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風頭
今天周笙一身盛裝出席薄氏集團的晚會。
她的打扮很明媚,一副東方美人的姿態。她一出場,自然而然就吸引在場所有同性異性的視線。
吸引異性,因為她的長相身材很優越,吸引同性,是因為她的性格很爽快。
有強大氣場的加持,她走到哪裡,都會輕易地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這位就是薄氏剛剛合作的新媒體公司!雖然是小公司,但是業務能力很強!”
“薄氏能夠看上的,自然不會差。”
“這麼年輕有為,據說還是大三的學生!後生可畏!”
周笙在大家的議論聲中來到晚宴的中心。
緊跟其後的,就是薄靳宴和他的女伴,何楚落。
今天的何楚落一席翩然白裙,加上清新自然的妝容,襯得她整個人楚楚動人。
周笙心裡面清楚,何楚落願意成為薄靳宴的女伴,更多出自一種感激,並非喜歡。
因為薄靳宴剛剛幫助她們度過一個難關。
否則她們的公司岌岌可危。
何楚落看見前面的周笙,立刻來到周笙的身旁。
薄靳宴寵溺看著何楚落,後知後覺地看向何楚落身旁的周笙。
周笙和薄靳宴相視一笑,薄靳宴朝著她的方向點頭,周笙朝著他的方向舉起酒杯。
薄靳宴很快酒杯一群男男女女所環繞。
周笙和何楚落也忙著擴散自己的業務,忙著交換名片。
“李總,我們公司,現在有薄氏加持,能夠更加長期穩定地提供服務,你難道不相信薄氏的眼光嗎?”周笙在拉回原來的客戶。
這時候尹璐璐忽然間出現擋在周笙面前:“你們靠的,真的是自己的實力,還是僅僅是出自一種人脈資源?”
周笙知道尹璐璐的這番話,針對的是她們和薄靳宴之間關係好,走關係戶的問題。
李總夾在周笙和尹璐璐之間,相當為難。
換做上一世的周笙,只怕會把手上的酒杯灑在尹璐璐身上。
但是衝動是魔鬼,尹璐璐就是想使用激將法,逼迫她露出原型。
畢竟,周笙確實有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偏執感。
周笙拿著手上的酒杯,轉轉圈,之後優雅地碰一下尹璐璐手上的酒杯:“說甚麼玩笑?難道你們在質疑薄氏?懷疑我們,就是在和整個薄氏作對,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所有人都知曉得罪薄氏的下場,就等著在整個市生存不下去。
尹璐璐還是不願意放過周笙和何楚落:“誰不知道,薄靳宴和你們走得很近,只怕人情分也穩穩地佔著。”
尹璐璐說的是肯定的話語,一點模糊其詞的概念都沒有。
何楚落很氣憤:“尹璐璐,真正有問題的明明就是你!我們好心收留你作為我們公司的一員,你竟然好意思挖牆腳!破壞我們現有的公司體系!差點把我們扼殺在發展中期!”
“你沒有感恩之心,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忘恩負義的存在!”
周笙制止何楚落一番肺腑的發言,對待這種人,就是應該來點硬的:“你信不信,我們可以透過你所謂的關係戶,讓你在本市沒有立足之地?”
周笙的話裡話外,已經是濃濃的火藥味。
在一旁沉默許久的李總髮話:“大家都是生意人,就不要為難彼此,我想,我還是繼續和周總合作比較好。”
畢竟,和薄氏有一樣的合作物件,面子上也說得過去。
沾沾光也不錯。
尹璐璐顯得相當憤怒:“李總,你想扮演牆頭草的角色嗎?”
周笙鼓掌:“你有甚麼資格指責?只怕是半斤八兩!”
周笙忽然間發現周圍的工作人員很著急:“怎麼辦,我們宴會的鋼琴師有事情,忽然間來不了?”
“怎麼回事,這麼大的事情,為甚麼不盡早安排?”
周笙走過去提問:“是缺少鋼琴師嗎?我來吧。”
何楚落很是詫異:“周笙,以前沒有聽說過你會彈鋼琴。”
周笙心中一陣酸澀,因為上一世的她知道薄靳宴喜歡聽鋼琴曲,所以她刻意學習過,也算是投其所好。
尹璐璐立刻擋住周笙前進的步伐:“一個土雞,竟然還想出風頭?只怕到最後是打腫臉充胖子,丟臉吧!”
李總點頭:“這裡的賓客很多,要是彈不好,不如不彈!”
何楚落點點頭。
“要不然讓周總試試看?萬一她能夠彈奏出天籟之音?”
“只怕最後是出洋相吧?”
“試試看,又能怎麼樣?”
周笙還是在眾人的關注下,來到鋼琴旁坐下。
薄靳宴也被人群的討論聲吸引過來。
何楚落站在一旁很緊張,但是尹璐璐一臉的嘲笑,真是想裝逼想瘋了。
周笙把手微微抬起。
行雲流水般的音樂從她的指縫間流轉而出。
所有人都能夠聽得出來,她不是在演奏一個樂器,而是用心在彈奏出樂曲的靈魂。
聽著悠揚婉轉的鋼琴聲,周圍人都開始閉著眼睛享受。
鋼琴聲像插著無形的翅膀帶領所有人瞬間感受到音樂的獨特魅力。
漸漸地,鋼琴的樂曲聲進入後半段,愈發地激昂起來。
大珠小珠落玉盤。
所有人的情緒都被慢慢地牽動起來。
終於一首鋼琴曲結束,所有人久久地緩不過神來。
何楚落第一個鼓掌:“周笙,你真厲害!”
周圍響聲終於猶如雷鳴般。
周笙站起來,優雅地朝大家鞠躬。
她微微伸長脖子,整個人像是優雅天鵝。
尹璐璐在一旁齜牙咧嘴,這個周笙,當著這麼多人面演奏高難度的曲調,竟然一點都不怯場,心理素質可見一斑。
看來想要打擊到周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薄靳宴走到周笙面前:“周笙,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所不知道的?”
周笙微微垂眸:“不是我沒有才能,只是你的視線,很少在我身上停留。”
薄靳宴笑道:“哦?那看來,我以後可得睜大眼睛。”
系統提醒:“叮……心動值上升到47分!”
之後周笙彈奏鋼琴這一段被上流社會口口傳送不少時間。
林超也在這時候出現:“我的小娃娃!我剛進門,就聽見你的鋼琴聲!太驚豔!我的小娃娃,終究還是長大!”
林超也看見薄靳宴和周笙的互動,因此,他微微地缺乏安全感,但是他還是鼓起勇氣走向周笙。
“這位不就是新晉小生林超?短短几年,勢頭這麼猛,是作為薄氏的特邀表演嘉賓出場的!”
“薄氏好手筆,好眼光!”
之後,音樂伴奏聲響起來,林超對周笙說:“接下來,就是你看我發光發熱的時刻。”
周笙笑意滿滿。
林超走上臺,開始演唱。
他的聲線有點磁性,有點感染力。
周笙詫異,原來林超唱歌也這麼……有感染力。
何楚落在一旁補充:“雖然,林超是透過演戲出名,但誰知道,他是透過唱歌出道的呢!”
周笙看著聚光燈照射的林超,聯想起小時候的林超,偷偷朝著他豎起大拇指。
而林超的視線,時不時地就會落在周笙臉上。
薄靳宴順著林超視線看見周笙,臉上笑意減弱不少。
林超的歌聲,技巧和情感雙雙線上。一首歌結束後,快樂的音樂響起:“接下來,我想邀請我的好朋友周笙和我完成下面的舞蹈!”
周笙嚇一跳,但是在何楚落等眾人的鬨鬧中,她終於還是上臺。
無非就是打配合戰,在林超的身邊稍微做幾個跳舞的配合姿勢。
“不要緊張,我會教小娃娃的。”林超湊近在她的耳邊輕聲說。
周笙不緊張:“相信你。”
周笙在林超的身邊轉圈圈,兩人之間你來我往,相當有默契。
臺下的觀眾也跟著輕快的音樂舞動起來,一下子整個場面變得熱鬧非凡。
薄靳宴看著周笙和林超,卻沒有相當高興,他也不知道為何。
一曲結束,薄靳宴和身邊的工作人員道:“讓林超提前結束今天的表演,我們要進入下一個環節。”
林超的工作人員提醒之後,林超在外場粉絲簇擁下離開。
林超在離開前,還給周笙一個大大的笑容。
周笙回以一個釋然的笑容。
調整好心態,不要總是焦慮不安,這也是周笙上一世之後得出的經驗。
周笙回過頭時候,看見薄靳宴和何楚落攀談的身影。
風頭盡顯的周笙調整心態時候,發現有不少躍躍欲試的男士,準備邀請她跳舞。
周笙的注意力放在這些男士身上。
沒成想,一雙熟悉的大手伸到她的面前,一把抓著她,離開這些男人。
“這位是我們薄氏的合作伙伴,自然要和我先跳。”薄靳宴開口。
周笙詫異,她以為,薄靳宴的第一支舞蹈,是屬於何楚落的。
她內心的一部分,可恥地偷笑著。
晚宴,終於在歡聲笑語中拉下帷幕。
今天是週末,周笙、何楚落、薄靳宴和劉柏辛四人約好一起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生活在需要忙碌工作同時,陶冶情操也是必要的。
最後一群人浩浩湯湯地來到學校附近的手工陶藝作坊進行玩耍。
周笙上一世總是在追隨薄靳宴的背影,很少探索自身興趣愛好,現在看來,這很愚蠢。
以人為本的理念告訴她,適當討好自身,讓自身快樂也很重要。
尹璐璐帶著一幫跟班忽然間出現:“有沒有興趣進行陶藝大比拼?”
“我看他們就是不敢,認慫吧!”
“我們的水準可是很高的,你們這些新手,準備品嚐失敗的滋味!”
周笙鬱悶:“我們就是……玩一下,你們這麼多感觸作甚?”
何楚落倒是自信滿滿:“沒事,陶藝我有經驗,我帶領你們!我們應戰!”
薄靳宴倒是無所謂:“我們也不是輸不起,只是一個小比賽而已。”
劉柏辛有點興奮:“比賽,這個我喜歡!”
周笙也不好再說點甚麼。
終於開始只做陶藝。
首先是將泥塊初步定型,需要把握一種手感,再定型同時還需要加入水。
周笙和劉柏辛準備做一個杯墊,簡單容易上手,何楚落和薄靳宴做一個杯子,因為他們之前有一些實操經驗。
陶藝這件事情看上去簡單,實則也是有一定難度。
周笙在何楚落的指導下,首先用手往裡面按,加大它的面積。
之後捏邊緣處,呈現杯墊的邊緣。
周笙因為比賽,所以壓力很大,她的勝負欲總是很重。
劉柏辛也是。
薄靳宴友情提示:“比起結果,過程也值得享受。”
周笙和劉柏辛醍醐灌頂,還沒有到比賽結果,就不要被其他的事情所幹擾,心無旁騖相當需要。
製造出一個模型之後,就是將它吹乾,準備上色。
這時候尹璐璐團隊過來搞破壞。
周笙早有準備:“這就是我們剛剛準備好的愛心配件,怎麼樣?是不是很精緻。”
果不其然,尹璐璐拿起愛心,就是一陣猛捏:“不好意思,你們白折騰。”
劉柏辛忍不住站出來:“尹璐璐,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何楚落補充:“比賽最重要的就是公平公正,要有競賽精神,你們這樣明目張膽損害我們的勞動結果,可惡!”
周笙來到尹璐璐面前:“就知道你們會破壞,難道我們不會準備後手嗎?我們製作不少用來點綴的裝飾品。”
“想要破壞我們的工藝,你把一切想得過於簡單!”
薄靳宴同意:“我們的製作品,現在已經在上色的過程中!”
尹璐璐嚇一跳:“我沒有想到你們的效率這麼高!”
“高甚麼高?就是假裝的而已,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微風!”
“沒錯,我們製作出來的成品,一定是最好的!”
周笙自信滿滿:“那就等一個月後,看成品結果。”
何楚落滿意點頭:“看看我們的操作能力鹿死誰手?”
尹璐璐瞧不起他們,很是不耐煩:“這泥巴,我可是從小玩到大的!”
一個月後。
周笙團隊拿出一個相當完整的作品,也就是杯子和杯墊,相當精緻小巧。
他們還有創新的部分,杯口還有一個能夠倒出來的口子,增加杯子的實用性。
這是加分項。
但是尹璐璐的成品只是一箇中規中矩的花瓶。
很顯然,在店鋪主人的評判下,最後的贏家是周笙組隊。
尹璐璐咬牙切齒:“為甚麼,總是輸?一幫沒用的東西!”
何楚落點頭:“因為你們過度追求結果,沿途的風景美麗,還怕結果不好嗎?”
薄靳宴:“做東西,就像是做人。”
周笙察覺薄靳宴這句話說得很巧妙,拐著彎地罵他們不會做陶藝,也不會做人。
有沒有用心,還是敷衍了事,一下子就能看出。
尹璐璐氣急敗壞:“你們……好樣的!”
尹璐璐一群人灰溜溜地離開。
周笙在提問:“我們的勞動成果……歸誰所有?”
劉柏辛讓步:“你們去評判吧,我都可以。”
何楚落也讓步:“我也都可以,反正是大家以後有的是機會一起製作。”
薄靳宴拿著杯子和杯墊:“放在你們公司的展覽處,它也是一件藝術品。”
周笙和何楚落眼前一亮。
這是他們共同努力的結果,也是他們用心做人的標誌。
這幾天,周笙發現一件怪事。
薄靳宴沒來上學。問劉柏辛才知曉他生病的事實。
周笙聯絡薄靳宴,想得到他家的地址,遭到拒絕。
“不需要,小病小災。”一如既往的傲嬌風格。
周笙鬱悶:“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再打定主意也不遲。”
“你說。”薄靳宴好奇。
果然一段時間之後,周笙出現在薄靳宴家門口。
“驚喜!”她的手上拎著一袋菜。
薄靳宴認命地開門。
好奇她問的是甚麼?
“你吃過飯嗎?”就是這句。
周笙用美食作為引子,說服的他。
考慮到他正在生病,不適合吃太重口味的,於是青菜瘦肉粥成為首選。
另外再來一些家常小菜。
“真的不好意思,還要你來照顧我。”薄靳宴滿是歉意。
“是不是朋友?看你說的這話。”周笙瞪他一眼。
周笙伸出手掌,一隻手放在他的額頭,一隻手放在自己額頭。
周笙滿意:“燒已經退,只怕是病毒感染。”
薄靳宴詫異:“你怎麼懂這麼多?”
因為她是重生的,周笙上一世生病,都是在換季的時候。因為每次這個時候,就容易有流行性感冒。
周笙卻沒有謙虛:“因為我是萬能的。”
薄靳宴嘟囔:“自戀。”
“說我自戀?還想不想吃到美味佳餚?”周笙威脅,又帶著幾分開玩笑的成分。
“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會做菜?”薄靳宴驚豔。
“做菜,是人生的必備技能。你已經退燒,過來一起幫忙吧。”周笙道。
5分鐘後。
周笙看著薄靳宴打的雞蛋:“還需要再打一下!另外,怎麼裡面還有雞蛋殼!”
薄靳宴支支吾吾半天:“我……我不會……”
周笙擼起袖子:“想學嗎?”
薄靳宴看著周笙認真的嘴臉,忽然間興奮起來:“想學!”
“我們先備菜吧。”周笙看著豐富的食材,躍躍欲試。
薄靳宴拿著菜刀手足無措。
周笙拿著他的手,指點:“左手拱起來,將番茄壓住,然後從菜刀的下面往上切……”
薄靳宴覺得手上被周笙觸碰的部位,有隱隱約約的發燙。
一方面,是因為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到現在還沒學會生存技能,二來,是感慨周笙的心靈手巧。
“認真一點。”周笙提醒。
薄靳宴慢慢地找回自己的觸覺。
“最喜歡吃甚麼?”周笙提問。
“我不挑食。雜事動物。”薄靳宴如實回答。
“那我就自行發揮。”周笙微微一笑。
之後周笙開始忙碌地做菜,而薄靳宴扮演的就是左膀右臂的角色。
其實就是洗洗菜,洗洗鍋。
為甚麼?因為薄靳宴在做菜這件事情上,毫無天賦。
“番茄炒蛋!”
“青椒炒肉!”
“青菜瘦肉粥!”
“紅燒肉!”
周笙一邊說一邊將香噴噴的飯菜端上來。
薄靳言看地食指大動。
“周笙,誇你。”薄靳言露出孩子般的笑容,並且朝著周笙方向豎起大拇指。
周笙解開圍裙:“吃吧,嚐嚐手藝。不準說不好吃!”
薄靳言先嚐一口紅燒肉。他的眼睛漸漸地亮起來:“好吃!”
“不是因為嚴刑逼供吧?”周笙開玩笑。
“不,完全不是。我這是實話實說。”薄靳言意猶未盡。
他把每一道菜都嚐遍,一個都不落。
“天哪,這是人間該有的美味嗎?”薄靳言感慨。
周笙把粥乘好:“慢慢吃,根本就沒有人會跟你搶。”
“叮……薄靳言心動值上升到50分!”
周笙內心很雀躍。
“你不吃嗎?”薄靳言提問。
“你餵我?”周笙開玩笑。
薄靳言嗆著,臉憋得通紅。
周笙哈哈大笑:“慢慢吃!我跟你打趣的!”
“最近你的公司進行地順利嗎?”薄靳言覺得,沒事找事也是一種能力。
“有薄氏集團保駕護航,不好才怪。”周笙皺著鼻子回答。
“薄靳言,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周笙提問。
“甚麼問題,你說。”薄靳言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錯。
“我和何楚落,你更喜歡哪一個呀?”周笙一開始不覺得,但是她問出來,就有些後悔。
這個問題,又展現她偏執的本性。
她一時高興過頭,沒有收住。
薄靳言放下碗筷:“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我都喜歡。”
周笙還是沒有止住:“對我,是友情還是愛情?”
面對周笙的咄咄逼問,薄靳言有些為難。
“其實我的心理路程,有點複雜。一開始是何楚落,現在我有些茫然。”
“有興趣和我確立男女朋友關係嗎?”周笙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