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星49
甘寧和左融這邊,他們現在大致的找到了一個爆裂遺蹟,還再找剩下的一個。
左融扒拉開擋在他前面的樹杈子,呈現在他眼前的依舊是無窮無盡的樹木,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哥哥……我們到底要找到甚麼時候啊啊啊……”他兩眼一閉,再不快點他就要變成綠油油的樹木了。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張昭標記的一個空投點,我們過去剛剛好能補充一下資源。”
甘寧手在資料面板上劃了幾下,確定不遠處就是張昭給他們一開始就劃好的空投點。
“太好了!咆哮我們沖沖衝!”聽到這話,左融立馬興奮起來,“衝呀!”咆哮在他肩膀上給他打氣。
甘寧看著自家的蠢弟弟,無奈抹額嘆了一口氣。
“走吧甘寧,天快暗了,這裡夜晚的森林可比不過兩億年之後的森林。”振盪趕緊催促他。
“好,沒問題。”甘寧抹了一把汗,接著向空投點走去。
空投點是張昭不久之前發給他的,表示裡面是他給他們兩兄弟的物資,夜晚最好在空投點的附近安頓,只因為那個地方是比較靠近一些基地,大機率能保護一下他們兩個。
視線回到擎鋒和胡朔這裡,他們現在還在那裡大吃大喝呢。
而丁鶴則是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戴了一頂帶紗簾的帽子。
很好的將她的面貌給遮掩了起來,何魁這個傢伙直接給自己畫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花臉。
但是何魁又說這是某個部落的面貌,這就不得而知是不是真的。
“話說回來……如果我們找不到那個製造螺旋塔的人怎麼辦?”
擎鋒動作豪氣的扯過一張紙上抹掉他嘴角的油,一臉的好奇。
“親,我們這邊建議你大白天的不要做夢OK?”何魁矯揉造作的說出了否定的話語。
“除非你們是想被關一輩子。”丁鶴攪拌了一下她的茶。
“不過張昭這個傢伙都能想到用這個辦法回到這裡……是不是說明張昭比我們這個時代的天才少年厲害啊?”何魁突然間就起來了擎鋒之前跟他們解釋的事情,不知道為甚麼就拿這兩個人用來對比了。
丁鶴沒好氣的剮了他一眼,“開甚麼玩笑,那個天才少年好歹是半個領導者的人,張昭在那個時間可算不上呢。”
確實,按丁鶴的想法天才少年跟張昭這個人沒有可比性。
一個人帝隕守護者一族未來掌控的領導者,一個是好奇心滿滿的拽小孩,做事情隨心所欲,根本沒有可比性。
但是問題是,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
張昭:我真的會謝。
這時,胡朔同學舉手提問,“那我們直接找張昭,讓張昭傳送過去不就行了。”他一臉的呆萌。
虎霖的腦殼頂上冒出一個巨大的感嘆號,他一臉的同意,“對哦!”
丁鶴: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直接送了他們三個小破孩新鮮出爐的大肉包子。
“你們想甚麼呢?那個人可不是你們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
她沒好氣的吹了吹自己拳頭上的熱氣,一臉的不屑。
“就算張昭真的知道在哪裡,也一定傳不過去,收割的那個技能應該是要磁場穩定吧,但是那個人的身邊磁場都是未定因素。”
何魁喝了一口金銀花茶降一下火,然後又接著說。
“曾經那個人的黑市身價高達10億,都無人敢動他,誰敢跟他動手,誰就準備接受帝隕守護者一族的憤怒吧。”
“就是這個樣子。”雷暴啃完最後一口蛋糕應合道。
擎鋒和胡朔對視一眼,又看看自家的搭檔,感覺人生沒有了希望。
張昭葉嵐這邊,則是非常的平靜。
飛倫和周柯得到了他們想要的資訊之後,就告別離開了,但是離開之前張昭告訴他們,這家店的包廂給他們兩個定了三天的早中晚,晚上可以過來這裡休息,畢竟是三天的時間。
總不能讓他們的後輩風餐露宿吧,這多不好啊。
張昭說完之後,拉著葉嵐的手,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面瞬移走了,留下了飛倫和周柯面面相覷。
現在他們在皇宮裡面的花園裡,這個時間段是沒有人的。
於是這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的找了一塊草坪躺了下來,看著花園天空的白雲。
“話說回來,張昭。”葉嵐突然問他,“嗯哼。”他轉過頭看向他。
“怎麼了?”他好奇的問。
“你不去看你的師傅嗎?”葉嵐閉上眼睛,嗅到了青草的氣味,是熟悉的味道。
“我去看過了。”可能是躺在草地上吧,張昭傳來的聲音悶悶的。
張昭的父母死於戰爭,他是被他的師傅給收養的,在他的眼裡,他的師傅就如他的親生父母一樣。
所以他的性格差不多隨他的師傅一樣。
隨心所欲的科學家,好奇心大於一切。
“感覺就像夢一樣……”葉嵐把手伸了出來,蓋住了她的臉上。
夢裡的爸爸媽媽一切平安,自己也和張昭一起打打鬧鬧的,有時候還會進行幾場爆裂對戰。
民眾的生活充滿了煙火氣,街上傳來各種小吃的香味,傳的老遠了,有時候就連皇宮內也能聞到一點。
感覺一切都沒有變化一樣………
她感受到了張昭的視線,那種……快要把她看透了的視線。
她感覺到了張昭的手握了上來,下一秒她感覺到了一陣懸空感,一睜開眼,發現他們在皇宮裡面那顆最高,枝葉最茂盛的那顆樹上。
那顆樹面對著她自己的房間,只要開啟窗,從裡面伸出手來扒拉一下,他們兩個準能暴露出來。
她不可置信的瞪著他,不得已的壓低聲音低喝他,“你在幹甚麼啊!張昭!”
“葉嵐,有些事情,你還是要自己面對的。”他認真的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眸子裡,是她的倒影。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甚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青梅竹馬在她的眼前瞬移走了,獨留下她一個人。
她愣愣的透過一點縫隙,去看那年的葉嵐。
她看著那年的自己在房間裡面寫著日記,在那裡和禁斷玩耍,就隔一棟牆之間,房間裡的葉嵐歡聲笑語,房間外的葉嵐神色不明。
張昭站在樹底下,找了個不被葉嵐發現的角落待著,他也聽見了房間裡面的歡聲笑語。
但是,他抬起頭來,看向她。
葉嵐,一直被困住的,一直都是你………
十二歲的葉嵐永遠留在了超古代文明,十四歲的葉嵐則是逃避這個現實。
她把她自己,困在了這裡。
她的笑,她的淚,她的過往,她的一切的一切。
困住她的,其實是她十二歲的自己。
那個,她無能為力的十二歲,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她的父母,她的子民,她的夥伴,一一毀滅,一一在這片土地上,化為灰燼,再不見一點蹤影。
葉嵐就這麼看著,眼淚不知道何時掉了下來。
她像一個小偷,偷窺著曾經屬於自己的東西,但是那本來就是她的東西。
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下來,她哭到不能自己,但是沒有哭出聲。
哭是沒有用的。
她一邊抹眼淚,但是眼淚不知道為甚麼抹不乾淨。
她嗚咽一聲,小小的一聲,連哭都不能大聲。
但是,但是我不是為了有用才哭的啊。
如果可以,誰想這樣啊!
在那裡的兩年,她把自己的過往,給一刀兩斷,可是,可是好疼啊……
忘不了的沖天的黑煙,忘不了自己父母的以身殉國,忘不了自己的子民流離失所。
她甚麼都做不了。
她甚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