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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調戲

2026-05-26 作者:尋若梔

她指望這句話能讓他剎住車。

沒想到他只頓了一秒,呼吸粗了幾分。

“沒事。咱換個法子。”

樂雅腦子嗡地一聲,心跳差點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

梨木桌子邊,她被薛濯箍在懷裡。

炭盆早滅了,可這屋子熱得跟大暑天曬蔫了的蟬殼似的。

她手腳並用往後掙,胳膊腿兒都使上勁兒。

硬熬了半炷香光景,樂雅猛地抬手一搡,把薛濯狠狠推開!

她連滾帶爬撞開禪房門,一頭扎進雪地裡。

她大口吸氣,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腕。

身子猛地一僵,手指都涼透了。

薛濯!

居然攥著她的手腕……

更氣人的是,她身上襖子還在,可裡頭只剩件中衣。

那件小衣,活生生沒了影兒!

薛濯沒動手扒她衣服。

他是趁她仰頭躲閃時,從後頸那兒一把扯開繫帶。

刺啦一聲拽了出來,攥在手裡團成一團,捏得皺巴巴的!

真真不是人乾的事兒!

怕是街口調戲姑娘的混混,都沒他這麼手熟!

樂雅臉燒得滾燙,牙根咬得咯咯響。

主子?

主子就能胡來?

她噁心透了他,巴不得這輩子跟他隔八百里遠!

今兒這事一出,她第一回打定了主意。

走!

非走不可!

暖身酒是她買岔了沒錯,薛濯喝錯藥發了狂也是實情……

可他動手動腳,她不想認這個賬!

他是主子,就能把手伸到她骨頭縫裡去?

就算他把她從南邊一路帶回京城、接進公府,也不代表能隨隨便便糟踐她!

要不是今兒正趕上月事,怕是真躲不過這一劫……

樂雅胡亂抹了把臉,淚珠子還往下掉。

人已經晃晃悠悠在弘安寺裡瞎轉悠。

她打死也不想再踏進那間禪房半步。

不止今晚,往後,見他一面,她都想繞三里地!

這時天都擦黑了,戌時快到了。

她晚飯沒吃,肚子裡咕咕叫得震天響。

寒風一吹,臉皮都快凍裂了。

京城裡,除了昌國公府,她沒半個落腳地。

阿姐音信全無,她還能往哪兒鑽?

真要摸黑下山?

那不是逃奴是甚麼?

丟人不說,還得挨板子……

要不……就在廟牆根兒蹲一宿?

就在這當口,身後傳來一道清凌凌的聲音。

“樂雅。”

是文霖。

“大公子叫你回去。”

樂雅喉頭一緊,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指尖掐進掌心。

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我不回。”

文霖靜了一瞬。

他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捻著袖口一道細褶,接著淡淡補了一句。

“你不回,大公子說,這就敲鐘驚動全寺僧人。”

樂雅臉色霎時慘白。

腦仁兒裡又浮起那人胳膊一勒、把她往懷裡死命摁的畫面……

頭皮一炸,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壓根拿不準他現在清醒沒。

胸口一陣發悶,呼吸都滯住了。

忽然間,樂雅記起剛才男人身子猛地一顫。

那會兒應該已經緩過來了。

沒辦法,她只好又跟在文霖後頭,折返回那間禪房。

她低著頭往裡邁步,臉蛋讓外頭風雪颳得火辣辣的。

薛濯已恢復成平日那副冷冰冰的模樣,眼皮一掀,盯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

這丫頭手上明明有繭子,可伺候起人來……

偏有種說不出的軟和勁兒。

薛濯早看出她渾身不自在,還是沉著嗓子問。

“剛跑哪兒去了?”

樂雅頭也沒抬,腦子有點發木。

“外頭風大,奴婢出去透口氣。”

薛濯瞅見她嘴唇都在打哆嗦,冷笑一聲,沒接話。

轉身就去撥弄炭盆,幾下就點著了火。

沒多會兒,屋裡暖烘烘的,連空氣都鬆快了些。

他朝她下巴抬了抬,聲音還帶著點沙啞。

“明兒給你補兩件小衣。”

她那件小衣剛被他用上了,上面沾了髒東西。

就算洗乾淨送回去,她怕是碰都不想再碰一下。

樂雅一聽小衣倆字,耳朵尖立刻燒了起來。

再一回想剛才他一把將她按在梨木桌案上的樣子,心裡酸脹得厲害。

鼻尖一酸,眼尾沁出點水光,她飛快眨了兩下。

她硬生生把腰彎得更低,嗓音軟軟的。

“大公子,奴婢這就回三小姐那兒去。”

回三小姐身邊,至少不用天天撞見他。

薛濯嘴角輕輕一扯,鳳眼微眯,直直盯著她。

“急著走?就因為剛才我碰了你?”

不等樂雅開口,他又接著說:“這事怪誰?是你買錯了酒!我之前就說過了,做錯事,就得認罰。”

樂雅腦袋垂得更深了。

這話戳中她心窩子了。

可她也覺著,薛濯也不是全然沒責任。

但人家是主子,哪會在乎一個丫鬟的臉面?

要是她這時候硬扯清白、哭訴委屈,搞不好反被當成藉機上位。

那可是半點都不能沾邊!

樂雅吸了吸鼻子,指甲掐進掌心,咬牙勸自己。

再熬一天,就一天!

等明天一過,她就能離他遠遠的了。

她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是奴婢的錯。”

往後,半點馬虎也不能有。

薛濯看著她低頭順從的模樣,又想起剛才她伏在他懷裡時,臉頰泛著潮紅……

心口莫名軟了一下。

算了。

他向來嫌旁人近身,今兒雖沒真做到底,可也抱過、貼過。

況且,他那個三妹妹四個月後就要嫁人,馬上要離府。

這丫鬟,還是他親手指派去凝芳院的。

眼下再抽調回來,豈不是讓三小姐難堪?

不如拖到五月,跟管事提一句,直接調她來閒雲院當差。

橫豎,人是他帶進來的。

想通了,薛濯也不為難她了,只淡聲道:“去吃飯吧,晚食都涼透了。”

樂雅一愣,趕緊福了一禮,慢吞吞蹭到桌邊,撿了幾口吃食。

這一晚上,薛濯的事兒像根小刺,扎得樂雅翻來覆去睡不踏實。

奇怪的是,第二天她一覺睡到日頭偏西。

薛濯非但沒發火,連人影都沒見著。

她趿鞋下地,腳趾碰到微涼的青磚,才發覺自己竟真睡了這麼久。

等她揉著眼坐起身,發現床頭擱著個木匣子。

她心裡癢癢的,伸手輕輕掀開蓋子。

“啪!”

手一抖,立馬合上了,臉騰地燒起來!

裡頭靜靜躺著兩件貼身小衣。

她捏著匣子,昨夜那一幕又撞進腦子裡。

臉更燙了,連匣子都不敢多看一眼。

這玩意兒,該不會是薛濯自個兒跑鋪子裡挑的吧?

一個主子爺,蹲在成衣攤前,對著女人貼身穿的小衣左挑右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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