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二天,我讓五條悟幫忙,五條悟讓五條亮太跑腿,給我重新買了手機又辦了卡。
“多少錢?我還給你。”
五條亮太瞥了眼旁邊的五條悟。
大少爺不知道從哪裡搬來了一張臨時單人床,一米五的小床自然裝不下這個一米八幾的大小夥,他躺在上面,手腳都有種無處安放的擁擠,可偏偏就是很樂意的樣子,正翹著腳半躺在床上玩手機,沒有戴任何墨鏡眼罩遮擋,自然露出那雙特殊的眼眸,自在得不得了。
看一眼,亮太就馬上收回目光,搖頭加擺手,怎麼都不肯收。
男生慌張得跟只抱著堅果的倉鼠似的,對我鞠了個躬,連忙溜了。
“反正他能報銷。”五條悟滿不在乎地說:“沒關係啦。”
“你好意思說,你還讓他跑腿!”
“輔助監督總部現在亂著內鬥舉報,任務都沒更新,他閒著呢。”
這話聽得人莫名火大,但想想亮太本來是五條家的人,現在與其說是輔助監督,不如說是五條悟的下屬,我也沒甚麼好說的。
我想到了另一個問題:“總部這樣混亂,沒關係嗎?”
輔助監督總部內部調查清理停擺,咒靈卻不會因此消停,機構停止運轉的每一天,說不定都有人為此喪命。
自從意識到自己只是居住在紙盒子裡,我就開始積極思考咒術界的事了。
要是因為害怕而停止腳步,那還不如當初就乖乖留在五條家裡。
五條悟對此有更清醒的認知:“兩害相遇取其輕,不然虎頭蛇尾,未來只會有更多這樣那樣的失誤,更多的咒術師因此傷亡,還不如現在刮骨療傷。”
我懷疑地問:“真的能治療好嗎?”
“當然不可能。”五條悟翻出一包魷魚絲,這是他自己和床一起帶來的零食。“這就跟咒靈一樣,除不盡的。”
好吧,我確實不該對這有甚麼期待。
這就是人性。
“有沒有可能,這個世界有一天咒靈會消失?”我忍不住暢想未來。
我曾經生活在沒有咒力,沒有咒靈,也沒有咒術師的世界,那不能說是人間仙境,區域戰爭從未停歇,人和人的都鬥爭也不曾停止,可起碼絕大部分人都是生活在有序的社會制度底下,而不是隨時可能掉進血腥殘酷的叢林裡。
咒靈和人類,是完完全全的叢林狩獵規則。
五條悟嘴裡嚼著魷魚絲,面露深思,最後歪著頭說:“我不知道。”
“只要是人類,就不可避免會產生負面情緒,負面情緒就是會產生咒力,無主的咒力催生咒靈,咒靈之間不斷吞噬、升級,反過來吞噬人類。”
五條悟三言兩語講清楚了人類和咒靈兩者之間的關係,我聽著就四個字:因果迴圈。
“從理論上來說,消滅咒靈有兩種途徑,一是所有人都能控制咒力,但這是不可能的。”
我接著五條悟的話:“只有咒術師能感知到咒力,控制咒力,使用咒力,感覺不到咒力的普通人,又怎麼能控制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咒術讓我聯想到末日題材的小說。
天選之人覺醒異能力,異能力者天生高於普通人一等,因為普通人只能依附異能力者生存,失去了獨立的能力。
現在的情況就很類似,但更復雜。
“第二條路,讓負面情緒不再產生咒力。”
我好奇了,“真的能做到嗎?”
“我見過能做到的人。”五條悟目光流轉,不知道在想甚麼,
“有甚麼技巧之類的嗎?不會又是憑感覺吧?!”
五條悟搖了搖頭,“某種程度上,他屬於比覺醒咒術更特殊的特殊體質。”
“那麼多年我只見過一個,真的一丁點咒力都沒有。”
這不是反向天選之子?
這條路看來也走不通。
我思索片刻,“那如果從根源上解決呢?就是讓大家都幸福起來,提高幸福指數,負面情緒不就自然少了嗎?”
五條悟那雙藍眼睛微微睜大,看著我的樣子像看甚麼社會奇聞。
他嘴唇動了動,想否定,但否定的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
“……不可能完全沒有負面情緒的。”
“能減少一點的話,你們的工作也能輕鬆很多吧?”
“咒靈的產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你也聽說過咒術界的平衡理論吧,咒術師的實力整體是和咒靈相當。”
聽過,但不信。
“這有甚麼調查嗎?”我問他:“有理論成果嗎?有實驗證明嗎?”
五條悟被我問住了。
“那難道不是長老們故意編出來的話嗎?”我挑起眉毛,奇怪地反駁:“跟擅自把黑貓定義為凶兆一樣不負責任。”
能預示未來的人,到底是有危險他預見了,還是他預見了才有危險?
這問題跟雞生蛋還是蛋生雞一樣難解。
把這話對五條悟說,簡直就是道德綁架。
這不是頂級PUA話術嗎,“因為你的出生,這個世界才變得這麼糟糕,所以你要負起責任”之類的。
開甚麼國際玩笑。
反過來說,咒術世界要是不生娃,沒有咒術師,是不是也沒有咒靈了?
這道理根本說不通。
“我也覺得說不定是反過來,因為未來要出現更厲害的咒靈了,所以人類才會出現更厲害的咒術師自救。”
五條悟聽完,吭哧吭哧笑起來。
“不愧是你,和津美。”
我覺得他又犯病了。
這傢伙明明是反PUA第一線。
今日我家的神子腦子依舊不太好.jpg
“所以你想走社會改革的道路嗎?”
我都有點被他嚇到了:“不不不,我只是在想自己可以做甚麼。”
控制咒力做不到,完全消除負面情緒也不可能,昨天才抱著五條悟哭得稀里嘩啦呢,那我可以做甚麼?
非咒術師者可以做甚麼?
要扯到社會改革,那也太誇張了。
我想象過以後我的頭銜是律師,是負責任的醫生,又或者其他甚麼亂七八糟的,可沒想過當革命家。
這比小孩子一口一個科學家更不靠譜。
我只是覺得這個方向,我可以努力一下。
雖然第一步要怎麼做也沒想好。
先做自己能做的事吧。
把手機設定好,我第一個電話打給川子夫人報平安。
川子夫人說,幫我向中村女士請假了,說是家裡的表姐出嫁,要回去幫忙。
我這才知道表姐出嫁了。
居然沒有叫我回去。
想想上次那素未謀面的表姐夫來訪,她家對我嚴防死守的樣子,也不知道我表姐他們腦子裡都裝了甚麼八點檔劇情,這回不叫我也不奇怪。
對我來說當然是好事,能少幹一點活就少乾點。
川子夫人還說,阿彥老師、山本老師也很擔心我,聯絡不上人就找到她那裡去了。
我聽得心裡暖暖的。
“很抱歉我沒辦法過去高專看你。”川子夫人的聲音聽起來依舊那麼溫柔,“我的身份不便出入那裡,等你好起來,我再去學校看你們。”
作為御三家的人,高層之間都預設不能隨便出入兩所高校,類似家長不能隨便進入小孩的學校,防止他們打著探望的名義干涉高專內部執行。
“沒有的事。”我真心實意地說:“真的,我打從心底非常感謝您。”
川子夫人已經足夠關照我了,為此我由衷地感謝。
除此之外,我還和小徵、五月、菊理他們重新聯絡。
斷聯好幾天,五月快要跑來開成逮人了。
幸好因為是醜聞,開成出事沒上新聞,對外宣稱是設施老舊翻新,也不知道監督總部那邊給了多少錢封口。
我只是說,手機不小心壞了,一直沒時間去重新買,到今天才拿上新手機。
五月:“也難怪,你的手機用四五年了,差不多要換了。”
小徵還說要送我備用手機,我連忙把土豪的念頭摁下。
菊理已經從川子夫人那裡得到真相,電話說到一半就開始哭,安慰她安慰了老半天,安慰到五條悟這傢伙都豎著尾巴跑過來,噫噫嗚嗚表示要同等待遇。
我只有一個呵呵扔到他頭上。
人家菊理香香軟軟和我貼貼,你就站我窗戶外面裝神弄鬼,還一個待遇。
沒有揍人,都是看在那張臉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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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沒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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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水逆真的不講道理。
昨天下班半路傾盆大雨淋了個爽,好不容易到家發現沒到存稿的隨身碟,想上雲盤下載自動儲存的記錄,發現光纖斷了沒網,手機操作不了。
去超市補充一下冰箱,又被大雨堵在超市門口……
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