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五條悟橫掃了咖啡廳的甜點。
其實文化祭的東西說不上多好吃,就是方便和簡單,班級裡咖啡廳的東西都是半成品,拿到課室裡簡單加工,可五條悟吃得特別開心。
開心到看到他吃飯都覺得心情好起來。
從女僕咖啡廳出來,我們爬上了樓頂。
島國最舒服的時候大概就是現在這種初秋時節,夏天的悶熱和時不時到訪的颱風終於走了,太陽都變得親切可愛了起來,秋風吹來一絲涼意,一切都剛剛好。
就在這時,五條悟掏出不知道甚麼時候買的怪味糖。
商家自稱他們自己都不清楚做了多少味道,反正就是一半正常味道和另一半創作類,主打“一期一會”,這種驚喜類糖果非常受學生群體歡迎,是我永遠不會抽的盲盒糖果。
“要挑戰嗎?”五條悟甩了甩袋子。
我和夏油傑不為所動。
五條悟捏著袋子笑起來:“嘖嘖嘖,年輕人,你們都缺乏勇氣啊。”
顯而易見的激將法。
配上五條悟那個欠揍的表情,效果拔群。
夏油傑上當了。
五條悟笑得猖狂。“只是區區怪味糖而已,待會不要哭出來哦,傑。”
“誰哭還不好說呢。”夏油傑唇角勾起,毫不服輸。
中二少年的火氣真好點燃。
我本來想看他們兩個紫禁之巔抽糖,然而他們沒有放過我的打算。
最後我們三個坐在樓頂抽糖吃。
第一個伸手的是我。
我抽到一顆橙色的糖。
看起來應該挺安全,是橙子味吧。
放進嘴裡,酸得我五官就像用過的抹布一樣皺成一團,口腔刺-激出大量的唾液,眼淚都要酸出來了。
五條悟在我旁邊哈哈大笑,夏油傑也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壓碎吞下去,我喝了半瓶果汁才把那股酸味壓下去。
簡直就是詐騙啊!
接下來輪到夏油傑。
傑哥抽到了紫色的糖,看起來像葡萄味,不過經過了上次的教訓,我再也不敢相信它的顏色了。
夏油傑一口吃下,我和五條悟盯著他的臉看,不肯放過他一點微表情。
傑撐了十幾秒之後也忍不住五官變形,說不出來的抽象,又可憐又好笑的樣子。
這回輪到我和五條悟笑個不停。
“好苦!”
“哈哈哈……”
第一輪還剩五條悟。
他掏出來一顆白色的糖,看不出甚麼,只見他一手果汁一手糖,活像吃毒藥似的。
就在他準備灌果汁的時候,他放下了。
“甜的耶!”他把硬糖咬得咔嚓響:“還挺好吃的,不知道是甚麼水果的味道。”
看他小人得志的表情,我和夏油傑對視了一眼,夏油果斷出手摁住了五條悟,我動作默契掏出新的一顆糖扔進他嘴巴里。
第二顆糖沒有辜負我們的期待。
這大概是五條悟最醜的時候了。
哈哈哈,活該!
這傢伙足足喝了三瓶果汁才緩過來,像一隻飄在海上的貓,兩眼發直。
愣了好一會兒,他整個人彈跳起來,大有同歸於盡的意思。
“再來!”
夏油傑哼哼,“來就來。”
我笑得停不下來。
後來我們又抽了兩輪才把這包糖吃完,各自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黑歷史。
可能是見過了彼此最醜的一面之後,第二輪第三輪就開始大亂鬥,主要是五條悟和夏油傑亂鬥,我負責在旁邊添油加火,嘻嘻哈哈停不下來。
秋天的風吹過教學樓,也把我們的笑聲帶去了很遠的地方。
五條悟整天的情緒都非常高漲,臨走時他說:“高專有活動的時候,我也邀請你來玩!”
我:“高專有甚麼活動?”
全校上下都不知道有沒有二十個學生,能搞甚麼活動?
夏油傑在旁邊無奈道:“我們跟京都高專有姐妹交流會,本來應該是高二才會參加的,但因為有個年級的前輩出席不了,東京校這邊人數不足,今年我和悟很可能會提前參與。”
啊,五條香織她們整個年級沒人了。
我沒想到這件事還有這樣的連鎖反應。
有種迴旋鏢在萬萬沒想到的時候扎回來的感覺。
“那我也去不了啊。”
這種咒術界活動,我一個連咒靈都看不見的人怎麼參加。
“我讓輔助監督錄影給你!”
我覺得好笑:“亮太也參加不了吧。”
明顯是咒術師預備役的交流活動,五條亮太那個級別的人員頂多就是後勤打雜。
“反正我會拿到錄影的。”五條悟任性表示:“你就等著看我和傑的優秀表現好了!”
“好好好。”
反正我也挺好奇的。
不過咒術師,在普通人眼裡會不會很奇怪。
就像特攝片拿掉特效之後,只有動作沒有效果就顯得特別……嗯,懂的都懂。
我保留期待吧。
文化祭之後,我們重新回歸正常的學生生活。
可是文化祭的感覺還殘留在心頭。
當女僕咖啡廳店員的事,好像還停留在昨天。
我後知後覺,這就是悵然若失。
以前從動漫裡才看過的高中,別人無比豔羨的生活,原來我正在經歷。
有種神奇的夢醒感。
這種奇妙的感覺讓我很想哼歌。
又是週末,我坐上了最早的一班車跑去澀谷。
剛開始只是一點模糊不清的旋律,寫出來都只是兩小節的樣子,隨手記了在筆記本上就放在一邊了,昨天做作業的時候不留意翻到,我盯著那兩小節音符哼著哼著就寫了半頁紙。
沒有技巧,全是哼哼。
可是沒有樂器在手邊,也就哼哼了。
這次我終於感覺到了被老闆逼著學鋼琴還是有點用的,起碼我還會寫五線譜了。
我跑到樂器店裡放下東西,就迫不及待坐在鋼琴面前。
完全沒有作曲知識,也從來沒想過作曲,只有一腔說不出的感情在心裡發酵。
沒關係。
反正我也沒打算髮表。
坐在鋼琴前面我深吸一口氣,回憶自己在文化祭裡印象最深刻的是甚麼。
女僕裝,咖啡廳?
章魚燒,怪味糖?
不,不對。
是晚秋初冬的氣息。
涼快,晴朗,溫暖,歡聲笑語,還有站在教學樓頂,那一片淺藍明鏡的天空。
秋風將我們的笑聲傳到很遠的地方,輕快明媚,柔和舒展。
這是青春的味道嗎?
我不知道,我希望是。
所以調子要更輕盈一點。
像編織絲綢那樣,順滑輕柔,像秋日的天空,廣闊蔚藍,也像初冬的雪,乾淨透亮。
我想象的畫面,是穿著校服的女孩子,樂福鞋拿在手裡,光腳踩進柔軟蓬鬆的白雲中,蹦蹦跳跳走在無垠的藍色當中。
我寫寫停停,用鋼琴調音,偶爾劃掉重寫。
如果是用C大調……
還是升C會好一點……
又或者……
我的筆記本上記下了一頁的音符。
“這裡該停一下。”
我像受驚的雪豹,恨不得嗖一下跳上琴凳,毛都要炸開了。
回頭一看,是津久。
他站在樓梯上沒下來,也不知道聽了多久。他眼神是精神銳利的,但看他身上皺巴巴的襯衫和凌亂的頭髮,肯定昨天又睡在休息間裡,現在被我吵醒了。
我看津久嘖了一聲,似乎有些不爽,他隨手耕了耕那頭披散下來的長髮,扔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去洗漱了。
我:“……”
臥-槽,嚇死我了!
嚇到我差點要跟著五條悟說老子了!
我完全不知道怎麼反應。
內心全都是亂碼。
這僅次於剛穿上女僕裝站在赤司面前施美味魔法的複雜感情。
明明想要偷偷躲起來自娛自樂的,玩過就算了,也算青春回憶。
誰沒有畫描過小人,看過特攝,寫過日記小說,我稍微高階一丟丟,哼個調子而已,連歌都算不上。
誰知道居然有個津久站在身後。
簡直就是小孩子偷偷藏起來的畫爸媽偷看,翻出來貼在客廳裡!
啊啊啊!
這是公開處刑啊!
有沒有、有沒有甚麼神奇按鈕能夠讓我回到半小時前?
憑空摳出來的三房一廳已經裝不下我的尷尬了。
為甚麼老闆昨天要睡在店裡!
我腦子裡已經開始計劃逃跑路線。
現在開溜怎麼樣?
假裝無事發生,明天再來。
不行,津久不會放過我的。
以他對音樂的嚴格暴雷程度……
我心驚膽戰坐在鋼琴面前,準備接受閻王、啊不,老闆的審判(劃掉)指導。
嗚哇,我他喵哭得好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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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你們不信,我提早到家開始登入jj,登了半小時差點準備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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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作曲的專業角度來講
和津美這叫有了作曲動機
作曲動機,就是音樂作品的核心基礎,是構成作品最短小、最核心的音樂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