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冷戰
他的唇重重壓下來,碾磨著她柔軟的下唇,長驅直入,想要捲走她所有的呼吸與理智。
沈姣姣被君凌霄突如其來的力道帶的身形一晃,整個人倒了下去,後背抵在了羅漢床的靠背,退無可退。
她的手下意識的抬手,抵住了他的胸。
但這個動作也只是一瞬,她眼睫微顫,抵住他的手緩緩放了下來,很是乖順的承受著對方的席捲。
察覺到她的順從,君凌霄扣在她腰間的手慢慢收緊,將她整個人都攏在懷中。
他的吻從掠奪漸漸變了味道,多了幾分繾綣與柔情。
舌尖描摹她的唇形,舔舐她微微發顫的唇角,像是在品嚐甚麼珍貴的佳釀,又像是在確認甚麼。
沈姣姣的睫毛輕輕顫著,指尖攥住了他的衣襟,指節泛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只不過她的眼眸,自始至終都平靜如水。
這樣的狀態從她逃跑被抓後就開始了,每每夜裡,君凌霄都要遮住這雙眼睛。
雖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所求,可這雙眼睛,卻讓他有些不想面對。
今日,又是這樣……
君凌霄心底莫名煩躁起來,他微微退開些許,額頭抵著沈姣姣的額頭,呼吸灼熱地灑在她臉上。
“姣姣,你的身子,倒比你的嘴誠實的多。”他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語氣裡帶著一股嘲諷之意。
沈姣姣喘息未定,臉頰還帶有一層薄紅,她咬住下唇,眸底蘊含著幾分屈辱和痛色。
見她這副模樣,君凌霄越發煩躁。
他將人鬆開,直接起身,提步就向外走,離開了霽月宮。
待她走後,沈姣姣才慢悠悠的一起身,慵懶的半靠在羅漢床上。
她泛著紅的臉還沒褪溫,與方才乖順的氣質截然不同,此時的她像一個剛剛“吸食”了精氣“妖女”,整個人格外妖媚。
想到方才君凌霄逃跑的身影,她嗤笑了一聲。
這人既要又要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不過,這向來都是狗男人的通病了。
沈姣姣將引枕拿到了腰後靠著,闔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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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君凌霄便再也沒有踏進霽月宮。
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冷戰了。
沈姣姣倒是沒甚麼影響,每日該吃吃該睡睡,日子過得比既安穩又愜意。
不用應付那狗男人的試探和折騰,她可不就逍遙自在了。
不過,作為演員的基本素養還是有的,該演的演,她可是一點都不會讓自己出紕漏。
縱然心裡別提有多爽了,面上還是要偶爾黯然神傷一下。
於是,霽月宮的宮人時不時會看到自家娘娘坐在窗下對著院中的梅花發呆,一坐就是大半天,那背影越來越消瘦,讓人看了忍不住心酸。
就這樣過了五日。
那日傍晚,憐茵支支吾吾地向她稟報:“娘娘,皇上今晚……召了淑妃侍寢。”
沈姣姣正在窗下看書,聞言翻了一頁,頭也沒抬:“知道了。”
憐茵愣住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想從中找出些甚麼。
她知道主子定心裡有甚麼謀算,但這次可不一樣。
乾清宮除了主子,可是從沒有其他妃嬪踏足過,而如今皇上卻召了淑妃,這忽然的變化讓憐茵有些擔憂。
“娘娘……”憐茵又重新說了一遍,“皇上召了淑妃在乾清宮侍寢”
“嗯,本宮知曉”沈姣姣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陛下是天子,召誰侍寢是他的自由。”
憐茵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卻被沈姣姣抬手製止了:“退下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殿門關上的一瞬間,沈姣姣的手指微微收緊,書頁在她手中折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她恰到好處的將自己置於某些人的視線中,而後眼眶泛紅,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一樣,手裡的書滑落在地,自己則趴在軟榻上,肩膀微微聳動,發出了細微的哽咽聲。
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被藏在暗處的人聽到。
片刻後,她又像無事人一樣,用帕子拭了拭淚水,將書撿起,繼續看了下去。
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方才的那一幕只是一種錯覺。
……
接下來的日子,後宮遠比她預想的要熱鬧。
有了淑妃這個開端,宮中的這份特殊就不存在了。
之後君凌霄先後召見了不同的妃嬪侍寢。
十日後,乾清宮甚至辦起了小宴,絲竹之聲只有一牆之隔,霽月宮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那晚,沈姣姣正倚在窗邊翻話本,聽見隔壁傳來的絲竹聲,手指微微一頓。
這狗男人,倒是會折騰。
不過,她倒是挺好奇,他這齣戲,到底要唱給誰看?
而後的幾日,那動靜便更大了。
宴飲之聲從傍晚便開始了,觥籌交錯間夾雜著女子的歌聲,一陣一陣地傳來。
到了夜深時分,那聲音不但沒有消停,反而愈發熱鬧起來,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間或還有男子的說笑聲,聽著像是朝中幾個年輕的翰林。
憐茵站在院子裡聽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跑回寢殿,:“娘娘!這聲音這麼大,皇上他……”
“閉嘴!”憐心趕忙跟進來訓斥道,“這話是我們該說的嗎?”
憐茵被訓得縮起了脖子。
沈姣姣手裡依舊拿著一本話本,連眼皮都沒抬:“習慣了就好。”
她翻了一頁,目光落在書頁上,心思卻飄得有些遠。
隔壁那陣仗,聽著倒不像是單純的宴飲。
君凌霄這人她瞭解,做甚麼事都有目的。
他若是真想氣她,直接冷著便是,何必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除非……他這齣戲,另有所圖。
沈姣姣指尖在書頁上輕輕叩了兩下,若有所思。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
管他圖甚麼,反正與她無關。
她可不在意那狗男人怎樣。
她有的是耐心。
且看這場戲,到底是誰先撐不住。
話說回來,這古代的娛樂專案真真是太少了。要是沒有這些個話本,她還真有些無聊。
正好,隔壁的這齣戲,雖然她看不著,但當個廣播來聽聽也不錯。
那絲竹聲裡夾雜著女子的歌聲很是好聽,聽著應該是練了很多年了。
沈姣姣靠在引枕上,閉著眼,手指在膝上輕輕打著拍子,竟像是在聽甚麼雅樂一般。
憐心端著茶進來,看見自家主子這副模樣,心下滿是佩服,恐怕只有她們主子才會這般悠閒了。
“娘娘,茶。”她輕聲喚道。
沈姣姣睜開眼,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忽然問:“今日是哪位娘娘侍寢?”
憐心一愣,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娘娘,聽說是皇上在嫻妃那裡要來的宮女,名叫璃音。”
“哦。”沈姣姣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的,“璃音倒是個好名字,與她的聲音很適配。”
憐心摸不清她這話是甚麼意思,不敢接茬,只默默退到一旁。
沈姣姣重新拿起話本,嘴角卻微微翹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她其實還挺期待狗男人在她眼前演上一出呢,這樣才叫刺激。
到時候,她倒要看看,他還能怎麼演。
夜漸深,隔壁的絲竹聲終於漸漸歇了。
沈姣姣合上話本,打了個哈欠,喚人進來伺候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