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會輸
次日,天邊還未泛起魚肚白,君凌霄便醒了過來。
他側過身,目光落在沈姣姣的睡顏上,那嬌豔欲滴的雙唇,像是沾了露水的桃花瓣。
他眼眸一暗,緩緩的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似昨夜那般霸道,卻帶著幾分起床時特有的慵懶,像是在品嚐甚麼美味。
對於沈姣姣,他好似怎麼吻都吻不夠。
原以為自己嘗久了她的滋味或許會膩,卻不想半個多月過去了,他們日日纏綿,他好似越發喜歡這朵小桃花的味道了。
沈姣姣感覺自己才睡著,就被一陣酥麻的觸感喚醒了。
自己的清夢被擾了,她下意識皺了眉頭,想要躲開,卻被一隻大手扣住了後頸,無處可逃。
“唔……”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睡意:“陛下?”
“甚麼時辰了……”
“還早。”君凌霄低聲道,聲音比夜色還要沉上幾分。
他的手順著她的後頸緩緩向下,指尖所過之處,帶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沈姣姣身子一僵,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陛下……別……”她祈求著說道。
“別甚麼?”他的指尖輕輕撥開她肩頭的衣料,露出那片雪白的肌膚。
在微弱的燭火下,那肌膚還是瑩白如玉。
他的目光落在那處,視線變得灼熱起來。
沈姣姣察覺到他的視線,伸手想要攏住衣襟,卻被他按住手。
“朕要看。”他低聲道,語氣不容拒絕。
沈姣姣咬著唇,不敢動。
他的目光從她的肩頭緩緩滑過,落在那若隱若現的紅痕上,指尖輕輕撫過點點紅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甚麼稀世珍寶。
“疼嗎?”他問。
沈姣姣難為情的搖搖頭,又點點頭。
君凌霄低低笑了一聲:“那朕輕些。”
說完,他便俯下身,唇瓣落在她的肩頭。
他的吻從肩頭一路向上,沿著鎖骨,滑過頸側,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沈姣姣閉上眼睛,雙手攀上他的肩,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
過了許久,窗外終於見到一縷天光。
君凌霄親自給沈姣姣擦洗,隨後將她平穩的放在床榻上,牢牢用被子裹住,這才起身更衣。
淺雲很有眼色的從外間進來,為他整理衣袍。關於聖上深夜來霽月殿一事,她彷彿習以為常一樣。
沈姣姣躺在床榻上,渾身痠軟得像是散了架。
她微微偏過頭,透過帷幔看著他繫好腰帶後,又轉身看向自己。
“再睡會兒。”
沈姣姣點點頭,聲音沙啞:“陛下慢走。”
君凌霄嗯了一聲,撥開帷幔,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晚上朕再來。”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帷幔之後。
淺雲在君凌霄走後,也默默的退了出去,心中不由感嘆:聖上這麼多年過去了,有一些習慣還是沒有變。
她伺候陛下多年,一直在這霽月殿中當差。
要說她有多瞭解陛下,那倒也沒有,畢竟聖上心思深沉,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哪能猜得到。
不過,有一點淺雲卻十分清楚,那便是陛下對自己喜歡的物件會極為霸道,一點都不喜歡旁人觸碰。
如今娘娘能得這般恩寵,也與皇上這樣的性子分不開。娘娘第一次被皇上帶入霽月殿時,淺雲便知道她在皇上心中不一般。
果然,等她再次見到娘娘時,對方已經成了她的主子,住進了霽月殿正殿。
沈姣姣躺在床榻上,聽著殿門輕輕合上的聲音,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唇,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還真是食髓知味……”
不過,這也正常,自己的這副皮囊確實被桃花玉露養的不錯。
沈姣姣坐起身,靠在床頭,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思緒慢慢飄遠。
昨夜君凌霄說的話,在此刻浮上了心頭。
他竟然沒有寵幸沈漣漪,想起他身上的香味,她這會兒也終於記得是甚麼時候聞到過了。
是她被“囚”在霽月殿的時候,有一日晚上,君凌霄也是大半夜來到了寢殿。
透過這些,沈姣姣基本上也猜到了,他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從時間上來推算的話,君凌霄這是為她“守身”大半年了。
真是有意思。
但,沈姣姣並沒有為之動容,她得眸底深處一如既往的清醒。
她從來都不相信男人的感情,更不會相信一個帝王的真情實感。
現階段的君凌霄,喜歡她,寵她,願意在她身上花時間,不過是因為她足夠特別,足夠有趣,足夠讓他覺得新鮮,最最重要的是她這身皮囊也足夠契合。
僅此而已。
至於愛?
她嗤笑一聲。
這深宮之中,哪有甚麼愛。
她掀開被子起身,赤足走到窗前,腳上銀鈴極為清脆。
沈姣姣推開窗戶,清晨的風灌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殿內一夜的旖旎氣息。
“淺雲。”她喚道。
淺雲很快推門進來,見她站在窗前,連忙上前:“娘娘怎麼起來了?陛下不是讓娘娘再睡會兒嗎?”
沈姣姣搖搖頭,淡淡道:“睡不著了。伺候我梳洗吧。”
憐茵應聲,轉身去準備。
—
與此同時,君凌霄很快回到了坤寧宮,他在沈漣漪還未醒來時,便踏步離開。
坤寧宮中當值的宮人,只當是陛下心疼皇后娘娘沒有叫醒她,完全不知他們的皇上歇在了別處。
沈漣漪在君凌霄走後沒多久,就醒了。
她躺在床榻上,望著帳頂,唇邊慢慢浮起一個滿足的笑意。
昨日的陛下那般溫柔,她就知道老天讓她重活一世肯定不會薄待她。
沈姣姣怎能和她爭?待她為自己誕下麟兒後,她一定要讓這個礙眼之人消失在她眼前。
沈漣漪翻了個身,抱住身側的被褥,將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被褥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陛下身上自去年開始便換了薰香,想到他平時用的都是龍涎香,沈漣漪的笑意愈發深了。
陛下是不是因為她特意換了薰香?一定是這樣的!
“夏鶯。”她喚道。
夏鶯聞聲而入,垂首道:“娘娘醒了?”
沈漣漪點點頭,聲音裡帶著饜足的慵懶:“陛下甚麼時候走的?”
夏鶯道:“回娘娘,陛下卯時三刻便起身了。”
沈漣漪頷首,她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人眉眼含笑,面若桃花,儼然是一副被人寵愛滋潤的模樣。
她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眸中的浮現出志在必得的光芒:陛下是她的夫君,誰也奪不走。
這一世,她絕對不會輸得!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