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角色
“我知道蝴蝶翩翩起舞的那種悠然和灑脫,沒有人能夠將它的翅膀折斷。”
“它們總是知曉自己的方向和責任。就像你一樣,因為堅定而令我著迷。”薄靳宴毫不吝嗇地讚美。
周笙伸出食指,輕輕地點在薄靳宴的嘴唇上。
薄靳宴住嘴不解。
周笙牽著他的手來到會場中心,悠揚動人的音樂刺激著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周笙主動抱住薄靳宴——
伴隨著抑揚頓挫的音樂聲響起來。
他們開始在人群的中央跳舞。
另一旁真正的何楚落正在享受人群的圍繞。
薄靳宴的每一個舞步都是迎合著周笙的,每個節拍、每個踩點、每個姿勢,他都極盡討好。
周笙也不負眾望。
“這兩人的舞蹈好有默契,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這身段,這狀態,這舞步,很有感染力,無與倫比,十分精彩!”
“我們也加入他們吧!”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這一場狂歡。
中場進入交換舞伴環節,薄靳宴這時候才意識到有兩位戴蝴蝶面具的參與者。
他愣住,第一位舞伴給他的感覺是刺激新鮮熱烈,而第二位舞伴則是如沐春風的自然。
截然不同的感受,可是他也分辨出來,第二位舞伴才是何楚落。
不應該被迷惑的,薄靳宴想。
系統發話:“哎呀,宿主大大,你看薄靳宴又選擇何楚落?他怎麼吊在一棵樹上!”
周笙回覆:“沒有人能夠抗拒得了生理性吸引。”
很快,舞池變得混亂起來。
何楚落的禮服不知為何,竟然在拉鍊處開叉。
而事情進行到,薄靳宴雙手放在何楚落的面具上,準備親吻她嘴唇的時候。
周笙一陣鬱悶薄靳宴難以攻略瞬間。
“這位同學,你的禮服破了,莫不是假冒偽劣產品?”胡桐說得極其大聲。
何楚落慌亂之間檢視,並且不知所措。
“是你的原因嗎?剛才我明顯察覺有人強烈的擠壓和碰撞,之後禮服就破洞!”何楚落很難不將這一切聯想在一起。
“你說甚麼?薄靳宴哥哥,我可是你的青梅竹馬胡桐呀!”胡桐摘下面具撒嬌。
薄靳宴也摘下面具,同時他脫下外套,準備穿在何楚落身上。
沒成想,胡桐一把搶走外套:“我就是替天行道,這件衣服是贗品!這個女人穿著贗品來到這裡,就是對薄哥哥的不尊重!”
何楚落露出面容:“甚麼?”
“怎麼會是贗品呢?沒有證據怎麼可以胡說!”
“是呀!好歹何楚落家世也是不錯的,怎麼可能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我看還真是有區別,我在雜誌上看到過,這款高定的最特別之處,在於細節的粗糙,以自然為主,而顯然,這一件衣服,過於完美。”
胡桐點頭:“懂行!過於完美也是一種不完美!”
周笙看著大家逐漸戴著有色眼鏡看向何楚落。
薄靳宴維護:“我不介意。”
“那薄總就是變相承認!”周圍的人瞬間炸開鍋。
何楚落和薄靳宴在人群的中央,一陣囧態。
周笙踩著恨天高,手上拿著面具,來到兩人身邊:“胡桐,你知道聰明反被聰明誤麼?”
胡桐的此番行為,真是極為不體面。
“薄靳宴都不介意,你介意啥?”周笙反問。
她來到胡桐的面前,拿到薄靳言外套扔給何楚落,微微挑起她的下巴,整個人的氣場如同修羅場。
“你在貶低何楚落的同時,諷刺薄靳宴的口味。更何況,真禮服不就在你包裡面麼?為拉何楚落下水,功夫下得真狠。”周笙微笑。
從周笙質問開始,胡桐眼睛就一直往包裡面瞟。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當反派人人都能變壞,可是聰明的反派,卻不是人人都能當得。”周笙放開胡桐的下巴。
胡桐不知為何,方才有種被壓制的窒息感。
“你說真禮服在我包裡面,有何證據?”胡桐強裝鎮定。
“真的假不了,假的反之。”周笙篤定的模樣,讓胡桐一陣心虛。
周圍人的口風急轉直下:“這個胡桐這麼做,別有居心。”
“如果真是胡桐一手策劃,那她就有點過分。”
“是呀,這樣子設計何楚落,得是有多大的仇恨!”
周笙好整以暇。
她對胡桐製造電梯事故的懷疑不是空xue來風,因為上一世她就見識過胡桐陰暗地裡的手段。
她總是這般,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胡桐忽然心生一計:“是何楚落和周笙,是她倆聯合起來讓我身敗名裂的!”
周笙想不到胡桐會倒打一耙。
呵,跟她玩。
“胡桐,你剛才的那句話,漏洞百出,誰會讓自己穿假禮服出場,讓自己丟人?還當眾撕破自己的衣服,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為,愚蠢至極。”
“也就愚蠢的人,能想出這麼愚蠢的反駁。”周笙一陣見血。
明白人都看得明白。
胡桐惱羞成怒,拿起身邊的杯子,直接將水撲在何楚落身上。
專門挑軟柿子欺負。
但是薄靳宴眼疾手快擋在何楚落面前。
周笙拿起身旁的杯子,又準確無誤地撲在胡桐身上,她冷冷地看她一眼:“喜歡人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良性競爭不好麼?”
這句話不僅僅是說給現在的胡桐聽,也是說給上一世的自己聽。
重來一遍,她不想一成不變。
上一世的她,簡直是個笑話。
薄靳宴還在觀察何楚落有沒有被潑溼。
周笙朝著薄靳宴:“你的衣服髒了。”
薄靳宴這才用肯定的眼神看向周笙:“何楚落和周笙,就是薄氏集團的座上賓,希望大家以後行事都掂量一下能否承受得罪薄氏的怒火!”
周笙發覺薄靳宴全程護著何楚落,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心裡頭又隱隱約約地不舒服。
男人啊。
永遠放不下忘不了地,都是心中所謂的白月光。
這時候,系統尖銳的聲音響起:“宿主,心動值變化到6分!”
周笙挑眉,心底油然而生一種滿足。
原來當個好人,會更開心。
下回繼續。
生日會就在一場鬧劇後落下帷幕。
薄靳宴朝著何楚落的微抬下巴方向:“何楚落,你一會留下。我先去換身衣服。”
周笙癟癟嘴,準備離開。
儘管心底一個聲音響起:搶過來的才是最好的。
如何?
她準備離開,新聞稿好像還有幾篇沒有寫完。
她的手腕被何楚落抓住:“我的好朋友,幫我一把。”
周笙看向何楚落,她的眼中更多的是一種窘迫和無所適從。
“力所能及。”周笙微微一笑。
薄靳宴回來的時候,貴賓室裡面坐著的,只有周笙。
周笙看得見他眼底的詫異:“怎麼,很失望?何楚落說她想拒絕你。”
“她要求我當擋箭牌,目的無非就是如此。”
薄靳宴皺眉:“是我太心急。”
看著他垂喪的模樣,周笙忍不住提問:“她就這麼好?”
“我向往她身上不被世俗束縛的自由,喜歡她的直接和真誠,待在她身邊,我很安心。”薄靳宴回覆。
“很好。”周笙肯定。
周笙起身,穩穩地踩著恨天高準備離開。
擦肩而過時候,她心生一計。
假裝扭到腳——
薄靳宴果然伸手抱住她。
“噗通,噗通……”穩健有力的心跳從周笙的耳朵傳來。
忽然間周笙的眼眶變紅。
這是她上一世所貪戀的溫度和力量。
忽而,她的視線變得狡黠。她抬頭近距離看見薄靳宴的俊顏:“謝謝你,薄靳宴。”
七分調侃,三分認真。
薄靳宴穩住心神。
周笙在離開前提醒:“無論如何,我都喜歡你能幸福,我能幸福,她也是。”
之後,她瀟灑轉身離開。
系統提示音響起:“叮——心動值上升到8分!”
大二。下課鈴聲響起。
周笙收拾好專業課本走出教室。
沒成想被薄靳宴堵住門口:“周笙,有事找你。”
周圍的同學一陣起鬨。
“又來找周笙!”
“薄靳宴隔三岔五地來新聞系,是為抱得美人歸?”
“薄靳宴,喜歡的究竟是清冷脫俗的何楚落,還是熱烈智慧的周笙?”
關於他們三人的傳聞,早就已經被同學們傳得沸沸揚揚。
三人可不都是大學風雲人物。
“老地方?”周笙提問。
兩人默契地來到學校咖啡廳。
“說吧,今天又想打探關於我閨蜜的甚麼資訊?”周笙提問。
“何楚落想成為文藝部的部長麼?或許我能……”薄靳言沉吟。
“你可別多此一舉,何楚落不喜歡搞小動作,她喜歡公平公正的競爭!哪怕失敗,她也不想搞小動作。”周笙補充。
“知她者,果然只有你。”薄靳言認真。
“我幫你這麼多,常常把我閨蜜的行程告訴你,你應該有所犒勞?”周笙挑眉。
薄靳言傲嬌道:“瞭解。”
“服務員,卡布奇諾、提拉米蘇!”
很快,周笙面前擺著她最愛的咖啡和甜品。
入口即化的美味。
她享受地眯起眼睛。
“回去時候,我會以你的名義,給何楚落帶點好吃的。”周笙補充。
薄靳言同意:“周笙,你果然是神助攻!”
周笙看著薄靳言頭頂上明晃晃10分的心動值,提醒自己欲速則不達。
系統嘿嘿:“宿主,薄靳言至今不知道你和何楚落的聯盟和計謀呀!”
周笙神秘一笑:“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薄靳言以為我助他,但實際上,是助己。”
時間回溯到周笙幫助何楚落解決電梯驚魂和薄靳言生日會衝突的時候。
何楚落為感謝她,花大手筆請她吃大餐。
周笙想著,不狠狠宰她一筆,真對不起上一世因她而痛苦不堪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