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貓兒撓門
陸昀止聞言,垂眸看向懷中人。
臉頰緋紅,杏眼溼漉漉的,嘴唇微微腫著,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又可愛,又誘人。
剛壓下去的感覺,又蠢蠢欲動地冒出頭來。
沈稚歲正羞得不知如何是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眼睛瞬間瞪圓。
“你、你這個……”她氣得話都說不利索,抬手就去推他的臉,“臭混蛋!快放我下來!”
陸昀止很聽話,轉身幾步走回床榻邊,將她放了上去。
沈稚歲還沒坐穩,他便欺身而上,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床榻與自己胸膛之間。
“歲歲,”他低聲喚她,眸色深暗,裡面翻湧著未散盡的情慾,“再來一次。”
沈稚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忍不住捶他肩膀:“你!陸昀止,你別得寸進……”
最後一個字,被陸昀止低頭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唔……!”
她推拒的手被他抓住,按在枕邊,十指相扣。
他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撫過她敏感的腰側,引起她一陣顫抖。
漸漸地,推拒的力道鬆了,變成了無力的抓握。
……
翌日,沈稚歲是在寢宮的床上醒來的。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有些刺眼。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嘴唇有些刺痛,她下意識舔了舔,嚐到一絲極淡的鐵鏽味。
破皮了。
手也酸得要命,尤其是右手腕,又酸又軟,抬起來都費勁。
還有嘴,腮幫子也有點酸酸的。
昨晚的荒唐記憶湧回腦海。
側臥,燭光,滾燙的懷抱,沙啞的喘息,交握的手,還有他一遍遍在她耳邊喚著“歲歲”……
沈稚歲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羞憤的嗚咽。
陸昀止那個混蛋!禽獸!登徒子!
明明說好就一會兒,結果呢?
要了一次又一次!
她每次都想拒絕,可每次看到他那張泛著潮紅的俊臉,聽到他性感沙啞的聲音,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甚麼“就一會兒”,甚麼“最後一次”,都是騙人的!
陸昀止這混蛋就是故意用美色勾引她,讓她心軟,讓她妥協。
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臭流氓!
沈稚歲掀開被子坐起來,小臉氣得鼓鼓的。
不行,這口氣不能就這麼算了!她得去找他算賬!
“碧桃!”她揚聲道。
殿門應聲被推開,碧桃端著銅盆走進來,見她已經起身,忙道:“公主您醒了?奴婢正想叫您呢,早膳已經備好了。”
沈稚歲沒心思吃早膳,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找陸昀止算賬。
“陸昀止在哪裡?”她板著小臉問。
碧桃見她氣呼呼的樣子,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回公主,駙馬在書房。”
沈稚歲哼哧哼哧地套上衣裳,就著碧桃端來的水隨便洗了把臉,連妝都沒讓化,頭髮隨意用一根玉簪綰起,就氣勢洶洶地往外走。
“公主,您還沒用早膳呢!”碧桃在身後喊。
“不吃了!”沈稚歲頭也不回。
她現在一肚子火,哪還吃得下飯。
沈稚歲一路快步走到書房外,正要推門進去,忽然聽到裡面傳來談話聲。
一個聲音低沉,是陸昀止。
另一個聲音清朗些,沈稚歲也能聽出來,是陸昀止為數不多的好友,蕭簡舟。
此人出身清貴,身手極好,與陸昀止是多年同窗,關係甚篤。
沈稚歲腳步一頓,放輕了呼吸,豎起耳朵。
只聽蕭簡舟帶著詫異的聲音傳來:“你是說,小公主把這幾年的事都忘了?連你們怎麼成婚的都忘了?”
陸昀止“嗯”了一聲,語氣平靜:“太醫說是驚擾心神,導致的暫時失憶。”
蕭簡舟沉默了好一會,才遲疑地開口:“那……一年前那件事,她也忘了?”
陸昀止:“嗯。”
沈稚歲心頭一跳。
一年前那件事?果然有隱情!
她這才想起來,她昨天去找謝珩琛,後來又想著從陸昀止這裡套話,不就是為了打聽一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嗎?
結果被陸昀止一通“勾引”,全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沒想到,今天居然碰巧撞上他和知情人談話。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沈稚歲屏住呼吸,又往門邊湊近了些,耳朵幾乎要貼到門板上。
書房內,陸昀止和蕭簡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門上映出的那道纖細身影。
蕭簡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用氣音對陸昀止說:“你這小公主,氣鼓鼓跑來,一聽有八卦,又趴牆根了,還挺可愛的啊。”
陸昀止聞言,眉頭輕擰,淡淡瞥了蕭簡舟一眼,同樣用氣音回了一句:“把眼睛閉上。”
蕭簡舟:“???”
他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不是,誇一句可愛而已,至於嗎?
陸昀止沒再理他,視線落在門口的身影上,眸光微動。
門外,沈稚歲正聚精會神地聽著,驀然間,房門從裡面被拉開了。
她一個沒站穩,直直朝前撲去。
“啊!”
預想的疼痛沒有到來,她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冷鬆氣息撲面而來。
陸昀止扶住她的腰,穩住了她的身形。
“小心。”他低聲道,語氣帶著點無奈。
沈稚歲驚魂未定,臉頰貼著他還帶著墨香的衣襟,心跳亂了節奏。
隨即,羞窘和後知後覺的尷尬湧了上來。
她手忙腳亂地站直身體,從他懷裡退開,耳根通紅,卻還強撐著氣勢,抬起頭瞪他:“你、你開門幹嘛?”
陸昀止垂眸看著她,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慌,眼睛瞪得圓圓的,因為生氣而格外亮,像蒙著水光的黑琉璃。
剛剛走得急,髮髻有些鬆散,幾縷碎髮垂在頰邊。
“聽見外面有動靜,以為是貓兒撓門,便來看看。”他面不改色地說,手指自然地拂開她頰邊那縷碎髮,別到耳後,“沒想到是歲歲。”
沈稚歲:“……”
貓兒撓門?說誰呢!
她臉頰染上紅暈,眼神飄忽,不敢看他,更不敢看屋裡似笑非笑望著這邊的蕭簡舟。
“我才沒有!”她梗著脖子狡辯,“我是正大光明走過來的,是、是你突然開門嚇到我了!”
“嗯,是我的不是。”陸昀止從善如流地認錯,側身讓開門口,“歲歲找我有事?進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