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未成年固然有《未成年法》保護,但同時也受限於監護人。
按部就班上學考試參加社團活動,監護人的存在感不高,但真要乾點甚麼,監護權就是繞不過去的檻。
島國的未成年人監護明面法條上要求很嚴格,我要參加商業活動的話,正常來說……監護人或者授權責任的人要在場。
也就是說,如果我參加商業活動,最起碼監護人必須全程陪同,以保護我的安全。
不過話是這樣說,具體實行就是另一回事了。
呵呵。
真有這麼嚴格,第一個該被抓的就是咒高!
想起表哥,我深吸一口氣。
這個頭痛的問題,我花重金打電話給五條悟,還沒掐頭去尾地說完,他就一句反問堵住了我所有的話。
“這玩意好像轉給了川子啊。”
“叫川子夫人!”我先糾正他,然後吃驚地問:“甚麼時候的事?”
“我知道啦,川子夫人!你問甚麼時候……大概是你上學的時候?當時不是她帶你們去的嗎?”
“我以為她只是帶我們去……”
五條悟那邊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我聽到了很奇怪的聲響。
不應該啊,現在還天亮著呢。
然後就聽五條悟說:“哦,她說為了保證你們讀書順利,順便把你們的監護權轉到自己手裡了。”
好吧,我懂了,這事問五條悟沒用。
我就算了,戶口上算孤兒,菊理可是雙親尚在。
而且我們的戶籍一旦轉到川子夫人底下,就變成了家主大人的養女,這可是會影響嫡支繼承權的大事。
想也是,五條悟跟監護權,就像永遠沒有交集的兩條線。
這傢伙是法外狂徒。
準確來說,人好像覺醒了咒術之後,就不是人了似的,跳出了法律控制的範圍,遵紀守法這件事變成了“憑喜好”。
想想那群叛逃的詛咒師,跟《火影O者》的叛忍差不多濃度了。
“有甚麼問題嗎?”並不瞭解這玩意有甚麼用的五條悟,不在乎地問道。
我沉默了一會兒,想起這還是按秒算的電話,撂下一句“沒甚麼”就掛了。
我靜下心來盤算了一下,在“親自上門找川子夫人”和“打電話詢問”之間糾結,決定明天挑個吉時打電話過去。
之前川子夫人給我們留了她的電話,我每逢節日都會小心翼翼地給她發祝福郵件,從來沒有打電話。
想想就覺得好緊張。
比見坂本老師要緊張多了。
唔,要仔細盤算一下要怎麼說這件事。
這晚,我心事重重地睡著了。
第二天放學,盯著手機,我運氣了半天,鼓足勇氣才撥通了川子夫人的電話。
撥通了,等待接通。
我的心跳隨著響起的提示音加快。
“川子夫人,您好,我是五條和津美。”我緊張地快速說出設想了很久的話。
電話那頭頓了頓,我好像聽到了川子夫人噗呲一聲笑出來,“啊啦,和津美,最近怎麼樣?在學校還好嗎?”
聽到她關心的話語從電話裡傳出來時,我不知道怎麼的就鼻頭一酸,有種無法自控的痠軟心情湧上來。
“嗯,很好的。我上次期中考考了第一。”
我努力讓自己說話不要帶上鼻音。
“是嗎?那可太棒了!”川子夫人說話輕聲慢語,讚美的話都說得特別貼心,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
她慢慢又引導我聊很多。
我才意識到,自己為甚麼那麼在意川子夫人。
就跟追星似的,她是我可望不可即的現實偶像,溫柔可親,包容有力,是我想靠近,又不敢走近的物件。
我會擔心給她添麻煩,害怕自己會讓她失望。
我糾結怎麼開口問她監護權的事時,川子夫人笑了一聲:“你們應該要考慮簽約的事了吧?”
“——夫人你怎麼知道的?”
“你猜?”
她俏皮地回我一句,我喏喏不知道回甚麼。
然後我聽見電話那頭的人又笑了起來。
“有時候都不知道該說你膽大還是膽小,那麼重要的事,一聲不吭。”川子夫人略帶責備地說,像抱怨自己小孩青春叛逆期到了的家長,親切又溫柔。“好歹要讓我跟你老闆通個電話才行呀。”
這個事,怎麼說呢……
我有點裝鴕鳥來著的。
一邊覺得川子夫人應該會知道,另一邊她沒來找我時,我又心存僥倖,說不定夫人事多忙碌,沒顧得上這邊。
我聽了川子夫人一通數落,那種帶著關心的數落,讓我忍不住暗自反省了一下。
好像,確實有點不對。
我不知道怎麼把握跟川子夫人相處的方式。
我們沒有實際的血緣關係,連親戚關係都相隔很遠,用現代人的話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可是感情上,川子夫人對我的關照遠超陌生人的範圍,比絕大多數的血緣親屬都要親近——自從我進入了五條家,我還沒有接觸到我爸媽兩邊的直系親屬,不知道是五條家還是另外的甚麼原因——可以說,從心理上來講,川子夫人就是我最親近的長輩。
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
要定期聯絡嗎?她會不會覺得我煩?
真的不說嗎?好像是很重要的事。
類似的問題,我一直在猶豫。
“你也長大了,是時候該告訴你了。”電話那頭的川子夫人沒有感覺到我的擰巴。“你們上學的時候,我就和二伯父、三叔他們商量好,把你和菊理的監護權都轉到了我助理葉月名下。”
夫人口中的二伯父是菊理的爺爺,三叔是表姐的爺爺,這裡說的都不是準確的輩分,不過是在過於複雜的親戚關係中簡化的稱呼。
五條家要是每個人都準確到“表舅姨伯父”這樣的隔代關係,就讓人感覺又生疏又陌生了。
川子夫人的助理葉月,我還記得。
容貌秀麗,存在感不高的女人,似乎是川子夫人的陪嫁女,一直以來都跟在夫人身邊。
“抱歉,和津美,這件事之前沒有和你們商量就操作了,當時出於各種考慮,我認為你們的監護權還是不能放在原來的監護人手下,現在看來,也算是有先見之明瞭。”
“關於你經紀人的事情,我們商量個見面時間,叫上你的隊友,到時候我和葉月一起過去見見。”
我連忙跟川子夫人說:“不用……”
川子夫人半是嘆息半是嚴厲地喊了聲我的名字:“和津美。”
就像家裡父母,但凡連名帶姓喊人絕對不會有甚麼好事,我頭上的警報雷達嗡嗡作響,強大的求生欲讓我閉上了嘴。
“……好的,謝謝夫人。”
川子夫人又笑了一聲。
然後我透過津久跟新晉的經紀人溝通好籤約時間,趕在了週末三方會面。
當天出發去坂本老師的工作室之前,川子夫人帶我去了一間美容院。
這是我第一次去高檔美容院,美容按-摩,梳妝打扮,一條龍服務,從裡面出來,我都覺得自己換了個新殼子似的。
相對應的,我偷偷看了眼價格表,這個消費檔次也是槓槓的。
首位數之後的零多到我眼花。
本來我到現在都不是很適應萬元幣,現在更感覺錢不是錢。
窮鬼長見識。
川子夫人自然不肯讓我穿校服,上次送了一套訪問著,又是一整套白底藍色菊紋振袖。
從頭髮絲到腳趾尖,四個服務員來幫我整理衣著。
可怕。
有點可怕。
我山豬吃不了細糠,面對訓練有素的侍女,整個人坐立不安。
川子夫人等我出來時仔細看過我的裝扮,又扶了扶我頭髮上配套的扇子髮飾,神色滿足。
這讓我想起《奇蹟暖O》,我上輩子那個長盛不衰,從2D手遊進化成3D開放世界的遊戲,確實是女性的終極夢想。
下到3歲小女孩,上到80歲老太太,誰不喜歡打扮娃娃呢。
有錢我也要在這個世界投資這個遊戲。
這可是棵經久不衰的搖錢樹。
不過現在,得先等手機換代。
現在的手機,玩貪食蛇都費勁。
有一說一,穿和服真費勁。
幸好現在天天冷,穿振袖非常舒服,連外套都不用多穿。
就是難以想象島國的夏天怎麼穿兩三層的和服。
再輕薄的面料也架不住穿兩三層的熱氣啊,浴衣都熱得不行。
我打起精神,拿出五條家訓練營滿分儀表儀態,跟在川子夫人身後走進工作室。
津久他們已經到了。
……等等,你們是甚麼表情。
點名批評五十嵐,他那個表情,不說跟“二哈震驚”的表情包毫無關係吧,只能說一毛一樣。
像到了精髓。
我告訴你哦,現在不要逗我笑。
我是不會笑的。
我落後了葉月助理兩步,回了他一個無語的眼神。
掃過一圈隊友們,發現今天大家都穿得很正式。
老闆和津久都是西裝三件套,修身合體的西裝自帶貴氣。
津久豎起高馬尾,鋒利美人配高馬尾,我真的要喊那句:誰懂啊,家人們!
今天仍然是為我老闆的美貌鼓掌的一天。
牧野和平時差點不算很大,他頭髮似乎用髮膠抓了一下造型,配了副無框眼鏡,強化了那股斯文敗類氣質。
也不知道誰給五十嵐的建議,他沒穿老闆他們那樣的正經的西裝,而是一身偏休閒寬鬆的款式,我要給建議人打滿分。
娃娃臉穿得太嚴肅,只會有反差萌,現在這樣剛剛好。
不過最反差的還是凱撒。
唯一一個外國人,穿了個正兒八經的男士和服,配羽織和袴那種。
老實說,我一直覺得男士和服真的很難穿,以前的袴按現代標準來說都是低腰的,很容易就把人穿成了五五分的體型,加上確實有部分男士的身材比例不那麼優越,那超級闊腿的袴就穿得人又矮又胖。
在五條家,我見多了中年男人挺著一個大肚子穿袴,像一個行走的冬瓜。
只能說……辣眼睛。
多看一眼都是對我審美的暴擊。
凱撒的身高自然沒有那麼煩惱。
畢竟人家腿辣——麼長。
就是顯得他好大一隻哦。
感覺今天籤個約,都看到了彼此日常見不到的一面呢。
那頭川子夫人已經和我新晉的經紀人說上話了。
兩個交際滿分的女士,客套話說起來真的是一套套的,站在她們中間,我似乎看見了刀光劍影,又好像只是錯覺。
這場面,好像兩個魔法師已經掏出了她們的魔法棒場內比拼,而我就是個站在現場甚麼都不懂的麻瓜。
這個時候,微笑就好了。
準確來說,除了微笑也不知道幹嘛。
我偷偷打量這位經紀人。
好像有點眼熟,不知道在甚麼時候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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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現實規定是很嚴格的,不過咒術世界嘛,不要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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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出去義務勞動,下午6點趕不上了,我看看晚上12點前能不能發,如果不行就後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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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高二了,星漿體事件逼近=-=
但我最近在梳理原著背景的時候,真的很想掐jjxx!他留下天元那麼大的坑甚麼都沒說清楚!
世界觀也到處都是坑!
漫畫後半部分整個故事都莫名其妙,所有人都在踐行“毫無意義的死亡”這個命題,真是見了個鬼。
2024年是個神奇的年份,先有咒回後有我推,兩坨都很大,還滂臭,最重要的是我都追了:)這兩和諫山SB一起組成我的黑名單TOP3,可喜可賀。
對了,去年我還吃了《上低音號3》那坨,跟原著作者無關,這就是純粹動畫組作死,為了一碟醬油搞一頓餃子,順便毀了前面兩季和劇場版留下來的美好回憶。
見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