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隨意,本王替你善後
當蘇韻牽起石毅的手時,石毅雙眼空洞的看向之前碎意公主躺著的位置開口道:“姨姨,我娘她是死了嗎?”
蘇韻心裡酸澀,本來止住的淚水又忍不住的湧了上來,她微微側眸,笑道:“你娘啊是去另一個世界享福和探路去了,她在那邊安頓好,等你去了那邊就可以直接享福了。”
石石毅咧嘴笑笑,“沒有爹在的地方,確實是幸福的。娘死了,挺好的。”
得是遭受到了甚麼樣的對待才能讓人覺得死了反而是一種幸福呢,透過披風看著石楠那全身都沒有一塊好肉的身子蘇韻就心疼的不行。
蘇韻向他保證道:“以後你生活的地方也不會有你爹。”
聞言,石毅對著蘇韻咧嘴一笑,“娘果然沒騙我,她說只要她死了,我就能逃離這裡了。那府裡的這些下人以後是不是也不能欺負我,只許我吃掉在地上的飯了?”
小孩其實還不太理解甚麼是死亡,他只單純的記住了自己孃親的話:“娘說過,有姨姨們在,就沒人敢欺負我了,我也不用當狗了。”
程念年和蘇韻對視一眼,她們在彼此淚盈盈的眸子中讀懂了一個訊號,那就是殺戮。
程念年將小小的石毅抱到懷裡:“對,我們毅兒以後會是最幸福的小孩,誰也不敢輕看了你去。”
她掃視了一圈,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晏溫身上,她將小孩遞到了他手上道:“我們這邊要處理點事,你帶毅兒先回……”
程念年有些猶豫,程府根本就沒收拾,若是將人直接放到蘇府的話怕是要傳出不少的閒言碎語來,畢竟蘇韻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
她剛要讓晏溫幫她把人安置到客棧裡,就聽見秦昭衍開口道:“送本王府上吧,公主殿下的血脈亦是皇室血脈,本王有守護的義務。”
晏溫有些不願意動,“崇隧去送吧。”
“這局你不適合在。”
程念年本就說話直,現在沒心思拐彎抹角:“血腥的場面不適合你們倆在,而且你在這也沒崇小將軍用處大。”
這合著是把他安排到小孩那桌去了。
晏溫差點氣笑,還是頭回有人說,他的作用沒有崇隧大。
“王爺,你說句話啊!”
結果秦昭衍連個眼神都沒給他,“趕緊走,別在這耽誤韻兒的事兒。”
晏溫氣的當場來了個大喘氣,下一秒,程念年的小手在晏溫的頭頂拍了拍:“乖,毅兒交給別人我不放心,麻煩了。”
明顯是哄小孩子的話,晏溫卻莫名的沒了脾氣。
他將石毅抱起來,在離開前看著這一院子的武將,最終還是將視線落在了蘇韻身上:“你們多少收著點,別弄得太血腥了,到時候陛下那邊也難做。”
“有數。”
晏溫帶著石毅走後,蘇韻和程念年眸色都冷了下來。
秦昭衍不知從哪兒搬來個凳子按著蘇韻坐下,“歇歇,夜還長,你這身子不能這麼熬。”
瞧著秦昭衍放在蘇韻肚子上的小手,蘇喆眼睛都瞪大了。
這行為,越界了吧,怎麼看怎麼不妥啊。
而且他怎麼記得他妹妹說過秦昭衍喜歡的是林采薇呢,現在這又是甚麼情況?
他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所有人都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好像並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對的。
難道是他小題大作了?蘇喆不禁陷入到了自我懷疑中。
蘇韻微微抬眸,她淡淡的看著秦昭衍開口道:“今日可能會鬧的有點大。”
不是徵求,而是通知。
“你隨意,我善後。”
“崇隧,把府裡的丫鬟、小廝都押過來。”
蘇韻從頭到尾就只說了這一句,然後便將後面的事情全都交給了程念年。
對於懲罰人,程念年從來比她有經驗。
當滿府的小廝都整整齊齊的跪在地上哀求著饒命時,程念年笑了。
“我在邊關的時候抓到過幾個虐待過我們將士的敵軍首領,他們當時和你們現在一樣,你們哪裡是知道錯了,分明是怕了。”
程念年用劍尖挑起一人的下巴看著,讓他直視她:“殿下她一向心慈,從不苛待他人,你們就真把自己當主子了,還踩在了毅兒的頭上。”
“程將軍,真的不是我們,這都是駙馬吩咐的,我們也是依著吩咐做事啊。”
刷
程念年一句話不說,直接砍掉了那小廝的頭。
在小廝頭被砍掉的前一刻,秦昭衍的手覆上了蘇韻的雙眸。
“我沒事。”
看著明明害怕到身子發抖,卻還是嘴硬的蘇韻,秦昭衍有些心疼。
小姑娘整日把喊打喊殺掛在嘴邊,實際上真正做過傷人的事也就是剛剛氣狠了捅了石楠三刀罷了。
他們這群上戰場的人見慣了砍頭自是無感,可她不行。
他也捨不得她瞧這些。
“好了乖乖,別看,聽著就好。”
蘇韻說的著讓秦昭衍手拿開,但搭在秦昭衍手臂上的雙手卻明顯洇著汗。
程念年瞧著秦昭衍將蘇韻的視線擋的死死的之後,便放心大膽的幹了起來。
她拎著帶血的劍來到了第二個小廝的面前問道:“這裡為甚麼是駙馬府,你知道嗎?”
小廝早就被嚇尿了,上一個人被砍頭時濺出的血還掛在他臉上,熱熱的。
他整個人都抖得跟個篩子似得:“因為……因為老爺是駙馬爺。”
噗嗤!
程念年將人一劍砍死,“瞧瞧,又答錯了,因為他娶了公主,才是駙馬,才有駙馬府。”
說完,她又提劍走到下一個丫鬟面前,“說說,是誰把毅兒當狗一樣,讓他在地上撿吃的吃的?”
丫鬟顫巍巍在指著人群中的一個小廝道:“是釘柱,他說就喜歡看當主子的吃他的剩飯,看他臉色過活,我真的沒有傷害過殿下,真的沒有!”
程念年沒有留情,直接將那丫頭斬首:“你的話太多了。”
她到是沒殺釘柱,而是叫人把他拴在了石楠的身邊,“以後只准備一個饅頭給他們,至於誰能吃到,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一場清算下來,鮮血染紅了駙馬府,慘叫之聲遍佈上京。可堵在駙馬府門外的玄甲軍,又讓眾人都沒了窺探的心思。
一直到離開駙馬府前,秦昭衍的手都死死的擋在蘇韻的眼前,讓她半點血腥都沒看到。
天亮了,可天又像是沒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