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王府壽宴
四月的盛京，有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柔。
晨光熹微，柔和而不刺眼，和風細膩，不曾驚擾一草一木。
這樣的天氣出行，讓人的心情都不自覺的好了起來。
今日是瑞王府老王妃的壽宴，景陽侯府自然在受邀之列。
上回得了沈老夫人開口，沈碧涵和沈靈珊此番終得曹氏允准，一同前往參加王府壽宴。
沈老夫人索性好人做到底，提前為二人備下了新衣，以免她們在王府壽宴上丟了景陽侯府的臉面。
沈碧涵與沈靈珊二人深知這是難得在眾人面前露臉的機會，天未亮便起身，悉心裝扮。
沈姣姣雖不似她們那般如臨大敵，卻也好生妝點了一番。
她身穿一襲白紫相間的紗裙，有一種淡雅靈性的美。
裙衫胸前繡著一朵紫白漸變的蓮花，裙襬與衣襟處搭配著深淺不一的紫色暈染開來，行走間宛若詩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可當微風拂過，衣襬隨風飄揚，那深淺不同的紫色衣襟就像是一層層花瓣在風中綻開。
原本清雅脫俗的仙女，頃刻間又增添了幾分魅惑迷離的氣質，又仙又媚。
憐心和憐茵望著站在院子裡，那抹陽光下的倩影，一時間怔住愣了神，唯恐驚擾了這如夢似幻的畫面。
憐心瞧著自家小姐，暗自感嘆：原還覺得小姐這身衣裳太過素雅，哪曾想是她想差了。
這般顏色的衣裙穿在小姐身上，非但不寡淡，反而襯得她越發豔麗。
“憐心，把我那件紫色披風取來。”沈姣姣輕聲吩咐。
“是，小姐。”憐心應聲而去。
她很快就從內室走了出來，行至院中廊下，翠萍突然撞了上來。
還好憐心穩住了身子，這才沒有讓手上的披風掉在地上。
“你……”
“憐心姐姐恕罪，是奴婢眼睛不好使，衝撞了姐姐。”翠萍連聲道歉。
憐心本想開口訓斥，一見撞她之人是翠萍，眸光一閃，淡淡道：“這次便罷了，日後仔細些。”
翠萍側著身子，低垂著頭：“是。”
回到沈姣姣身邊後，憐心低聲稟報著方才的事。
沈姣姣微微頷首，沒有言語，接過披風繫上。
素紫色披風加身，方才所有的風華都隱藏了起來。
沈姣姣的容顏依舊貌美，只是那份極具衝擊力的魅惑悄然收斂，回歸為高門貴婦們喜愛的大家閨秀。
瑞王府離景陽侯府不算遠，一行人坐著馬車半個時辰便到了。
老王妃五十大壽，瑞王府熱鬧非凡。
門口停靠的馬車一輛比一輛華貴精緻，達官貴人、皇室宗親絡繹不絕。
畢竟瑞王與瑞王世子深受皇上信賴，聖眷正濃，若是能與瑞王府交好，在聖上面前美言幾句，那前程自是沒有話說。
景陽侯府作為皇后的孃家，肯定是被瑞王府重視的，沈姣姣一行人是由世子妃王清寧親自迎入府中。
世子妃出自於錦州王氏，其堂妹王清瑤是沈姣姣表哥的妻子，按照幾家的關係來看，她與沈姣姣算是遠親了。
王家和蘇家向來交好，兩大家族都是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
祖上在朝堂中也是能人輩出，其自身底蘊可謂是極其深厚。
好在兩大家族的家主都是聰明人，自先帝那裡察覺到皇家要對世家開刀時，便果斷放下手中權柄，回到祖籍老宅蟄伏，以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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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女眷簡單寒暄後，便挪步去了後院花廳。
廳內早就聚集了不少貴婦女眷，好不熱鬧。
被眾人簇擁在中央的老王妃，一見到沈老夫人眼睛就亮了起來，親熱的招呼著沈老夫人坐下：“宋妹妹，你可算是來了，好些日子沒見了，方才我還和這幾位老姐妹說起你呢。”
沈老夫人含笑上前，執手見禮：“哦，上官姐姐說到我們甚麼了？”
老夫人年輕時和老王妃稱得上是閨中密友，各自婚嫁後，因為種種原因漸漸疏遠。
這幾年，因著沈家出了一位皇后，兩人又熟絡了起來。
每當想到這些，沈老夫人心裡都不禁暗自冷笑，這世人果然都是趨炎附勢之流，要知道幾年前景陽侯府可是門可羅雀。
旁人一提到景陽侯府無不嘆息搖頭，那一聲聲帶著憐憫的惋嘆，就像是一根根針尖一樣紮在她心頭，讓她夜不能寐。
幸好她沈家有個好孫女，如今的景陽侯府有著潑天的富貴與體面，她不允許任何人損及半分，更不允許皇后的地位有半點閃失。
老王妃笑眯眯看向沈姣姣：“我們還能說甚麼？自然是說你們府上的嬌客了。”
她一把說著，一邊親近的拉過沈姣姣，目光慈愛：“宋妹妹，你真是好福氣，孫女一個比一個出眾，瞧瞧我們姣姣，出落的越發標緻了。”
沈姣姣在別的宴會中見過老王妃幾次，聽這些長輩們打趣已經習以為常了，臉頰很自然的泛起了紅暈，更增添了幾分嬌憨。
“可不是，也不知日後會便宜哪家的臭小子呢。”席上一夫人聞言，笑著打趣道，言語間透著一絲試探。
沈老夫人笑了笑，沒有開口接話。
她這個孫女可是老二的心頭寶，還有青州那邊，可是年年都要派人來問候。
對於這個孫女的婚事，沈老夫人並不想要插手，以免開罪了蘇家，反倒得不償失。
一時間，花廳靜默了片刻。
這時，瑞王妃很有眼色的引開了話題。
她將目光轉向了曹氏身後的沈碧涵與沈靈珊，打破了方才的寧靜：“咦？這兩位姑娘瞧著甚是秀麗端莊，侯夫人，你府上還藏這兩位嬌客呢？”
曹氏雖不喜這兩個庶女，但王妃問了也不好不答。
她臉上掛著一副淡淡笑：“瑞王妃謬讚了。這是我們府上的二小姐碧涵和三小姐靈珊，她們如今年紀漸長，正好帶出來見見客。”
說罷，曹氏側過頭對著沈碧涵與沈靈珊姐妹二人道：“你們還不快上前給老王妃和各位夫人見禮。”
“見過老王妃，各位夫人安好。”沈碧涵與沈靈珊應聲上前，俯身行禮。
曹氏平日不待見她們，該教的規矩卻是還是讓人教了的。
姐妹倆舉止優雅，大方得體，在眾人面前沒有絲毫怯場，讓在場的夫人們連連點頭稱讚。
她們這些人個個都是人精，一猜就知道沈碧涵與沈靈珊是景陽候的庶女。
不過即使是庶女，那也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好些人都盤算著。
想著自己家裡的庶子有哪些沒有成婚的，正好可以和景陽侯府結親，那不就是美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