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張一馳
御書房。
君凌霄剛把君硯卿打發走,李寧海便從坤寧宮回來了。
“陛下,奴才已將東西送到皇后手上。”李寧海躬身稟報。
君凌霄微微頷首,手執硃筆在奏摺上勾勒著甚麼。
他神色淡淡,像是在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待李寧海退下後,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殿中央。
暗一單膝跪地,垂首稟報:“陛下,景陽侯府安插在宮中的眼線已全部替換。”
君凌霄擱下手中的硃筆,抬眸看向暗一,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很好,讓他們警醒一點。”
“另外,景陽侯那裡也給朕盯緊了,如有異動,即刻來報。”
“是。”暗一領命,身形一閃,消失在殿角的陰影中。
君凌霄靠向椅背,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案几,目光深遠。
今日陪著小桃花玩這一出,他也另有所圖。
藉機將景陽侯府安插在宮裡的人換成他的人,這樣更方便一些人狗急跳牆。
他的耐心已經不多了,也是該請他們入甕了。
思及此,他唇角微揚,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又重新執起硃筆,批閱奏摺。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午時。
透過窗欞的光影慢慢移動,從東挪到了西。
君凌霄抬眸看向窗外,目光落下外面幾棵光禿禿的枯樹上,忽然開口:“李寧海。”
李寧海快步走了進來,垂手立於一旁:“奴才在,陛下可是要用膳?”
“你沈主子如何了?”
李寧海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是在問皇貴妃,連忙說:“回陛下,沈主子還在熟睡……”
君凌霄蹙了蹙眉,而後站起身來,朝著乾清宮走去。
乾清宮的寢殿離御書房不遠,穿過一道穿堂,再過一道迴廊便是。
沒走幾步路,他便站在了龍榻前。
龍床上,沈姣姣蜷縮在被褥中,睡的很沉,明黃色的被子將她裹的很嚴實,只露出了她那張巴掌似的小臉。
君凌霄盯著沈姣姣的睡顏看了許久,直到她睫毛顫動,漸漸甦醒,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在看清他的那一刻,瞳孔驟然收縮,像是受驚的小獸,本能往後退。
緊接著,她好像想到了甚麼,猛得坐起身來,下了榻。
“臣妾參見陛下。”她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姿態疏離的像是隔著一道牆。
“起來吧。”君凌霄開口,神情淡淡。
他看似不在意沈姣姣的疏離,只是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緊了幾分。
還需再等等……
不聽話的小花兒,必須要好好打磨。
等再過段時日,他的小桃花便再也沒有了那尖銳的稜角,她的傲骨與不甘也隨之粉碎。
日後,她的眼裡就只有她的主人。
想到這裡,他心中難免有些惆悵和遺憾,也有些不捨。
不過,他不後悔。
這些與小花兒乖乖待在他身邊相比起來都微不足道。
沈姣姣畏畏縮縮的起身,垂著眼站在他面前,一時間不知道說些甚麼。
君凌霄極為溫和的走上前,將人像抱孩童一樣抱起。
小人兒還是第一次被他這麼抱著,整個人僵住了,四肢不知該放到何處,宛如被拎起的小貓,茫然又無措。
他故意抖了抖手臂。
沈姣姣被嚇得輕呼一聲,雙腿本能的勾住了他的腰,雙手也攀住了他的肩膀。
男人唇邊微微揚起一個弧度,然後抱著懷裡的小人兒來到了桌案前。
李寧海極為有眼色的將膳食擺放好。
憐心與憐茵這時走了進來,準備給兩人布膳。
見到來人,沈姣姣眸光一暗。
她的臉顫顫地貼在君凌霄的臉頰上,聲音也抖了起來:“陛下,別傷他們。”
“今日之事與霽月殿的人無關……求你……放了他們。”
淚水從她眼角滴落,順著她的臉落在他的臉頰上。
她說著,雙唇又胡亂的覆了上去,他的眼睛,他的鼻樑,他的臉頰,他的唇瓣都被那片柔軟侵襲。
這吻毫無章法,急切又慌亂。
如此美色,君凌霄自然是欣然的受著。
他將人放到身後的窗臺上,讓她坐在上面,與他平視。
在她的唇再次送上來時,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迅速吻了上去。
吮著她的紅唇,時而溫柔,時而野蠻。
二人吻得極為纏綿,吻到激烈時,耳畔的呼吸聲都逐漸變重了。
窗外的光影灑在他們身上,在金色的光芒下,他們唇齒相依,鼻息相纏,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憐心等人早就退了出去。
“哼哧~”“哼哧~”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終於分開。
沈姣姣的眼角還掛著淚痕,她雙手勾著君凌霄的脖子,坐在窗臺上喘著氣。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唇瓣被吻的有些紅腫,在日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
君凌霄眼眸一暗,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背,安撫道:“朕的姣姣很乖,今日之事就此做罷。”
那兩個丫頭,本就是他故意放進來的。
她們方才起的作用,讓他很滿意,沒有甚麼比這更好的提醒和警告了。
如今的狀況,沒必要再給小桃花刺激。
與其懲罰這些奴才,倒不如懷柔一點。
不論是人還是事,都不可過度,一張一弛,才能長長久久。
感受到懷裡的人還在顫抖,他將人抱下了窗臺,安置在自己膝頭坐下。
右手一下又一下地摸著她的頭,從發頂到髮尾,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匹上好的絲綢。
他低下頭,薄唇輕輕將她眼角的淚痕吻去,一下,又一下,這個吻很溫柔,又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憐惜。
沈姣姣的身子好似漸漸平復下來,呼吸也慢慢恢復了平穩。
她靠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像一隻終於放棄掙扎的小獵物,蜷縮在獵人的掌心,任其調教馴養。
君凌霄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