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因為你是朕的人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尖細的通傳:“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
眾人神色一凜,齊齊跪拜。
淑妃低垂著頭,眸中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光芒。
柳貴人一事,她全程都在觀望。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柳煙然會輸到這般田地是因為甚麼?不僅僅是德妃的算計,還有沈姣姣的穿針引線。
這樣人,才是她真正的對手,也是她的心腹大患。
如今,她好不容易抓住了沈姣姣的把柄,必定要將對方打入谷底。
故此,淑妃完全不在乎旁人怎麼看她,也不在乎自己安插的人手是否暴露,只要能將沈姣姣打壓下去,一擊斃命,那麼這一切便是值得的。
在和皇后稟報之前,她便讓人請來了皇上和太后。
如此,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沈姣姣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就在淑妃思忖間,君凌霄一襲玄色龍袍,大步跨入殿中。
太后跟在他身側,面色凝重,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沈姣姣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都起來吧。”
君凌霄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他走到上首坐下,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沈姣姣身上。
太后在他身側落座,開口問道:“哀家聽說,皇貴妃在服用避孕之藥?可有此事?”
沈姣姣垂著眼,沒有抬頭。
太后見她不語,眉頭微皺:“皇貴妃,你可有話說?”
“臣妾……”,沈姣姣跪了下來,正要開口,卻聽見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母后不必問了。”
眾人一愣,齊齊看向君凌霄。
只見他神色淡然,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是朕讓皇貴妃服用的。”
“皇上!”沈漣漪與淑妃幾乎是同時驚撥出聲。
他短短點一句話,宛如驚雷一般在殿內炸響。
連太后都怔住了:“皇帝,你說甚麼?”
君凌霄神色不變,又重複了一遍:“皇貴妃服用避孕藥丸,是朕的意思。”
此話一出,殿內靜得可怕,彷彿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可置信。
太后張了張嘴,竟不知該說甚麼。
底下的妃嬪們,此刻一個個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德妃眼神極為複雜的看向沈姣姣,此刻的她無比清楚的認識到,皇上對她絕對不一般。
嫻妃呢,那張不爭不搶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
她死死咬著唇,眼中滿是不甘與震驚。
柳貴人在聽到皇上話後,她便知道這一局,她又輸了。
她垂下眼,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暗光。
至於淑妃,她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還好,她雖然驕傲,卻也有著將門之後的灑脫。
輸就是輸。
她的目光落在沈姣姣身上,對方似乎也略有所感,兩人目光在空中匯聚了一瞬,像是白棋與黑棋的對峙。
這一局,黑棋全勝。
她們二人,都看清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淑妃猛得清醒過來,她不僅輸了,還輸得很徹底。
她費盡心思佈下的局,就這樣,被皇上輕飄飄的一句話,擊得粉碎。
帝王之心?她望著沈姣姣那張始終平靜的臉,心下不由嗤笑。
沈姣姣,這便是你的籌碼?這樣的籌碼又能讓你用到幾時?
與男人談情,可不是甚麼好的選擇。
淑妃名為林玉珠,玉珠,玉珠,自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雖為明珠,卻不驕縱。
她的父親自小就是將她當作男兒來養,男兒能做的事,她也可以做,男兒能學的兵法,她也可以學,男兒能練得武,她也可以練。
小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是與父親兄長一起在軍營中度過。
故此,她對男人的薄情寡義,比任何女子都看得透徹。
軍營之中的那些將士,在戰場之上哪個不是驍勇善戰的大英雄,可就是這樣的英雄卻也有很多薄情之人,就連她的父親兄長亦是如此。
林玉珠自小看多了,便從不奢求能得到夫君的真心。
更何況是帝王之心?那本就是一場妄想。
思緒到了這裡,她聽見太后緩緩開口:“皇上你這是何意?”
君凌霄站起身來,走到沈姣姣身邊,伸手將她扶起。
“母后。”他看著太后,語氣平靜,“皇貴妃身子弱,太醫說需得調些時日,方能安穩孕育。等她養好身子,自然能為朕孕育皇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淑妃身上:“淑妃,你還有疑問嗎?”
林玉珠躬身行禮:“回陛下,是臣妾著相了。今日之事,皆是臣妾之過,請陛下責罰。”
君凌霄側目,對她的識相頗為滿意。
他微微頷首:“淑妃即在長春宮禁足三個月,好好反省。”
“是,臣妾遵旨。”
淑妃都認罰了,其他人自然沒有話說。
太后沉默了片刻,終於嘆了口氣:“既是如此,那便罷了。”
“哀家乏了,先回宮了。”
她站起身,複雜的看了沈姣姣一眼,而後轉身離去。
太后離去後,君凌霄沒有再看那些妃嬪一眼,只是牽著沈姣姣的手,低聲道:“走吧。”
沈姣姣任由他牽著,一步一步走出坤寧宮。
身後,是各種各樣的目光。
有嫉恨,有不甘,有忌憚。
可這些,都與她無關了,因為還有更大的風暴在等著她。
-
兩人很快就回到了霽月殿。
一路上,君凌霄始終攥著她的手腕,一言不發。
那力道越來越緊,緊得她腕骨生疼。
沈姣姣沒有掙,也沒有吭聲,只是由著他這樣一路攥著。
直到他們進了寢殿,君凌霄才猛地鬆開手。
下一瞬,她就被甩到了床榻上。
床褥很柔軟,她整個人陷了進去,隨即又撐著身子坐起,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將自己抵在角落裡。
君凌霄站在榻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明明窗外陽光正好,殿內卻冷的不行。
“沈姣姣。”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你就這麼厭惡朕?”
寢殿中一片沉默。
沈姣姣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那雙桃花眼裡沒有驚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甚麼都不在意的平靜。
君凌霄看著她這副有些”耍賴“的模樣,忽然笑了。
這笑意透著讓人背脊發涼的寒意。
他走上前,坐在床榻邊上,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指尖從她的眉眼緩緩滑過,順著鼻樑往下,最後停在她的唇邊。
“嗯?不說話?”
指尖繼續往下,劃過她的下頜,順著脖頸一路向下,最後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裡,因他方才的動作,已經泛起了紅痕。
他動作非常溫柔的摩挲著紅痕的位置,溫柔得像是怕弄疼她。
“姣姣應該知道,朕心中有怒。”他抬起眼,望進她眼底,指尖停在她手腕上,輕輕點了點,“這團怒火,你打算怎麼撲滅?”
沈姣姣依舊沉默著。
君凌霄唇邊又勾起一個弧度,下一瞬,他忽然俯下身來,湊近她的耳畔。
“你猜猜,”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緩緩道,“他們的血,夠不夠?”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終是在那片平靜的湖面上掀起了一層漣漪。
沈姣姣的眼睫微微一顫。
“為甚麼?”她問。
君凌霄望著她,良久,他輕輕笑了一聲。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微微抬起,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因為你是朕的。”
“朕的人,逃不掉。”
他頓了頓,眸色愈深。
“也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話音落下,他便低頭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