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教我怎麼愛你
“如果有前世,你負了我呢?”
秦昭衍抽出腰間的短刀,將刀柄塞入蘇韻的手中,他拽著蘇韻的手將刀尖抵在自己的胸口上:“那這條命賠給你。”
他微微用力,刀尖沒入錦衣,殷紅色的血跡慢慢攤開,濡溼了胸前的衣衫,他整個人都透著股瘋勁兒,瞧著叫人害怕。
“假設本王負過你,本王還你一命,你可不可以不要總讓本王覺得抓不住你,你這般若即若離,真的要逼瘋本王了,我們可不可以回到從前?”
說著,他拽著蘇韻的手,將短刀的一半都扎入自己的胸口,“好不好。”
這是祈求,也是威脅。
瘋子,秦昭衍就是個瘋子。
蘇韻執刀的手都在抖,他卻還拽著她的手要往裡送。她想他死,但她又怕他死。
她想逃,卻用盡全身的力氣也沒辦法推開他分毫。
蘇韻憋著眼淚,委屈極了,“你總是這般欺負我。”
秦昭衍眉眼低垂,聲音裡裹著委屈:“韻兒,是你總在欺負本王。本王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你,才能讓你繼續愛本王,你教教本王好不好。”
蘇韻有些恍惚,眼前的秦昭衍好似和前世的秦昭衍重合到了一起,無賴中又帶著些許不曾顯露於人前的孩子氣。
前世他的對她的寵愛是實打實的,可那一碗碗避子湯也是他給的。其實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變過,極致的好,也壞的透徹。
蘇韻很想就這麼原諒他,可又替當年的自己委屈。
兩人僵持不下間,秦昭衍的血越流越多唇角已然沒了顏色。
在這麼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蘇韻被嚇得小臉煞白,即便不願意承認,但事實便是她捨不得秦昭衍有事,至少捨不得他在她面前有事。
“這件事,你容我再想想。你快回府處理傷口吧。若死在這,皇上得把我九族都斬了給你陪葬。”
想想,便是有機會。
“那你同本王一起走。”
見蘇韻皺眉,秦昭衍趕忙開口解釋道:“刀在你手裡,此刻鬆手刀拔出或者掉落都會使本王血崩,是真會死的。”
蘇韻才不信,他那麼穩的手能在她不拿刀後讓自己血崩。
這個人以前在床上時就是慣會裝可憐的……
這麼想著,蘇韻便鬆了手。
不成想下一秒刀便偏了半分。蘇韻明顯看到,刀就像是切白菜一般往下掉,血也湧的更兇了。
偏生秦昭衍還笑的沒心沒肺,“你看,沒有你真的不行。”
明明這人臉都慘白如紙了。
“混賬東西。”
話雖這麼說,蘇韻卻半點不敢放手了。
“跟本王走不走?”
這都甚麼時候了?
蘇韻狠狠地瞪了秦昭衍一眼,終是妥協:“走!”
她原本是想著同秦昭衍走回去,卻不成想在她點頭應下的瞬間,秦昭衍便將她單手打橫抱到了懷裡。
蘇韻明顯感覺到秦昭衍踉蹌了一下,到底是傷到了命脈,就算強大如他,也是撐不住的。
“你別勉強。”
“你抱好我,咱們抓緊回去。”
秦昭衍抱著蘇韻走出院後,直接順著樹就飛上了屋頂,蘇韻死死的攥著刀,生怕他這般大開大合的動作讓刀子直接移位或者沒入他的胸口。
藉著月色看著快速後退的房屋和樹木,蘇韻嚇得渾身發抖,這簡直就是亂來。
好不容易回了攝政王府,火燭的照耀下,蘇韻的臉竟然比秦昭衍的還白,顯然是被嚇壞了。
在侍衛們圍過來前,秦昭衍撥開了蘇韻握刀的手,換做自己牢牢握住,他笑:“韻兒,你還是擔心本王的。”
啪
這一巴掌蘇韻用了十足的力道,“瘋子!”
蘇韻是氣急,卻也是怕急。
聽見動靜圍過來的崇隧等人正好撞見這一幕,驚的他們眼睛都瞪圓了。
他們是做夢還是沒睡醒,怎麼瞧見他們王爺被打後反而笑了呢?是被氣傻了嗎?
也對,他們王爺甚麼時候被人這麼折辱過,肯定是被氣瘋了。
崇隧抬手握住腰側的大刀刀柄,只待秦昭衍一聲令下,就上前蘇韻碎屍萬段。
“消氣沒?”
只瞧見秦昭衍笑著將自己的另半張臉伸到了蘇韻的面前:“這邊也給你打,不生氣好不好?”
啪嗒
崇隧手中的刀掉了。
他想,這個世界好像瘋了。
要麼就是今晚的飯有毒,不然他怎麼出現幻覺了。
能撐到王府已經是秦昭衍的極限,感覺自己的身體逐漸開始發冷,他便知道自己要撐不住了。
昏迷的前一刻,他下意識的牽住了蘇韻的手,“不要走。”
隨即身子一軟,徹底的昏死了過去。
在秦昭衍倒下的前一刻,蘇韻的身體先於意識接住了他,也穩穩地握住了那把即將徹底沒入他胸口的刀。
那一刻,蘇韻的心是慌得,她顧不得太多,也想不起太多。
她對著還在發愣的崇隧怒吼道:“崇隧,快去叫太醫。”
“晏溫,封鎖攝政王府,今日的事情誰都不許往外瞎傳,違令者死。”
瞧著愣在原地不願意動彈的二人,蘇韻怒:“還愣著幹嘛?去啊!”
“……是。”
他們驚訝於蘇韻這幅王府女主人般的做派,卻又想想秦昭衍的態度,而選擇去執行蘇韻的命令。
畢竟在他們眼裡,蘇韻確實是秦昭衍認定的人,不然也不會被那麼侮辱還不生氣,甚至昏迷前發出的最後一道命令都是對她的挽留,可見是對她百分百信任的。
這一夜攝政王府兵荒馬亂,卻又靜的出奇。
李太醫來的時候,就瞧見蘇韻渾身是血的抱著昏迷不止的秦昭衍。
看著那把橫插在秦昭衍胸口的刀,李太醫心頭直跳,這是……情殺?
感受到秦昭衍的脈搏越來越低,絕望的感覺漸漸湧上蘇韻的心頭,蘇韻只覺得自己手腳冰涼,大腦都跟著不聽使喚了。
耳邊皆是一片轟鳴聲,她好像和全世界都隔了一層紗布,一切好像都變得那麼不真實了起來。
她眼神空洞的看著抱著藥箱蹲下的李太醫,聲音暗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李太醫,王爺他好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