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和王爺這是好事將近了?
許尚書心疼的看著自家女兒,但卻敢怒不敢言。
倒不是他有多愛惜這個女兒,而是這女兒是是他髮妻所生,掌管著她髮妻的遺物數百個鋪子和良田,她外祖家說了,只要許秋實還活著,那這些物什就不會收回。
他家大多還要靠許秋實來度日的。
明年,他的嫡子便要參加秋闈,要用銀子打點的地方尚多,他斷不能讓許秋實在這個時候有事。
比起家族的榮耀,他這張老臉並不算甚麼。
瞧著秦昭衍眼眸中怒火中燒,許尚書直接跪倒在了他的腳邊,砰砰砰的磕頭道:“還請王爺和蘇小姐贖罪,秋實乃是我髮妻的遺腹子,自幼被家裡驕縱慣了,此事確實是她做的不對,還請兩位見諒。下官在這裡,代小女向兩位賠不是了。”
若放到前世她是攝政王妃時,區區正三品大員罷了,她自是不放在眼裡。
可如今,她不過是待字閨中的女子,哪裡受得起這大禮。
但她也不願意就這麼受了這份窩囊氣。
有錯的本就不是她,憑甚麼施害者把姿態放低,就能逼得她原諒。
“許大人,令愛是在攝政王府上惹事,打的是攝政王的臉,和我可無甚關係,就算是要道歉,也是跟攝政王道歉。我爹不過是個從三品的小官兒,並不被令愛放在眼裡罷了,不然她也不能眾目睽睽之下推我入湖。”
說著,蘇韻側了側身子,躲開了許尚書跪拜的方向:“您可別拜我,我怕折壽。畢竟我與令愛無冤無仇時她都能推我落水,若是她知道你在跪了我,保不齊要給我捅刀子了。”
蘇韻這一番話懟的許尚書心裡直冒邪火,誰不知道蘇成安明面上是從三品,實際上乃是陛下親封的節度指揮使,就算是丞相來了也只有和他好生講道理的份。
她這擺明了就是要埋汰他。
他心底的怒氣才升起來些許,就被秦昭衍一個眼神給嚇的甚麼心思都沒了。
只得一個勁兒的給蘇韻說著道歉的漂亮話。
蘇韻才不管這些,她只想抓緊離開這個龍潭虎xue般的地方。
臨走前,她氣不過,狠狠地踩了秦昭衍一腳:“壞東西,浪蕩子,總想拿我當擋箭牌,踩死你。”
蘇韻小聲嘟囔著。
但抬眼看向秦昭衍時,卻又是一副無辜模樣:“對不起王爺,臣女沒注意您就站在臣女後面。”
蘇韻這邊耍小性子的模樣,到叫秦昭衍覺得高興。
她總算是比他前些日子見到的要鮮活些了。
他不怕她對著自己生氣耍性子,就怕她同前幾日似得,見到他不喜不悲,像個沒有感情的瓷娃娃。
秦昭衍將自己的左腳縮回,又伸出右腳來墊到蘇韻腳下:“要是覺得不解氣的話,可以再來一下。”
蘇韻聞言抬腳又是狠狠一下,“神經病。”
她重重的碾過秦昭衍的腳背,對著蘇家父子道:“爹,哥哥,回去了。”
蘇韻原以為自己此事做的隱蔽,卻不知世家的目光一直緊緊地落在她的身上,所以對她的所作所為一清二楚。
他們震驚的不是蘇韻的大膽而是秦昭衍對蘇韻的包容態度,蘇韻為攝政王妃這件事像是要板上釘釘了。
不論蘇韻再怎麼難相處,他們都得走動起來了。
隨著蘇韻離開,各個世家也紛紛上前辭行,有幾個機靈的,已經在說一些蘇韻和秦昭衍百年好合的漂亮話了。
這一遭折花宴走下來蘇韻身心俱疲,整個人倚在車裡病懨懨的瞧著打不起精神來。蘇成安和蘇喆都憋了一肚子的話卻也不敢說,生怕打擾了她休息。
馬車行至半路卻停了下來,桂枝伏在蘇韻耳邊道:“小姐,林大人有話同你說。”
蘇韻費力的睜開眼皮,蔫頭耷拉腦的沒有精神,卻還強撐著力氣起身,對著蘇成安和蘇喆道:“乾爹有話跟我說,爹,哥哥,你們等我下。”
蘇成安和蘇喆對此想說些甚麼,卻又閉了嘴。
領兵打仗他們在行,可對於這些彎彎繞繞之事,他們確實不如林守禮。有林守禮在一旁開解,至少韻兒能不受欺負。只要對韻兒有利的事情,他們都不會阻攔。
前提是,林守禮別老想著把韻兒接回林府居住!
月色正濃,即便是不打著燈籠,也能清晰的看到方圓幾里地的模樣。
瞥見不遠不近的跟著蘇韻和他的父子倆,林守禮嗤笑:“瞧著蘇家對你也挺好。”
“爹,你女兒是萬人迷,誰對你女兒不好啊。”
私下裡,蘇韻還是習慣叫林守禮爹。
本還繃著個臉的林守禮在這聲爹裡面徹底迷失,他慈愛的摸了摸蘇韻的發頂:“是啊,你是慣會撒嬌的萬人迷,誰都會喜歡你,采薇若是活的有你一半通透,爹此生也就放心了。”
蘇韻撇撇嘴,“她不需要活的通透也有人把她寵進骨子裡的。”
有秦昭衍在,就算是她心眼活的和針眼一樣小,旁人也只能誇上一句林采薇是活菩薩,肚量寬闊似汪洋吧。
“這可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評價。”
見蘇韻不願提及林采薇,林守禮也就止了話頭而是說起了正事。
“你和王爺這是好事將近了?”
“爹,怎麼連你也這麼說?”
蘇韻甚是不解:“他就快把我逼死了,哪兒來的好事將近。”
也不知道周遭人是不是被甚麼蠱惑了,怎麼人人都覺得他們好事將近了呢。
林守禮想了又想,才找到了個恰當的詞來說:“你確定不是在你同你調情?”
這兩人在宴會上的動靜他也略知一二,怎麼看都像是兩人私定終身後的膩歪。
“爹,你說甚麼呢!”
蘇韻忍不住拔高了聲量:“王爺他有喜歡的人,不過是把我拿過來當擋箭牌罷了,這你沒看出來?”
林守禮搖頭,“這誰能看得出來?”
況且,誰會對一個擋箭牌掏心掏肺的好,當著眾世家的面伏低做小的給人抬身份,他忍不住摸了摸蘇韻的額頭,疑惑:“韻兒,你該不會是落水的時候腦子進水了,所以不清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