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雙人舞
沈姣姣與君凌霄在惠妃走後,就回到了霽月殿。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寢殿的地面上灑下細碎的光影。
他們才踏入殿內,都還未來得及打量這滿室清輝,君凌霄便已將人打橫抱起,徑直往寢殿深處走去。
“陛下……”
沈姣姣的聲音輕得像一縷青煙,還沒來得及散開,便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沒有任何言語,也沒有任何前奏,他就這麼吻了下來。
這個吻,極為兇狠,極為霸道,帶著幾分近乎失控的掠奪。
像是在宣洩甚麼。
像是在佔有甚麼。
又像是……想要將她一同拽入那片只有他知道的深淵,與他一起在這黑暗中沉淪。
即使這朵小桃花帶著不同的色彩,可那又如何?
他的小桃花,本該與主人在一起,無論在何地……
君凌霄眸色一暗,吻的更為霸道,強烈的佔有慾像是要將她碾碎,帶著不容抵抗的瘋狂。
沈姣姣被他吻的喘不過氣,只能牢牢的環住他的脖子被動的承受著。
她極為乖巧的迎合著他的吻,將自己完全交付於他。
君凌霄卻忽然將她放了下來,兩人在寢殿中來回走動,像是在跳一曲雙人舞。
他進一步,她退一步,他再進一步,她便再退一步,身子被他帶動著,腳步雖然凌亂,卻莫名地與他的節奏契合。
窗外的風拂過,吹動了寢殿裡的帷幔。
那粉色輕紗如池水一般,層層漾開,時而將他們籠罩其中,時而又悄然退去,露出兩道交纏的身影。
陽光透過晃動的紗幔,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在他們的臉上、身上跳躍流轉。
他吻著她的唇,她便回應著。他加深這個吻,她便承受著。他想要更多,她便給得更多。
沒有抗拒,沒有閃躲,只有無聲的迎合與默契。
他們從門邊走到了屏風前,從屏風前繞到妝臺旁,又從妝臺旁退向那張垂著輕紗的床榻。
腳步交錯,呼吸交纏,似乎在跳一支只有他們兩人才能懂得舞。
他進她退,他快她跟,他霸道地主導著一切,她便溫柔地包容著一切。
光影在他們身上流轉,帷幔在他們身邊起舞。
那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那若有若無的、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君凌霄終於稍稍鬆開了她的唇,卻並未退開。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貼著鼻尖,氣息交纏得密不可分。
那雙黑眸裡,有慾望,有瘋狂,有深不可測的黑暗,可在那黑暗的最深處,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
沈姣姣眼底深處閃過一道暗光,她回望著他,沒有躲閃,沒有畏懼,只是微微揚起唇角,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指尖最後停在了他的薄唇上,然後,她踮起腳,主動吻了上去。
這一次,是她帶著他,繼續跳那支未完的舞。
……
一曲又一曲的舞終有跳完的時候。
沈姣姣此時渾身痠軟,連指尖都使不上力氣,只能懶懶地窩在君凌霄懷裡。她眼尾還泛著淺淺的紅,眼眶微腫,可見在御花園那場戲,當真是演得賣力。
君凌霄低頭望著懷裡的人,目光落在她那眼眶上,眸色微微一沉。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眼角,那動作看似溫柔,開口卻帶著幾分秋後算賬的意味:
“小桃花甚麼時候學會演戲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聽不出喜怒,可那雙眼睛卻定定地望著她,像是要將她看穿。
“還哭得如此賣力?”
他說著,指腹在她眼尾輕輕摩挲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哭,就算是假哭,他心中也很是不爽利。
他養的花,憑甚麼要因其他人而流淚。
窩在君凌霄懷裡的沈姣姣微微一怔,腦中忽然來一個“靈感”。
她可以藉此與君凌霄小小的鬧一下,有些刺即便被他隱藏起來了,卻不代表那根刺已經拔了。
如今,她要將這根刺扎得更深一點,讓它越來越礙眼,這樣君凌霄便會時時記得。
當迎來下個戲目時,才會將整個戲目推向高潮。
只見她眼眸流轉,不過瞬息之間,便將腦中預設好的那套“甜蜜溫存”的戲碼全部推翻。
開始自己靈光一閃的即興表演。
她抬眸望向他,唇邊噙著一抹嘲諷的笑,聲音慵懶,卻帶著幾分涼意:“這些不都是拜陛下所賜?你應該知道我入宮會面對甚麼不是嗎?”
沈姣姣一邊說著一邊撥弄著他胸前的髮絲,語氣輕飄飄的:“我可是向陛下的那些美人學會了不少處事之道,陛下應該早習慣了才是。”
這話音落下,她的眼眸又恰到好處的在君凌霄看到視線裡劃過幾分怨懟,語氣中的情緒也被她控制的很精準,怨中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醋意。
聽到這些刺耳的話語,君凌霄臉色一沉,看向沈姣姣時,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和不解。
事到如今,她心中竟還對進宮之事耿耿於懷?
沈姣姣,你的心竟是這般硬?
他看著懷裡的女人,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方才還軟得像一汪春水,此刻又像豎起刺刺蝟,說出的話極為戳人。
還真是朵喂不熟的小桃花。
不過沒關係,朕有的是時間。
總有一天,你所有的倔強,都會被朕一一剔除。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那目光沉沉,像是要將她看穿。
“姣姣是何意?”
沈姣姣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半分躲閃。
那雙黑眸裡,沒有畏懼,沒有慌亂,只有有恃無恐的從容。
她彷彿已經篤定了眼前這個男人,無論她說甚麼、做甚麼,都不會真正把她怎麼樣。
“何意?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的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這後宮,是陛下讓我進的。在這座皇城裡,演戲是每個人安身立命的本事,這一點,陛下應該再清楚不過。
說話間,她的指尖纏上了他的髮絲,繞了一圈又一圈。
“我學會了,也不是甚麼新奇的事……”
“你還在怨朕。”君凌霄終於開口,不是問句,而是陳述。
他定定的望向沈姣姣,目光裡有甚麼東西在翻湧,卻又被他死死壓住。
“我不該怨嗎?”沈姣姣完全沒有逃避,而是直面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