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她腹中的孩子竟然真是你的！”
雖然顧行川很早就得到了這個訊息，也開玩笑地叫過姜籬的嫂子。
但他了解顧清寒，顧清寒雖然為人清冷，但絕對不會不明不白地汙了一個女子清白，事後才給別人名分。
更別說他和顧清寒一接觸就看出來了——
顧清寒和姜籬顯然不太熟，即使顧清寒竭力壓制，但他還是能夠看出來他在剋制自己的感情，甚至還想過避開姜籬。
這可不像是顧清寒知道自己是孩子生父後會有的反應。
所以，他在那日放話要追求姜籬的時候，心裡便已經確定孩子不是顧清寒的。
可是現在——
他竟是有些無法確定了。
顧清寒也沒想到顧行川風風火火地跑過來，開口就是石破天驚的這麼一句。
他愣了一瞬，隨即想也不想便開口否認道：
“不是我的，我……沒有碰過她。”
“你開玩笑吧？”
怎麼可能？
顧行川雖然很清楚顧清寒是一個有一說一，絕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撒謊的人。
況且，顧清寒的表情是那麼的認真。
但——
“以前在顧家的時候，所有人總說，你出生的時候漫天紫氣，天生異象，是靈胎降世，受天道寵愛。”
因為顧行川是晚了一些才出生，他出生時，那些異象已經消失。
這些誇讚，向來與他無關，也是因為這樣，他與顧清寒雖然是雙生子，卻從出生後就被區別對待。
漫天紫氣、天生異象……那不就和今天一樣？
如果沒有關係的話，哪裡會這麼巧？
“我……真的不知道。”
顧清寒從未真正思考過這個可能，現在陡然聽到顧行川提到這件事，顧清寒連呼吸都亂了。
顧行川被顧清寒這幅樣子煩得不行，直截了當道：“算了，我直接去問姜籬。”
顧清寒攔住他：“別去。”
“為甚麼？”
顧清寒不說話。
顧行川很快反應了過來：“我倒是忘了，若這孩子真的是你的，姜籬不可能一句不提，除非她自己也不知道孩子生父是你，或者……她根本不想要你當孩子的父親。”
顧清寒被噎了一下。
顧行川說話是真的不怕扎他的心。
然而，這些都還不是最扎心的，最扎心的是顧清寒忽然想起了裴照夜之前立下的誓言——
“無論當日欺辱姜籬的那人是誰，宗門長老也好，世家子弟也罷，妖魔鬼怪亦然，本尊必將其抽魂煉魄、斬其血脈、斷其輪迴，若違此誓，劍心自毀！”
他這個時候上去認，怕是會被劍尊細細切做臊子。
看來沉骨淵真的必須去了。
只有變得更強大，他才可能扛下劍尊的一擊。
顧清寒：“……”
顧行川根本不懂顧清寒的愁緒，此時他忽然眼前一亮，像是忽然想通了甚麼。
“嘿嘿，不管她是不記得你，還是不想認你，都證明你在姜籬心裡不重要啊！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嘿嘿嘿，我的機會還大大的。”
說完，他還忽然抓住了顧清寒拿劍的手，上下晃了晃。
“退一萬步講，這孩子何嘗不也是我的血脈呢？你放心去歷練吧，姜籬我會照顧好的！”
“錚——”
霜華劍出鞘。
顧行川見狀，拔腿就跑。
……
歸墟秘峰。
姜籬將體內的靈氣執行了幾個小周天後，這才停了下來。
她能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真的和剛穿過來時天差地別了。
身體變得很輕盈，這一次，連手心的那點淡淡的傷痕也完全消失不見，面板好似上好的暖玉。
五感被再次強化，對靈力的運用也更加順暢。
【宿主很高興嗎？】
【當然，我已經開始期待下次破鏡後身體又會有甚麼樣的變化。】
都修仙了，自然要有點追求。
裴照夜就是這個時候進屋的，見姜籬收了靈力，這才把手中的藥遞給她：“喝。”
姜籬低頭聞了一下，苦得靈魂出竅。
“師尊，這是甚麼？”
“安胎藥。”
姜籬：“……”
裴照夜是不是接受得太快了！
姜籬捧著碗，表情複雜。
“玉華長老只說不能拿掉，也沒說要養得這麼仔細啊。”
裴照夜輕哼一聲：“本尊要做甚麼還需要別人來教嗎？”
好吧。
姜籬乖乖接過藥碗，喝藥。
因為太苦，她乾脆一口乾了，最後苦得眉頭全都皺成了一團，但她也沒抱怨半句。
裴照夜莫名就想起了以前的那段時光，他低低嘆了口氣，隨後遞了一塊蜜餞過去。
“吃吧。”
姜籬含了一顆，活過來了，一雙眼睛都亮亮的。
裴照夜坐在她對面，沉默半晌，開口：“你想參加宗門大比嗎？”
姜籬看他：“我也可以參加嗎？”
“當然，你可是本尊的弟子。”
“可宗主罰我閉門思過……”
裴照夜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顯然根本不把蘇清玄的話放在心裡。
“閉門思過又沒說非要閉你的房間的門，山門也是門。”
姜籬被裴照夜逗笑了：“那好，我要參加。”
“你不怕？”
姜籬聞言特別認真地看向裴照夜：“我也想給師尊爭氣啊，告訴大家你的眼光特別特別好，我不是隻會躲在你身後，靠人庇護的廢物。”
裴照夜道：“誰敢說你，本尊割了他的舌頭。”
姜籬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師尊，你這樣很容易把我養廢。”
裴照夜冷笑：“本尊養得起。”
姜籬：“……”
裴照夜的偏愛，是不是太樸實無華了一點？
“我知道呀，可我有你這麼好的師尊，當然要去宗門大比上炫耀炫耀啊！”
姜籬理不直氣也壯。
裴照夜被這話逗得嘴角差點壓不下來，好半天，才輕咳一聲：
“罷了，若有危險，我會在旁護著你。”
姜籬眼睛瞬間亮了，不過她還是提醒了一句：“師尊，宗門大比不許長輩插手。”
“本尊不插手。”
“那你去做甚麼？”
“看誰想死。”
姜籬無奈扶額。
行叭，她能拿裴照夜怎麼辦呢？
“明日開始，本尊教你適合的心法和劍術。”
“好。”
姜籬答應得十分乖巧，與此同時，她還不忘和系統說上一句：
【明天開始就要忙了，那乾脆今晚把我剩下的那個築基姜籬給顧清寒和顧行川一起用了。】
系統聞言驚了：【臥槽，宿主，你確定要這麼刺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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