今年的大量演出之後,樂迷和樂評人都對樂隊有了較為精準的實力判斷,把十架七言視為“今年演出質量最好的樂隊之一”。
我又去找上次寫長評的ID,很快從底下找到了他發的帖子。
和其他讚賞的評論不同,他這次發出了質疑的聲音。
帖子的標題是《十架七言的搖滾哪去了?》,我仔細看了一遍,他能理解第一年樂隊做偏流行、主題簡單的live來讓觀眾適應新的主唱,也讓主唱適應新的觀眾,也不否認今年的live在一眾樂隊之中廝殺出了新的賽道,讓人耳目一新,但十架七言作為搖滾樂隊,第三年是不是應該要重回搖滾之路了?
同時他也表達了對我這個年幼的主唱,能不能把控“搖滾”表示擔心。
評論中肯,態度懇切的帖子,能從字裡行間感覺到他對樂隊的喜愛和擔心,但這次同意他觀點的回覆並沒有那麼多,很多人都表示現在的樂隊發展也很好,而且更適合大眾。
搖滾啊。
我覺得這可以作為明年專輯和新歌的方向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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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最後一天,我去吃了點谷。
愉快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