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遇
後宮那邊暗潮洶湧,人心浮動,沈姣姣這邊卻早已安然入夢,睡起了她的美容覺。
若叫她知道宮裡那些女人的心思,大抵只會輕輕一笑:“斗的越激烈越好,這般熱鬧之下,我才能做個得利的漁翁。”
春天是個叫人歡喜的季節,不過短短一個月,盛京城中已是處處飛花,花團錦簇,每一個角落裡都透出鮮活的氣息。
接連幾日的春雨,總算是停歇了下來,沈姣姣帶著丫鬟和護衛,來到了綠蘿山莊小住。
這綠蘿山莊是沈姣姣為自己挑選的“牢籠”,往後要住很長一段時間,自然要好好佈置一番。
在一片灼灼盛放的桃花林,沈姣姣抬手指向一棵花開正好的桃樹,對著身旁的憐心吩咐:“憐心,讓人在這棵樹下裝一個鞦韆。”
她眸光一轉,又落在那被繁花包圍的圓亭裡,見其空蕩蕩的,便又補了一句:“將屋裡那張藤編躺椅搬到亭中,一會兒我要在這兒曬曬太陽。”
下人們的動作很是利落,不過片刻,鞦韆就給裝上了,躺椅也安置在了亭中。
沈姣姣遣退了憐心幾人,獨自倚在圓亭的躺椅間,靜對著這滿林的桃花。
許是因為那桃花玉露的緣故,她如今格外偏愛桃花。
春日暖陽下,照的那一片片白粉相間的花瓣愈發嬌嫩,就像嬌羞的少女一般,在枝頭盈盈淺笑。
這是沈姣姣難得的寧靜時刻。
在現代時,幼年要忙於生計,讓自己吃飽穿暖;長大後,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好,她在娛樂圈裡左右逢迎。
在現代的每一天,沈姣姣都不敢讓自己停歇下來。
因為她知道若是自己稍有遲疑,就很有可能會被人踩在腳下。而那樣的日子,她再也不想經歷了。
穿越到書中,沈姣姣除了一開始對自己在娛樂圈打拼出來的事業有所惋惜之外,倒是沒甚麼遺憾的。
比起現代,她更喜歡現在的生活,有家人疼愛,有僕婢伺候,這樣的日子遠比現代舒心自在。
至於那些讓自己尋個好人家嫁了,避開書中一切劇情茍活的念頭,沈姣姣是一點都沒有。
她從來就不是甘於平庸的女子,若是眼前有座登雲梯,她只會一步一步向上爬。
“喵……喵……”
幾聲虛弱又急促的貓叫聲,打斷了沈姣姣的思緒,她從躺椅上起身,循著聲音找去。
只見牆角處,一棵粗壯的桃樹上面,竟窩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貓。
仔細瞧著,那小貓正瑟瑟發抖,叫聲也怯怯的,聽著好不可憐。
沈姣姣心中一軟,少有地生出幾分憐意,雙手攀住兩根桃枝,順著樹幹,小心翼翼的往上爬。
湘妃色衣裙被春風輕輕拂動,襯得她膚色越發白皙嬌嫩,吹彈可破。
衣裙雖然鬆垮,卻也能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叮叮噹噹……”
腰間的環佩鈴鐺隨著沈姣姣的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束披髮像錦緞一樣,散落環繞在周身隨風飄動。
沈姣姣正專注地向上伸手,將小貓抱在懷裡,她靠在樹幹上俯瞰著腳下的桃林,像一隻傲嬌的小鳥在炫耀著自己的“壯舉。”
她沒留意到的是,院牆之外,距離龍華寺不遠的官道上,一輛簡潔大方的馬車正朝著綠蘿山莊這邊駛來。
馬車內,沒有過多的裝飾,卻處處透著雅緻與不凡。
君凌霄正靠在車內軟榻上,閉目養神。
“陛下,前面就是清溪居了,可要歇歇腳?”李寧海坐在馬車門口,目光掃向遠處的山莊,低聲詢問。
君凌霄眼都未抬一下:“回宮。”
最近因為滄州災情的事,他已經好幾日沒睡過甚麼好覺了。
這日來龍華寺,也只是那人生辰到了,才出來一趟。
他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手裡的茶盞,思緒還想著滄州災情的安排。
到底該讓誰去做那欽差大臣,代他巡狩之責,還需好好思量一番。
馬車行至轉彎處,稍緩下來。
君凌霄漫不經心的開啟車窗,目光隨意的掠過城外流動的春景。
轉角處,院內桃樹上一抹窈窕的身影,就這麼毫無預兆的撞入他的眼中。
君凌霄向李寧海抬了抬手,對方會意,令駕車的侍衛將馬車停靠路邊。
從此處望去,正好能將樹上的佳人看得分明。
時隔一個月,君凌霄一眼就認出了樹上的人,是那日在翠竹齋的女子。
只見女子才攀上桃樹,身姿靈動,懷裡抱著一隻小白貓低聲細語。
習武之人的聽力都較為靈敏,那輕軟嬌媚的聲音傳來,聽得他背後一酥。
君凌霄眼底掠過一絲訝異,嘴角彎起,一抹極淡的興味在他眸中閃現。
這一次沒有任何遮擋,女子的容顏清晰的映入他的眼簾。
驚鴻一瞥。
這個詞於他腦中終於有了畫面。
女子面如冠玉,眉眼精緻,唇似初櫻,身姿纖細窈窕,腰肢纖纖,不堪一握。
凝脂般的雪膚在日光的照耀下,鍍上了一層淺金流光。
這一刻,君凌霄彷彿看到了墜入凡間的仙子,純真無邪、不可侵犯。
然而隨著粉色衣裙在風中飄動,加上週邊桃花紛落的點綴,又讓她宛若幻化人形的桃花妖,嫵媚天成。
純潔又勾人,天真又欲到了極點。
君凌霄第一次,對一名女子生出了近乎野獸般的佔有慾。
那股強烈的佔有慾告訴他:這個女人,只能屬於他。
他想擁她入懷,他要她的純真,她的嫵媚,都只為他一人綻放。
沈姣姣的注意力一直在小白貓身上,並沒有發現有人正大光明的“偷窺”她。
君凌霄神色清冷,那雙丹鳳眼毫不避諱的凝望著她,像是盯上獵物的猛獸。
見對方的目光始終流連在一隻貓身上,他眸色微沉,一絲冷意無聲的射向小白貓。
許是君凌霄目光太過銳利灼熱,沈姣姣終於發現有人在望著她。
她的目光環顧四周,最終撞進男人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那翻湧的侵佔欲,就像是鎖定獵物的雄獅,危險而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