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銀鈴腳鏈
有一種人,只要得了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沈姣姣自認為自己就是這一類人。
這句話,在她這裡不是貶義,而是天底下最好的稱讚。
只要給她一絲縫隙,她就會想盡辦法把這個口子越扯越大,直到將那想要的東西,牢牢攥在手心。
“對付”君凌霄,亦是如此。
從她和君凌霄相遇的那一刻起,對方便親手遞給了她一把鑰匙。
既然是君凌霄自己給的,沈姣姣自然會牢牢咬住,絕不鬆口。
她不喜歡打那些潤物無聲的安全牌,她要的是轟轟烈烈、步步為營,她要君凌霄的喜怒哀樂皆為她一人所有。
她就是這麼霸道。
帝王又如何?
得到了這麼好的她,那自然也要用他最寶貴的東西來交換才行。
“五百兩。”當鋪掌櫃拿起珊瑚十八子手串,是看了又看,他對著沈姣姣伸出了五個手指。
沈姣姣眼都未抬一下,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當她們拿著五百兩銀票走出當鋪時,憐心心裡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相比一旁沒心沒肺的憐茵,她的眼中多了幾分憂慮。
她是知道那手串的來歷的,若是陛下知道小姐將她當了……
憐心頓時搖了搖頭,想要驅散心中的恐懼。
她不敢再想,只覺得背脊竄上一股寒意。
沈姣姣可沒那些顧慮,她最是會看人臉色。
以目前君凌霄對她的興趣程度,她的命還能活很久很久。
有了銀子的主僕三人,徑直去了車行,僱好了一輛馬車,約好了明日辰時出發。
待她們回到客棧時,天色已接近黃昏。
沈姣姣在房間的窗前站了許久,望著漸沉的落日,最終將窗戶緊緊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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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月明如晝。
一道暗影掠過客棧屋簷,無聲無息。
淡青色煙霧隨風漫入窗隙,不過一息之間,整個客棧的人便陷入沉睡之中。
君凌霄身著墨色長袍,從夜色中緩步走來。
他手裡捏著白日被沈姣姣當掉的那串珊瑚手串,眸中一抹黑色暗湧。
客棧正門直接被推開,一步一步的朝著二樓盡頭的客房走去。
門扉輕啟。
窗外的月光,溫柔的映照在沈姣姣沉靜的睡顏上。她側身而臥,青絲散在枕間,呼吸輕緩綿長。
君凌霄如鬼魅一般在床沿坐下,冰涼的手指勾勒的她的臉頰。先是她的眼睛,再是秀挺的鼻樑,最後停在了那櫻粉色的唇瓣上。
他無聲的嗤笑了一下,俯身對著這朱唇開始懲罰性的撕咬。
那迷藥雖然讓人沉睡過去,但也不是毫無知覺。
沈姣姣在昏睡中蹙起了眉,舌尖無意識的向外一抵,竟恰好與他糾纏在一起。
君凌霄眸光驟暗,當即反客為主,強勢的吮咬,啃噬,帶著吞噬一起的侵略,掠奪著她的一切。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到來,甚至刻意加重力道,直到齒尖咬刺破了她的唇角,嚐到了一縷腥甜。
血的味道在他唇齒間化開,眸中那翻湧的墨色才慢慢平復下來。
退開時,沈姣姣的唇就像是染上了一層豔色,在月光下格外觸目。
一縷血絲停留在嘴角,他伸出拇指輕輕拭去,動作近乎溫柔,帶著一平靜的瘋感。
君凌霄靜看了她片刻,斂住眸中的慾火,從袖中拿出了一串極為精緻的銀鈴手串。
每顆銀鈴上面鑲嵌著非常稀有的粉色寶石,在月光下發出淡淡的粉色光芒。
出乎意料的是這手串並沒有帶在沈姣姣手腕上,只見他執起她的右腳,聽見“咔嚓”一聲,銀鈴手串便將沈姣姣的腳踝鎖住。
是的,是鎖住。
銀鈴手串是個銀鈴腳鏈,機關精巧,只要套上便被鎖住了,沒有君凌霄的手裡的鑰匙根本就打不開。
鈴音清脆悅耳,卻再難摘下。
君凌霄指尖輕撫著鈴鐺,上面的粉色寶石泛起微光,低啞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惑人:
“小桃花,跑得這麼遠……”
“讓這鈴音,替你記著路可好?”
語罷,他俯身,在沈姣姣額上落下一吻。
待月光逐漸退去,墨色身影如來時一般悄然離去。
房門緊閉,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床榻上,沈姣姣翻了個身,緩緩睜開了眼睛。
眸中一片清明,哪裡有半分睡意?
她抬手輕觸唇角,指腹抹過血絲,緩緩塗抹在唇瓣上。
那一抹嫣紅,在月光下妖冶非常。
腳踝上的鈴鐺叮叮作響,每一聲鈴聲都在提醒方才君凌霄那“病態”般的偏執。
沈姣姣坐起身來,垂眸盯著腳踝上的鈴鐺看了許久,眼底的興味越來越濃。
這次的博弈,變得更加有趣了呢。
片刻後,她又重新合上了眼睛,陷入新一輪的睡夢之中。
她得養精蓄銳。
從明日睜眼的那一刻開始,就是對她演技的考驗,可不能有一絲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