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6月忙得我整個人恨不得能分身。
練習,修改,練習,沒完沒了。
當時間緊迫,隊伍裡還有一個強迫症隊長的時候,那真的就是論文修改到答辯前一秒。
牧野都受不了了,他連五十嵐都沒放過,大家一起陷入修改、練習、磨合、修改的無限輪迴。
然後還有學生會。
好不容易忙完了社團經費分配,所有稽核資料都確認無誤了,馬上進入文化祭準備中。
今年的我才知道去年的前輩們有多給力。
文化祭提前兩個月開始就要稽核各個社團和班級提交上來的節目和經費,完全是兩個月前社團經費稽核的plus,那些社團的申請,少看一眼都不行,比如戲劇社,他們的人氣社長今年要退了,所以全團的人都打算玩一票大的,那個道具申請看得我頭殼疼。
那位社長前輩也是個能人。
但學校真的不是甚麼東西都可以倒騰進來的,安全永遠是學生會關注的第一。
除此之外,我們還要出去看其他部門班級的進度,以免真的有團隊擺爛,文化祭突然就開天窗。
這個時候,學生會真的跟居委會差不了多少,遇到矛盾的要調節矛盾,遇到人手不足的腰主動幫忙,遇到突發-情況,學生會拉著燕會的志願者頂上。
要不是有巖倉在,我都不知道怎麼抽出時間去兼職。
小美真的,工作能力超槓槓的!
另外,新入學的菊理也申請加入到了燕會,她準備當我學生會學妹。
好想抱著小姐妹貼貼。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意料之外的事。
我和赤司討論了一下東大的招生問題,赤司說東大的招生辦換了個領導,明年起很可能會調整招生政策。
我這個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市井小民的人傻了。
不好意思,我從來沒了解過學校招生辦。
“還會有這種事?”
“對。”赤司說:“對外宣稱的是針對人才外流的問題,東大的重點學科招生準備提分收緊。”
“所以實際上是怎麼回事?”
“實際上是東大沒錢了,現在要擴招留學生。”
我已經在心裡補充完事實了:擴招留學生,但強勢科目肯定不能隨便擴招,所以找了個理由,讓其他學科擴招。
對學校來說,本國學生重要,但留學生也不能放過,他們不僅能富裕學校的錢包,還能帶動東京的經濟,每年都會出現特別有錢的留學生,願意給學校捐款,捐大筆款項。
再看看島國這個慘淡的經濟環境吧。
儘管這個世界和以前的歷史不盡相同,但失落的三十年並沒有放過它。
這麼說吧,網路語言是真的有出處。
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我頭疼地說:“可跟重點學科提分也不相關啊。這是哪個天才提出來的絕妙點子?”
妙極了要妙死了。
偏差值80以上已經很離譜了好嗎!?
還要到90這種反人類嗎?
怎麼不上天!
我想報的藥學、法學和經濟學都在射程範圍內。
現在感覺像不知道哪來的炮彈,把人炸得人仰馬翻。
哦,這又是一個地獄笑話了。
“人才外流不應該是國內提供高質崗位,打通晉升渠道嗎?光是提分有甚麼用?”
給工作啊!
加工資啊!
如果都不行,那就一起來。
小徵也憋不住:“最根本的原因是文部科學省削減了所有公立大學的經費補貼,現在學校都出現了經費緊張的問題,大學的應對政策就是透過控制重點學科正式錄取人數,增加‘旁聽生’比例創收。”
所謂的“旁聽生”,簡單來講就是捐款上學。
我:“……”
人麻了。
我今天的無語就要在這裡用完。
所以,這叫甚麼?這叫逼氪。
我只見過遊戲逼氪,沒想到還能見到一國大學逼氪。
牛!
前有農林水產省股市衝浪,後有國立學府線下逼氪。
我真是長見識了。
“太離譜了。”
“而且學費估計也會上調。”
晴天霹靂。
我有一萬句髒話蓄勢待發。
然後開始認真考慮,這個書,我真的非讀不可嗎?
接著很悲哀地發現,是的,這個書我真的非讀不可。
“五條和津美。”赤司的聲音堅定地喊了我全名,喚回我的注意力。“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我揉揉眉心,“嗯。”
“不要光是口頭上答應我,我是說真的。”
“我也是說真的。”
“如果……我是說,你的成績和推薦信肯定不成問題,如果只是學費的話,我可以幫忙的。”
小徵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我知道他是在照顧我的自尊心。
“是我自己這兩年賺的錢,跟家裡沒關係,就當我無息借你,等你工作的時候還給我就好了。”
從來只有借錢人對債主小心翼翼,好像還沒聽說反過來的。
也不對,現在欠錢的才是大佬。
我笑了。
“我知道。”我對赤司說:“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會向你開口的。”
“想甚麼呢,我像是那種要面子不要裡子的人嗎?”
結果小徵說:“因為我怕你問其他人借錢。”
他這麼說,我仔細想想,還真的挺多借錢物件的。
排除掉五條悟,遠的不說,汪汪隊的四個人都表示類似的意思,還有山本老師和阿彥。
……實話實說,我覺得他們兩都有暗搓搓想把我當女兒養的意思。
特別是阿彥。
我在開成的吹奏部上面看到年輕的阿彥,他和我爸還有兩個人勾肩搭背拿著樂器的合影,據說阿彥是吹奏部最受歡迎的部長。
看來我新的人生還是挺成功的,居然結交到了那麼多能借錢的親友。
傳說中,親友的關係等級裡面,達到“借錢”這個等級,就是TOP了。
靠,回頭一想,身邊一圈都是有錢人,就我最窮。
到目前為止,我只湊夠了第一年的學費,還沒算住宿費和生活費。
中村女士也說可以公司借錢給我讀書,就當我預先支取工資。
不過也因為這樣,我才更不想借錢了。
多麼珍貴的親友,不能因為區區錢財破壞了關係。
我忍不住再向自己發問:這個東大真的非上不可嗎!?
氣死我了。
憤憤不平。
畫個圈圈詛咒文部科學省!
為甚麼要削經費!哪個蠢貨幹出來的事!
詛咒他們上廁所沒廁紙!
“……原來你真的有很多的借錢物件。”
我沒敢對小徵說謊,含糊地說:“仔細想想,還是有幾個的。”
“我不管,你要借錢第一個一定要來問我。”
唔,傲嬌的小徵有點可愛哦。
“不至於不至於……”
“我說真的。”
“我覺得我還是能自己賺到的。”
起碼第一年的費用,應該沒問題。
小徵不太放心地叮囑:“不要為了學費,再把身體搞垮了。”
“沒有‘再’好嗎?”我氣呼呼反駁:“我跟你說,現在有每天長跑哦!現在每天跑1500米,校運會都準備參賽了。”
“怎麼突然開始練長跑?你可不是喜歡運動的人。”
完蛋。
赤司真是個敏銳的人。
“就是……鍛鍊身體。”
我就聽見了電話那頭,赤司哼笑了一聲,聽得我耳朵癢癢的。
“我現在稍微有點後悔來京都上高中了。”
我愣了一下,很快又聽到他說:“算了,這句話別放在心上。”
我和赤司徵十郎當了兩年同學,整整兩年前後桌,畢業的時候,我已經感覺到了小徵對我的好感和喜歡。
他沒說,我沒問,然後人就去了京都。
出於自身的考慮,非常理智的選擇。
我以為他的喜歡會慢慢淡下來,畢竟整整三年啊,別說我們是朋友,異地戀都該分手了。
但我現在覺得,事情好像跟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算了,現在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先想想怎麼上大學吧!
我問他:“說起來你們夏季杯在哪裡打?我去現場給你們加油!”
“夏季賽就算了,在福岡呢,等冬季賽吧,今年冬季賽還東京體育場。”
福岡?
我查了一下地圖,發現確實不是我能去的地方。
福岡在九州北部呢,基本上就是豎跨大半個島國了。
“怎麼去那麼遠的地方?!”
小徵笑了笑:“不知道,可能也有拉動當地經濟的意思,每年夏季賽都在那邊。”
真是打的好算盤。
福岡很可能就靠這夏季賽衝每年經濟的KPI。
那麼多學校,那麼多學生,食宿就夠他們賺一筆了。
因為赤司說起學費上漲的問題,我又去關心了一下我們live的售票情況。
中村女士說:“諾亞方舟的兩場票都賣光了,不過新宿那邊的場地還沒有確定下來。”
“都賣光了還不行嗎?”
“那邊運營方的問題而已,他們一看是新主唱又是新的歌單,大部分的歌都沒有正式發表過,就開始跟我們掰扯實際演出的問題。”
這麼說我就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歌單大部分都是我改的。
“跟你沒關係,是他們傻……咳,眼光有問題,等你們正式演出,有的是他們求著我的時候。”中村裕美想起來就氣不順。
這次沒有好好談下來,不僅是他們對樂隊的不信任,也是對她眼光的不信任。
大經紀人已經不想跟他們扯了,準備另外找地方。
除了新宿,東京周邊多的是livehouse。
沒有新宿還有涉谷,沒有涉谷,橫濱還立在那裡呢!
上次橫濱的音樂節,樂隊表現得不錯,橫濱那邊的livehouse都有接觸的意向。
要不是想著謹慎和方便……
經紀人摸摸我的頭,語氣裡帶著安撫:“放心吧,今年暑假一定給你排滿live!”
我:“那倒……”想起東大線下逼氪,很快像經紀人低頭:“那就麻煩您了。”
“你只要考慮好演出的事就行了。”職業女性認真而專業地對我說:“剩下的就是我的工作了。”
“好!”
今年我們的目標是!
演出演出!
賺錢賺錢!
不過在今年正式登臺之前,我們還有一個問題要解決——今年的演出服穿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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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萬萬沒想到,我喂的野貓昨天在我家樓頂找了個位置生貓崽了
看不見摸不著,就聽到小貓咪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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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到有寶子說有一丟丟沒看懂,我又重新修改了一下,看有沒有好點
=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