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籬聞言並未停止手上的動作,甚至還加重力道揉了揉。
“我心口不大舒服,大師兄,可是我弄出的水聲吵到你了?”
她的聲音怯怯的,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
“……無事。”
顧清寒深吸口氣,開始在心中默唸起靜心咒。
但聽覺和觸感傳來的細微響動,彷彿配合著共感,使他即使在矇眼的狀態下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姜籬的一切。
比如她的指尖劃過細膩面板的觸感,比如順著她的指尖漸漸呈現在他腦海中的玲瓏軀體,比如她身上那股好聞的淡淡茉莉花香。
明明她的手並沒有在他身上游走,可他卻覺得自己身上四處都殘留著她指尖的體溫,微微的癢意自心口蔓延至全身。
矇住雙目的綢帶早被汗水與水汽浸透,緊緊貼合著高挺的眉骨。
顧清寒連呼吸都多了些灼熱的溫度。
他催動著體內的冰靈根,一股凜冽的寒氣陡然在丹田處升起,試圖將那簇無名邪火強行鎮壓。
這套行氣路線他演練過千百遍,往日只需一個周天,便能回歸古井無波的狀態。
可他不知道,這一池藥泉,與往日不盡相同。
幾日前,姜籬去丹霞峰尋了玉華長老,一番投其所好後,她藉口自己毫無根基修煉太慢,成功說服長老往這藥泉裡添了一味名為“赤炎蓮”的輔藥。
此藥對未築基的修士大有裨益,溫和的火性藥力能加速開脈。
但對於修習極寒冰系功法的築基期以上的修士而言,赤炎蓮的藥力極容易與體內的冰寒靈力發生極端互斥。
時間一長,靈力便會陷入短暫失控。
姜籬等的就是這一刻。
富貴險中求,不把這位高嶺之花逼上絕路,他怎麼可能落入紅塵?
事態完全順著她的預演發展。
顧清寒端坐的身形不受控地搖晃。
經脈深處,冰火兩股強悍的靈氣迎頭相撞。
一道低啞的悶哼從喉腔深處溢位。
他渾身肌肉繃緊到了極致,一向冷峻的面容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走!”
他強撐著最後一分清明,對著姜籬吼道,嗓音裡帶上少有的厲色。
姜籬聞言,先是一頓,隨即當機立斷道:“大師兄你怎麼了?我這就去請顧師兄還有宗主過來幫忙!”
顧師兄……顧行川。
三個字,驀地刺穿了顧清寒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
明明頂著與他別無二致的面容,卻修習著逍遙道,活得風流肆意,還能名正言順地討她歡心。
而他……
顧清寒甚至未及深思,身體本能先一步奪過了控制權。
右手抬起,掐訣。
狂暴靈壓席捲而出,幽藍色隔絕結界拔地而起,將整個藥泉徹頭徹尾地封死。
外界蟲鳴鳥叫盡數隔斷。
這方狹小天地,成了密不透風的囚籠。
無人能進,無人能窺。
姜籬連半步都沒邁出,一股蠻橫巨力便扣住了她的手腕。
天旋地轉間,她的脊背重重撞上粗糙石壁,緊接著,一具滾燙寬闊的胸膛嚴絲合縫地壓迫下來,將她死死抵在逼仄的角落裡。
打溼的綢帶依舊蒙在顧清寒的眼上。
這層布料非但沒有削減他的攻擊性,反而讓他整個人透出一種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呼吸交錯。
他聞到了她髮絲間的清冷香氣,更捕捉到了那份夾雜在藥香中獨屬於她的甜軟氣息。
修長有力的手指還帶著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
這隻手徹底拋棄了剋制,順著她纖細脖頸往下滑。
只是這樣簡單的碰觸,便帶起無數的戰慄。
指腹壓過鎖骨,落到心口,正是她方才故意揉捻作亂的位置。
顧清寒的大手危險而又迷戀地在那片區域細細描摹。
水汽蒸騰。
顧清寒的呼吸漸漸染上欲色,盡數噴灑在姜籬敏感的耳廓上。
他低著頭,唇瓣堪堪擦過她的側臉,聲線裡藏著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獨佔欲。
“不許去找顧行川!”
這不講道理的命令語氣,全無平日裡的清冷有禮。
姜籬本只想稍稍刺激一下顧清寒,卻沒想到這人竟然醋性這麼大。
她背靠粗糙巖壁,並未驚恐逃離,而是微微抬起雙臂,順從地環住了顧清寒的脖頸。
溼透的衣袖順著重力滑落,露出兩截白藕般的手臂。
她仰起頭。
柔軟溫熱的唇瓣,就那麼輕飄飄地擦過顧清寒繃緊的下頜線條。
氣音微顫,字字清晰。
“好,不找。我只要大師兄。”
只要大師兄。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像是甚麼許可的訊號一般。
顧清寒低頭,憑藉交織纏繞的氣息,精準捕捉到姜籬殷紅的雙唇。
全無淺嘗輒止的試探,只有兇狠的掠奪。
雙唇相貼的剎那,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這是一個帶著懲罰意味、壓抑了太多渴望的親吻。
野蠻,強勢,剝奪了她所有退路。
藥池內水波劇烈激盪。
兩人身上浸透的單薄衣衫,在失控的靈力拉扯下早不堪重負。
絲帛撕裂的脆響被粗重的水聲掩蓋。
布料悄然滑落,堆疊在腰際。
肌膚毫無阻隔地貼合,溫熱池水在緊密相擁的縫隙間來回穿梭流淌。
姜籬敏銳察覺到丹田內靈海正以恐怖速度擴張。
大概因為這種毫無保留的貼合太過親密,靈力值正源源不斷倒灌進她的氣海。
可她很快已經無法去思考這些,因為顧清寒忽然將她一把抱了起來,讓她坐在了藥池邊緣。
她下意識想要踹他,卻被顧清寒抓住了腳踝,讓她修長的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再次俯身,在那處心臟為他加速跳動的地方烙刻下深深的印記。
“唔。”
姜籬微闔雙眸,長睫輕顫,忍不住擠出幾聲破碎嗚咽。
這聲音落入顧清寒耳中,無疑是無聲的邀請。
禁錮在她腰間的大掌滾燙得嚇人。
他手上的力道極大,將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牢牢掌控,迫使她更緊密地貼向自己。
大掌無意識順著腰線往下探索。
兩人交疊纏繞得越來越緊,水面蕩起一圈又一圈水波。
空氣中清苦的藥材氣味,已被彼此的氣息吞噬。
他們只感受得到彼此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喘息。
兩人在慾念的邊緣搖搖欲墜。
只差最後一步。
“嗯~”
姜籬攀在顧清寒雙肩的手,無力地滑落。
她仰頭喘息了兩息,水濛濛的眼睛裡滿是欲色。
只需稍稍再貼近一些,便能徹底越過雷池,順從這最原始的本能沉淪到底。
“唔!”
哪想,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一股尖銳的刺痛忽然從腹部傳來。