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好久不見,夏油君。”我跟夏油傑打招呼。
我們在補習班見面的時間本就不多,夏油傑又中途退學了,不過好歹也是有過一起討論過題目的露水同學關係,打招呼是沒問題的。
五條悟拉下了他的眼鏡,不太爽的在我們之間來回巡視:“你們,認識?”
“嗯,之前補習班的同學。”
夏油傑笑了起來,笑眯眯的樣子更像狐貍了。“原本我們一起約好考上開成了,看來如今五條同學你得償所願,真是恭喜了。”
這是甚麼奇妙拉關係的話術?
我和他可沒到做這種約定的關係,不過非要說的話,一起上補習班的人都是約定要上開成的關係。
而且夏油還特意戒掉自己的敬語。
以前夏油傑叫誰後面都會加上敬語,跟我這種五條家鍛煉出來的習慣不同,他是發自真心地叫上敬語,是個禮貌得讓人有點不自在的人。
我抬頭對上了夏油傑的目光,他笑眯眯的樣子有一股壞心眼的氣息,卻比我當時在補習班見到他時要開心的樣子。
我說:“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夏油傑:“是呢,沒想到你會在這裡見到你。”
唉,感覺還不如他遇到乞丐,獲贈武林秘訣呢!
我的眼神不自覺就帶出了一點看“大好青年誤入歧途”的惋惜。
夏油傑:“冒味問一句,你是悟的……”
我:?
“幼馴染哦。”五條悟雙手叉腰,瞬移站在我面前,“哼,你就沒有那麼好的幼馴染!”
我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夏油傑是甚麼意思了,這位狐貍君居然以為我和五條悟是戀愛關係。
五條悟值得孤寡超值套餐。
難以想象有誰那麼想不開和他談物件。
而且我才還差一個月才十四歲,島國人的想法都這麼開放的嗎?
我後知後覺,不管怎麼樣,我都是高中生了,島國的高中不就是社團、戀愛和青春,跟學習以及貧窮都沒甚麼關係。
等價交換來說,高中其實跟我也沒甚麼關係。
QAQ
我是要做學霸的人。
夏油傑一臉無語,然後在我的眼神底下逐漸尷尬,明顯是真的想歪了,不過夏油傑沒那麼容易就在五條悟面前退縮,他主動走在前面為我引路,帶我進高專。
五條悟一臉勝利者的樣子,雙手反插在腦後,大搖大擺跟在後面。
你有甚麼好得意的喂。
輔助監督在後面欲言又止,五條悟回頭對著他做了一個嘴巴拉鍊的動作,膽小的人立刻反應過來,捏住自己的嘴巴。
嘿,真可愛。
這樣可愛過頭的傢伙,會被五條悟欺負到死的。
因為五條悟這傢伙,根本沒有“適可而止”的概念。
不過夏油君在,應該沒事吧。
我接觸過的夏油君,是個相對靠譜的人。
“今年高專就只有你們兩個學生嗎?”
五條悟:“三個人,硝子是天生的反轉術式者,從小開始就在高專生活了。”
“從小開始?”
“沒辦法,她很小的時候就覺醒咒術了,你也知道反轉術式又多好用,家入家的人也知道厲害,早早求助咒術界。”
我好奇:“御三家居然沒搶到人?”
“搶啊。”五條悟聳聳肩:“吵吵鬧鬧了五六年都沒定下來,再吵下去人都長大了,乾脆就選擇把人保護在高專裡得了。”
“高專也有兩所耶。”
五條悟嘿嘿地笑起來:“她家在東京嘛。”
近水樓臺先得月。
人不能在家裡住了,還不能離家近一點嗎?
不過我覺得這中間應該有五條誠的手筆,雖然不知道在哪裡。
夏油傑走在旁邊很少參與對話,偶爾吐槽兩句頂得五條悟呱呱叫,更多的時候聽五條悟跟我吐槽咒術界的奇葩事。
我看向他,夏油傑也眯著眼睛對我笑。
好吧,人家光明正大聽情報也沒甚麼不對。
我又瞧眼憋了一腔怨氣跟我吐的五條悟,心裡無比感謝幼稚悟有個叫夏油傑的搭檔了。
等他跟田螺一樣吐沙吐乾淨了,我冷不丁地問他:“所以你們為甚麼打架?”
五條悟的嘴比他腦子還要快:“還不是應該傑老是跟我說正論,一直在說正義啊,保護弱者甚麼的,煩死了……等等,和津美,太狡猾了!”
我笑了起來。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懂不懂?
沒想到一臉狡猾的夏油君是這樣的正義使者。
如果是這個原因,感覺他們還要打好久的架。
五條悟整個幼年期是被保護在家裡,我小時候遇到他並不算意外,因為這傢伙就是天天在族地的房頂晃來晃去,跟個大型人類觀察紀錄片的攝像頭似的。
他有六眼和無下限開掛,基礎知識學得飛快,但比起這些,五條家的人更怕五條悟這個BUG長歪,核彈不能掌握在自己手裡,那就是威脅,所以他的課程裡,語數外都是配菜,思想道德才是主食。
可一個個滿口大道理的人,肚子裡卻都是女娼男盜,天天想的盡是給五條悟塞私貨,擁有六眼的五條悟會看不清楚嗎?你說他能服氣嗎?
要不是還有五條誠和川子夫人這樣的人在,這傢伙老早就成歪脖子樹,和詛咒師一起手牽手唯恐天下不亂了。
不過我覺得,與其說五條悟討厭“正論”,不如說他討厭那些言行相悖的人。
——但是你們居然打架!
你們是三歲小孩嗎?
太好笑了。
“哈哈哈!”
“和津美!”
“有、有本事打架,就,有本事讓我笑啊!”我笑得停不下來:“還掛彩了哈哈哈,掛彩還是對稱的……還、還躲起來了哈哈哈……”
一件比一件好笑。
五條悟撇過臉,剛好露出淤青的部分。
我沒忍住,伸舉起手戳了戳,這傢伙一蹦三尺高,像只炸毛的貓。
更好笑了。
哈哈哈!
五條悟氣得像條脹起來的河魨,嘀嘀咕咕跑到前面去了。
我要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同樣頂著淤青的夏油傑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我身邊,等我笑夠了,他才慢悠悠說道:“沒想到五條你和悟關係真好。”
“叫我和津美好了,在悟面前叫我五條,有點奇怪。”笑得太厲害了,我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你和他感情也很好啊,那傢伙以前還沒有能相互叫名字的同學,完全不知道怎麼跟人相處。”
夏油傑微微一愣:“你不是嗎?”
“我不能算同學啊。”我擦掉了眼角笑出來的生理性淚水,給幼稚的竹馬描補。
“我只是沒有咒力,也完全看不見咒靈的普通人,雖然會一起吐槽五條家,但很多咒術和咒靈的事,他也沒辦法跟我說。”
普通人和咒術師活在同一個世界裡,分享著相似的景色,可終究是不同的。
如果要舉個例子的話,就像普通人和警察,警察見過可怕的現場,接觸過屍體,對人性惡的理解遠遠深於普通人,然而大部分的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遇不上一件兇殺案。
更別提咒靈這種,直接從人類惡意當中滋生的東西。
簡直就是凝聚了人性之中最噁心的精華。
我能理解咒術師,但永遠無法感同身受。
夏油傑垂眸,沒說話,安靜地陪在我身邊,慢慢走向他們的教室。
“喂——!你們在說甚麼啊,快過來,硝子帶了好吃的零食來了!”
我們慢悠悠走過去的時候,五條悟身邊已經站了一個穿著裙裝校服的短髮女孩子。
女孩子正對我投來好奇的目光。
家入硝子,目前高專唯一的反轉術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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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馬重新上路鳥a
快樂的時光怎麼過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