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帝后新婚,來的卻是秦昭衍
一直到秦昭衍離開,秦昭嶼都好久沒緩過神來。
他一邊寫立後的詔書,一邊在心裡想著,蘇韻這下子要倒黴咯~只希望這兩口子的事情,千萬別折騰到他身上才好。
周正一大早就來宣旨了,不出一個時辰,所有朝臣家的女眷便都知道了蘇韻被立為了皇后。
拿到聖旨時,蘇韻滿面愁容,她可沒想當皇后。
但林守禮和蘇成安到是很高興,有了這一層,他們就不用擔心蘇韻在宮裡會受欺負了。
只是瞧著蘇韻沒那麼高興,“韻兒,你怎麼了,怎麼瞧著不太高興呢?”
蘇韻強行扯出一抹笑來:“高興的。”
入宮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後,蘇韻以做繡工為由不見任何人,也不出門,整日把自己悶在房裡頭。
這幾日,秦昭衍一次都沒來過。蘇韻心裡有些酸,更多的是不安,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昭衍的性子,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這幾日,外頭也炸開了鍋。先和攝政王勾搭曖昧的,轉身就入宮當皇后去了,眾人都說蘇韻好手段。有些一直同蘇韻不對付的世家女,甚至還悄悄請了些南曲班子來唱戲陰陽蘇韻。
只是第二日,這世家女和南曲班子便一同消失了,沒人知道是誰做的,但自那之後,便沒有人在敢明著編排蘇韻了。
帝后大婚定的倉促,蘇韻本就沒想準備甚麼,但在出嫁前夜,蘇成安卻給了她一枚玉符。
“這玉符內有一信物,可調動五百精兵,若遇到了迫不得已的事,你也有能調動的人手,這是爹能給你最後的保障了。入了宮,一切可就都看你自己的了。”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蘇韻知曉,若是她調動這些人,屆時,蘇家和林家都會受到不小的衝擊。但她更知道,她若是不收,他們也不會安心。
“謝謝爹。”
送走了爹孃,蘇韻坐在自己的院門口,屋內裝著的嫁衣的箱子,她到現在都不曾開啟過,她沒期待過嫁衣,也不在意嫁衣。
於她而言,入宮不過是為了孩子。為了他能夠平安的出生,看看這世界。
月亮西斜,蘇韻知道時間不早了,距離入宮還有兩個時辰,他……不會來了。
蘇韻回屋前,看著一直站在門口守著的崇武道:“我要入宮了,你回王府吧。”
自從她那日出走回來,崇武便一直守著她,半步都不敢離開,不過以後,也就用不著了。
“王爺當初說過,臣的職責就是守著您。”
崇武靜靜地立於門口:“除非臣死,否則臣會一直在。”
看著他,蘇韻就又想起了秦昭衍當初說的話。
她鼻尖酸酸的,“隨便你吧。”
回了臥房關上門,蘇韻半點睡意都沒有,她死死的咬住被子的一角,不叫自己哭出聲來,可眼裡卻止不住的流。
等到第二日時,蘇韻的眼睛早就腫的像核桃一樣了。
桂枝進來時嚇了一跳:“姑娘,您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
這紅腫的眼睛和眼下的烏青一看就是一夜未眠,即便是用胭脂,也怕是遮不全的。
“無妨。”
蘇韻聲音淡淡的:“先幫我梳妝,別驚動了娘她們。”
“姑娘,您這是何苦呢。”
看著蘇韻這般模樣,桂枝心疼的不行:“您明明就是心悅王爺的,為何不把話說開了呢。王爺若是知道您有了他的……”
“閉嘴!”
蘇韻厲聲呵斥:“別讓我聽到那兩個字。”
桂枝知道,蘇韻這是動怒了。
“是,小姐。”
她不在多言,只是又給蘇韻打了一層厚厚的粉,讓她看起來沒那麼憔悴了。
“韻兒這是不想聽到甚麼啊?”
看著李茹進來,蘇韻換上笑顏:“不想讓娘聽到我要出嫁了。”
“你呀。”
李茹拿起梳子一邊給蘇韻梳頭,一邊心疼的道:“一梳梳到尾,白頭偕老情更濃;二梳白髮齊眉,恩愛如初永相隨;三梳兒孫滿地,家族興旺福滿門。”
“韻兒,都說上嫁吞針,你這一下子就嫁到了天家去了,娘還有些放心不下。你若是受了委屈,記得和家裡說,你有兩個爹孃呢,總能想法子保住你。”
“放心吧娘。”
蘇韻將臉放到李茹手上,聲音黏黏糊糊的:“我最後撒嬌了,沒人會不喜歡我的。”
“好,那就好。”
李茹轉身抹掉自己眼角的淚,“該出嫁了,我叫你哥過來。”
蘇喆揹著蘇韻出門後,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秦昭衍,他瞧著也憔悴了不少。
蘇韻想別過頭去,卻被秦昭衍拽住。
“本王來替陛下迎請,恭賀皇后娘娘得償所願。”
蘇韻眼裡有淚,卻逼著自己嚥了回去。
“多謝王爺祝福,也祝您早日覓得佳人。”
雙眸對視,皆是一片紅。
在入轎的瞬間,秦昭衍在她耳邊低語:“韻兒,好玩嗎?你喜歡玩,本王就陪你玩個夠。”
抬眸,秦昭衍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起轎,回宮。”
透過簾子,她看著秦昭衍騎著追月在前頭開路,那一身暗紅色的蟒袍就像是新郎官似得。只是以後,她的新娘便不可能是她了。
是夜,坤寧宮內
蘇韻還是有些緊張,不論是前世還是現在,她都不曾見過秦昭嶼幾面。她想要利用他,卻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有幾分的可行度。
咯吱~
宮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透過蓋頭,蘇韻看到來人穿著黑金勾雲鞋,正紅色的一袍隨著他的走動而大幅度的擺動著。
蘇韻有些緊張的攥起了手,成與不成就看今夜了。
她捏緊手指,心裡莫名的有些發緊,就連聲音都待著顫音:“陛下……”
“怕甚麼?”
頭頂傳來一道熟悉的輕笑聲,隨著頭上的蓋頭被揭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對上秦昭衍那雙諱莫如深的眸子,蘇韻臉色一白,“怎麼是你?”
秦昭衍微微勾起蘇韻的下巴,“本王說了,生同衾,死同xue,無論你逃到哪兒,你都是我的。”
“你瘋了?這裡是皇宮,陛下隨時可能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